在玉清轩的时候,因为百鬼堂主的突然出现,打乱了方书文的节奏。
当时要不是妙飞蝉帮忙盯着朱雀殿主,只怕就让这个不死岛的高手跑了。
此後跟她请教轻功,她也不吝赐教。
所以不管怎麽说,彼此之间也算是有些交情,哪怕因为一个误会,让她总想报复自己,但方书文也不能看着对方陷入险境而视而不见。
因此这个任务,方书文接的心安理得。
【领取成功!】
【当前护卫任务:护送妙飞蝉,前往东域神鹿谷!】
【叮!恭喜宿主,任务存续期间,获得三倍资质悟性加持,放弃任务或任务结束自动取消。】
「三倍……」
方书文眉头微微一挑,感觉这个夜雨楼也不过如此。
只是相比起北域这一行,这一趟应该不会杀那麽多人了。
心中这般想着的时候,就听妙飞蝉问道:
「所以,我们到底为什麽要停下?」
「……那我们为什麽要跑?」
「因为我……」
妙飞蝉想说『因为她打不过』,但话说至此,忽然恍然。
自己打不过,不代表这方书文打不过啊!
说实话在北域听到关於方书文的消息,妙飞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尤其是知道,他是从二域交界之处,一步一步打上了剑神宫,将那北域神话,活生生打死在了剑神宫内的时候,她感觉方书文做的事情,已经突破了她想像力的极限。
他打穿了一片江湖!
整个北域只要是谈起方书文,没有一个不是脸色大变的。
言语之中恨之入骨,却偏偏无可奈何。
时至今日,整个北域有多少人恨不得将其杀之而後快,可方书文就这麽大摇大摆的走在北域,却硬生生没有一个人敢上来寻他晦气的。
当然,有些人是不认识。
但认出他的人……也是真的不敢。
妙飞蝉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方书文:
「你想要打死他们?」
方书文哑然一笑:
「你怎麽现在一开口,也是打打杀杀的,方某绝非嗜杀之辈。
「先等他们过来,跟他们谈谈。
「要是他们愿意的话,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若实在是事不可为……那就只能拳脚见真章。」
「嗯。」
妙飞蝉连连点头:
「言之有理!」
虽然感觉方书文这话似乎有些天真,不过这确实是非常合理的考虑,也是江湖上的人,处理问题的正常态度。
反正有方书文在这里,妙飞蝉便也放下心思,运转真气默默恢复体内余下来的些许伤势。
只是剩下来的这点伤势并不容易处理,方书文以【疗伤篇】和【易筋经】神功,竟然都没有完全将其治好。
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的经脉被一种奇诡的内力侵蚀。
方书文虽然将那内力祛除,但是被侵蚀的经脉,却有一种药石无救的感觉。
好在妙飞蝉虽然和人动手的能耐不行,不过一身内功却是颇为深厚。
一路走一路压制,这才没让这一点暗伤蔓延,否则……她不等找到方书文,就已经死了。
方书文於心中盘算了一番,这伤势自己没有办法,但自己好像知道一个有办法的人。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够找到。
反正此行顺路,到时候看看就是……实在是没有办法的话,那就回到东域之後再说。
正想到此处,就听得一道道破风声响起。
在方书文和妙飞蝉的周围,已经多了二十余人,他们将二人包围其中。
森冷的杀机,於空气之中蔓延。
方书文一路走来,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大场面。
这区区二十余人自然不能让他色变,只是抬头看向了为首的两个人。
又是一男一女的组合。
让方书文想起了剑神宫那两位剑主。
妙飞蝉也睁开了双眼,见到这两个人之後,脸色顿时一变。
轻声对方书文说道:
「就是他们……」
方书文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话,就听那男子冷冷说道:
「交出这个女人,给你留下一具全屍。」
「……」
方书文嘴角一抽,这可真的不能赖自己啊……自己是真的打算好好说话,奈何对面不说人话啊。
就见方书文点了点头,身形忽然不见踪迹。
强烈的危机感顿时涌上心头,那男子内息顷刻运转於周身上下,想要寻找方书文的所在。
可不等见到人,就听得恶风不善。
一抬头,却是一个大巴掌已经近在咫尺!
「什麽?」
他心头骇然,想要後退,然而一步退出,这一巴掌竟然没有丝毫影响,仍旧是狠狠朝着自己的脸扇了过来。
方书文如今这一身武功,何其了得?
这一巴掌看似简简单单,却是千变万化,任凭对面的人如何闪躲,皆在这一巴掌的掌握之中。
於刹那之间,那人接连闪躲三次,可巴掌却是越来越近。
终於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抬起一只手,想要将这巴掌隔绝开来……
然而下一刻,方书文的巴掌已经狠狠落下。
如山倾倒!!
男子脸色骤然大变,他只觉得迎面而来的根本就不是什麽羞辱人的大巴掌,而是一座山甩了过来。
臂膀传出清晰的骨裂之声,巨大的力道让他的阻拦全都成了笑话。
就这麽压着他的手臂,一巴掌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
这一声脆响,不仅仅是抽在了这男子的脸上,更好像是抽在了在场二十余人的脸上。
噗!
那男子一张嘴,吐出了一嘴的牙。
到了此时那女子方才如梦初醒,只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
彼此都是高手,步法变化只在刹那之间,虽然男子接连躲开三次,也都是於间不容发的刹那完成了身法的转变。
虽然没用,但确实很快。
男子整个人都被抽的好似是丢了魂,强烈的羞辱转眼之间就化为了无边的愤怒,他怒喝一声:
「你……」
啪!
又是一巴掌落在了脸上。
那男子眼珠子都充血了:
「我和你……」
啪!
啪!
啪!
又是接连三次大巴掌落下,直接将这人抽的横着砸在了地上,整个人已经是五迷三道,两眼冒金星。
直接就忘了今夕是何年了。
他躺在地上,一时之间仿佛是被抽坏了脑子。
纳闷自己为何会在此处躺着?
为何感觉不到自己的脸了?
妙飞蝉也是目瞪口呆……不是说好好说话吗?
话说,你说话了吗?上来就把人给抽成这样?
天真了,确实是天真了,自己竟然相信了方书文会跟人好好说话?
她还记得,初见方书文的时候,南域残阳谷的副谷主翁枕流,就跟方书文说了一句过激的话,直接被打的生不如死。
那还是方书文耐着性子……
而自己,竟然真的相信了,这样的方书文,会好好跟夜雨楼的人说话?
方书文甩了甩手,脸上已经泛起不耐之色:
「就不会好好说话?口出恶言……君子也会生气的好不好?
「我也算是看明白了,想要跟你们好好说话,只有一种方法……」
方书文双眸一抬,看向了那女子。
那女子浑身颤抖,早就气的脑瓜子冒烟了,此时见方书文眼神之中杀机闪现,当即想都不想,伸手一指方书文:
「杀了他!!!」
此言一出,她身後那二十人几乎同时出手。
他们的身法很是古怪,动手的刹那,身形竟然是若隐若现。
这一幕看的方书文大感有趣,却又莫名其妙。
这一闪一闪的,好似也没有什麽用啊?
他单手於胸前合十,【大黑天神掌】——【慈悲不渡】!
砰砰砰!!
无边掌力覆盖方圆之地。
这些人一闪一闪的出现在方书文身边的刹那,顿时就被这掌力轰然碾压在了地上。
各自口喷鲜血,眼看不活。
可就在此时,一条宛如蛇一样的红绫,绕开了方书文的掌力,直接将其缠绕住。
方书文顿时有些意外。
【慈悲不渡】不是没有破绽,看似风雨不漏的掌力之间,确实是有缝隙可循。
只不过,这掌力无形有质,根本就看不穿破绽所在。
因此方书文每每施展,都无往不利。
却没想到,今日竟然被人窥破了掌力之中的缝隙,还将他缠住了。
这倒是有些新鲜。
就听那女子一声娇喝:
「过来!!」
她双手扯着那红绫,狠命一拽,方书文顿时朝着那女子飞去。
就见她单掌一翻,软绵绵的一只小白手,直接朝着方书文的脑门拍了下来。
嗤嗤嗤!!!
裂帛之声忽然响起,方书文双臂已然挣脱束缚。
而这样的姿势和角度,方书文想都没想,顺势就是一招【金刚掷塔】!
这一招本就是从天而降,只不过过去方书文是自己跳起来出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帮着他凌空的。
那女子瞳孔顿时收缩如针芒。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三丈红绫,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刹那间就被方书文挣脱崩碎。
然而此时此刻,掌中内力已经蓄满,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当即一咬牙,直接打了出去。
反正她是先手出招,方书文先是被困,挣脱之後方才仓促出手,她就不信,方书文这一掌能有什麽威力!
然而两掌一碰,那女子顿时脸色惨白。
就听得砰砰砰,接连炸响於她手臂之上爆发,鲜血和穴道,全都被方书文的掌力崩碎。
胳膊一下子绵软无力,自然垂落。
方书文另外一只手则毫不客气的,直接按在了她的脑袋上。
力贯周身,就听得嗤的一声,这美貌女子整个人就被方书文一掌给按到了地面之下,只剩下了一个脑袋还在地上,七窍之中皆有鲜血流淌。
方书文翻身而起,拍了拍手,环顾四周,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了,现在可以好好谈了。」
妙飞蝉也看了看周围。
那男子硬生生用自己的脸,扛了方书文五个大巴掌,半张脸都已经惨不忍睹,估计是把脑袋给打出了什麽问题。
一直到现在,还躺在地上,满脸都是疑惑,已经将其他的事情给忘了。
那女子更是凄惨,一条胳膊被方书文一掌废了。
留在地面上的脑袋,现在还在吐血……
其他人则已经成了屍体。
活着的这两个人,真有交谈的能力?
她看了方书文一眼,忍不住开口说道:
「这能谈?」
方书文来到那女子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叫什麽名字?」
那女子虽然是生不如死,但性子也是刚烈,怒视方书文硬是一语不发。
方书文点了点头,便牵扯出了一根线,点在了她的眉心。
先前他便尝试过了,点在眉心的一根线,比在其他的位置,带来的痛苦更加凛冽可怕。
果不其然,那女子脸上的皮肉都在颤抖,七窍之中不断有鲜血流淌,整个人一瞬间凄惨无比。
方书文很快就将一根线收回,又开口问道:
「名字。」
「柳……柳含烟。」
方书文回头看妙飞蝉:
「看,这不能谈吗?」
妙飞蝉无言以对,只能摊了摊手:
「你说得对。」
方书文继续问道:
「妙飞蝉身上被你们用了什麽手段,为什麽你们能掌控她的位置?」
「这是……夜雨楼的一门武功……」
柳含烟不敢不回答:
「名曰【闻露诀】。
「乃是我夜雨楼,耳、鼻、眼、身、心五诀之一。
「她的身上,没有被下其他的手段……乃是通过【闻露诀】,记住了她的味道,追着她的气味……一路追踪而来。」
方书文顿时有些惊讶:
「还有这样的武功?
「你跟我说说,眼鼻耳身心的其他法门又是什麽?」
「耳为【听雨诀】,鼻为【闻露诀】,眼为【观痕诀】,身为【触微诀】,心为【知命诀】。」
柳含烟一五一十的说道:
「这五诀……乃是夜雨楼楼主亲传,每一个夜雨楼的弟子,都得从【听雨诀】开始修行。
「虽无杀人法,却极其重要。」
方书文若有所思,感觉这五种手段,光是听名字,就知道极其不凡。
心中也不免感慨,真不愧是中域出来的。
武功听着,都这麽与众不同。
他心念一动:
「你刚才能够看破我掌法之中的破绽,运用的莫不是【观痕诀】?」
「若是修成【观痕诀】,我也不会这般狼狈……」
柳含烟惨笑一声:
「这五绝每一种修炼起来都极其艰难,寻常弟子连【听雨诀】都难以修成。
「只有修成了【闻露诀】的方才能够统领手下,成为『雨幕』。
「再往上,若是能修成【观痕诀】,乃是各堂堂主,阁主一般的人物……
「至於【触微诀】和【知命诀】,唯有楼主方才修成。」
「那你可知道【观痕诀】的心法要义?」
方书文问。
「只有修成一门之後,方才能够得到更高一层的心法。
「我……只会【听雨诀】和【闻露诀】。」
「好。」
方书文点了点头,对妙飞蝉说道:
「你带着方大宝去一趟城里,买笔墨纸砚回来。」
妙飞蝉听到这里,自然知道方书文要做什麽,虽然觉得这事有点不妥,倒不是觉得这般巧取豪夺有问题。
只是担心柳含烟会在心法之中搞鬼。
不过看了方书文一眼之後,还是点了点头。
又看向那黑白异兽,感觉有点好笑,这家伙竟然叫方大宝?
这般大的一只异兽,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里骗来的……
她飞身而上,方大宝知道她是自己人,也听到了方书文的命令,当即飞奔而走。
前後不过片刻,妙飞蝉就已经带了笔墨纸砚回来。
她将宣纸铺开,打开水囊研墨,提笔蘸墨之後,这才对方书文点了点头。
「背。」
方书文也不犹豫,直接让柳含烟开始背诵。
她一边背,妙飞蝉一边写。
这两门武功心法,文字都不算多,一个两百来字,一个只有三百多字。
很快就已经记录在纸上。
方书文待等墨迹干了之後,这才将其收好。
这武功他并不打算照本宣科的练,而是打算借这他山之石,以作参考。
如今目的达成,他又问了一句:
「为何争夺七星?」
「……楼主有命。」
柳含烟这四个字说完之後,方书文就知道问不出什麽其他的东西了,便探手一掌,直接将其拍死。
然後走到那还在地上挣扎,耳孔里不断流出鲜血的男子身边,一脚踢出,将其踹死。
他这动作熟络的很,完全没有那种击杀没有还手之力对手的负罪感。
杀完了还不算,方书文又在他们的身上搜寻了一番。
找到了一些银子,以及夜雨楼的信物,还有一块令牌。
夜雨楼的信物是水滴状的墨色玉佩,看上去颇为不凡。
只是方书文更在意的是那令牌。
令牌的正面印有『龙渊』二字,背面则是一只睁开的眸子。
方书文心头震动,脸上却没有半分变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龙渊令!
虽然他不敢确定,这龙渊令是不是当年召集斩天门赵无极那位族叔的那块。
但这东西出现在夜雨楼成员的身上,总不免让方书文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
他想了一下,将那令牌递给了妙飞蝉:
「这块牌子,你可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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