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亮的父亲喜欢收藏老物件,之前也买过一枚银戒指。
当时他爹还说捡了大漏,特意让王明亮看,那银戒指表面刻着莲花花纹,
里头铸着一只青蛙,还刻着“土君”两个字。
更奇的是,这戒指用土越擦越亮堂。
难道这戒指,跟春桃的身世有关系?
李明亮顿了顿又问,“戒指上还有旁的记号不?”
李大壮没仔细看过,根本不知道,扭头看向王兰花,“兰花,那戒指有记号不?”
“戒指上头有莲花,里头有青蛙,还有俩字!”
“啥字?”李明亮急着追问。
王兰花不识字,“俺不认得,反正就俩字!”
李明亮心里已然确定,父亲买的那枚戒指,就是他们要找的那枚。
可他爹这阵子回老家了,戒指被他锁在柜子里,钥匙也带走了。
那戒指是花了二百块钱买的。二百块可不是小数目。
一个普通的银戒指才十几块,他爹肯花二百块买下,肯定是个稀罕物件。
“我家有一枚银戒指,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
俩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李明亮让他俩在这儿等着,自己回家砸开父亲的柜子,找出了那枚银戒指。
拿过来一看,王兰花一口咬定就是他们要找的那枚戒指。
李明亮怕他们再耍花招,没直接把戒指递过去,而是让他们先把钱拿出来,他要亲自送到王家寨。
明天就是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戒指总算找到了,李大壮两口子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可让他们往外掏这二百块钱,是真真地肉疼。
王兰花想耍赖,“先赊账总不中?俺这会儿兜里没现钱!”
李明亮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说啥也不同意。
王兰花没法子,只能忍痛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钱,递给了李明亮。
李明亮和他们两口子一起去了王家寨,把戒指送到了春桃手里。
另一边,青山街卫生院里,两名伤者也醒了过来。
那个被大黄咬得血肉模糊的人,正是连夜从看守所逃出来的沈明远。
前半晌,周志军背着春桃回家的时候,他就躲在小屋不远处盯着。
等周志军进了村子,他看看四下没人,悄悄溜到小屋门口,想摘门进去,可屋门从里面用铁链固定得结结实实,根本摘不掉。
他扭头看见旁边棚子里放着一个煤炉上,上面蹲着个水壶,就掏出兜里的药面,想往水壶里倒。
药面还没倒进去,身后就走来一个人。
这人就是倒在压井旁的那个被捅的中年男人。
他是隔壁村油井上的工人,平日里爱钓鱼,想来河坝钓鱼。
可他听过周志军的名头,也知道河坝边有几条狼狗天天巡逻,不敢偷偷摸摸来。
他今个来小屋,就是找周志军的,想跟他商量商量,他愿意付费钓鱼。
刚走到跟前,就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年轻男子,拿着旧报纸包往煤炉上的水壶里倒东西。
一看就没安好心,他当即大喝一声,“干什么的?”
沈明远吓得手一哆嗦,报纸里包的药面全撒在了地上。
他拔腿就想跑,却被来人一把抓住,俩人当场扭打在一起。
从棚子底下一直扭打到压井旁,沈明远急红了眼,掏出兜里的弹簧刀,对着那人的胸口就捅了过去,血瞬间流了出来。
弹簧刀刀刃不长,也没捅到要害,可这人晕血,惨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在河坝边巡逻的大黄听到叫声,立马冲了过来,死死咬住正要逃跑的沈明远。
沈明远被咬得血肉模糊,当场失去意识,再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卫生院的病床上。
面对公安的审讯,他没法抵赖,只能老实交代。
他怕春桃被林家认回去,他们一家冒充亲人的事败露,全家都得玩完。
要是春桃死了,他姐沈秀云就能继续留在林家,他们父子俩就能平安无事。
他半夜从看守所逃出来,专门去买了老鼠药,溜到河坝边小屋旁准备下毒。
没想到毒没下成,反倒被狗咬得满身是伤。
县里公安局发现沈明远逃跑,正全力缉拿,接到青山街派出所的电话,立刻提审了沈红江。
沈红江听说儿子沈明远逃跑下毒,被狗咬伤,又被公安抓获,一直强撑着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就断了。
可他还抱着一丝侥幸,死活不肯承认,直到青山派出所传来消息,说沈明远伤势过重、不治身亡,沈红江才彻底绝望。
当初让闺女冒充林耀武的亲闺女去认亲,全是为了这个独生子,想让他以后沾光享福。
早知道是这般下场,当初就不该让沈秀云拿着林耀武的亲笔信去冒名认亲。
儿子因为这事丢了性命,他的念想全没了,再硬撑下去也没意义,索性把所有事全招了,只求速死。
另一边,林婉莹和李正堂得知戒指送到了春桃手里,沈红江也彻底招认,林婉莹立刻给部队大院打了电话。
林耀武握着听筒,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好,太好了!赶紧把那孩子给我带回来!”
林婉莹微微蹙起眉头,“大哥,她在这儿早就结婚生子了,回去一趟不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语气坚定,“再不方便也得回来,把她爱人、孩子都带上,我要见见他们。
最要紧的是咱爸,正为这事生气呢,要是她不回来,咱爸就一直护着沈秀云……”
林婉莹叹了口气,“人老了就跟小孩一样,真是拿他没办法!我去跟他们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抽空回去。”
林婉莹让李正堂去供销社买了两袋子礼物,俩人一起赶往王家寨。
春桃把银戒指拿出来,递给林婉莹看,林婉莹捧着戒指,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纹路。
“没错,这是林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信物,你奶奶走得早,临走前把它交给你爹,嘱咐他留给未来媳妇……”
林婉莹说着,眼里噙满了泪花。
她母亲是战地军医,牺牲那年,她才七岁。
一晃三十多年过去,母亲的模样在她脑海里,依旧清晰得很。
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拉过春桃的手,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手指上。
“孩子,你爹听说找到你了,高兴得不行,还有你爷爷,都盼着见你一面。
他们都知道,这些年你在乡下受了不少罪、吃了不少苦,一心想好好补偿你……
可你爷爷年纪大了,身子经不起长途折腾,这次,你们一家四口跟着我们回去一趟。”
春桃望着林婉莹,眼眶微微泛红,她何尝不想见见亲人,可家里地里一摊子事,周志军根本走不开。
“小姑,家里太忙,实在走不开。”春桃低声说道。
林婉莹生了个儿子,一直盼着有个闺女,看着春桃乖巧的模样,打心底里疼爱。
“他走不开没关系,你带着俩娃先跟我回去,住上一段日子,到时候把你们娘仨送回来!”
春桃没点头也没摇头,手指不自觉攥了攥手上的银戒指,这事,她得先跟周志军好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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