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幸之主持小组活动,他说:“今日是第一次小组交流。学习心得文章已经写好的的,就在今日会上读一读。安排了十位同志:匡苕子、王藻、胡继光、卢迪平、笮宝融、楼龙女、秦高网、关云鹏、沈龙秀、邓慰高。”
匡苕子说:“我的稿子已经上交给了范副主任,要我交流,我就口述一下,文章以我上交的为准。”接着她就说了起来。
匡苕子刚讲完,卢建阅匆匆走了进来。匡苕子知道卢建阅找她有事,便离开了会场。两人走进一个小办公室里,匡苕子先给卢建阅倒了一碗水。卢建阅喝了一口,说道:“匡副主委,这次我到国民党三十六军交涉,他们派的政训处主任王龙杰。他说王玉坤涉嫌销售烟土,军需处主任陆天雄设立了他私人仓库,这个私人仓库里摆放了三十多箱烟土,数额巨大。此外,还有紧俏药二十箱,其中有两箱盘尼西林。”
“陆天雄他贪污腐败,怎么牵扯到王玉坤呢?”“要想跟国民党部队做生意,军需官总要提出额外要求,否则,生意就做不成。这个陆天雄为了大发国难财,囤积紧俏药品,高价投放市场,套取高额利润。我跟王龙杰进行交涉,他说,本来碍不到王玉坤的,是你方独五团政委年鹏举跟韩友成军长谈话透露的。韩军长罚王玉坤拿出二十万大洋,否则就一直关押。这个难题我没法回复他们,只得回来跟你商量怎么办。”
匡苕子叹了一口气,说:“这都是年鹏举放的下水,害得王玉坤坐进了国民党的牢房。经济上的事我是个外行,不晓得里面的弯弯曲曲。韩友成他狮子开大口,王玉坤私下哪有个二十万的私款?……卢建阅同志,你有没有把这情况向军区领导报告?”
卢建阅说:“我报告了宣政委,宣政委当时光了火,说年鹏举违反组织原则,擅自以政委身份与国民党韩军长会见,并且把机密透露了给国民党方面,造成了抗日革命事业不应有的损失。他说撤销年鹏举的独五团政委职务,立即进禁闭室反省。我到你这里的时候,宣政委已经签发了军区命令。至于怎样营救王玉坤同志,宣政委叫我来征求你的意见。”
匡苕子明确表示:“组织上的经费是绝对不能动用的,因为我们的革命队伍是急需要用钱的,这钱一定要用在刀刃上。要营救王玉坤,只能另想其他办法。”
卢建阅说:“匡副主委,我们跟宣看巧协商,叫她说服她的丈夫释放王玉坤。可她提出要你跟她谈,她还可以出面劝说韩友成。宣政委对此也着难了,他也只得说,把情况告诉你,你看着办。”匡苕子听了,咬了咬嘴唇,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去找她。”
匡苕子喊了人力车,坐车来到赵荣镇北头的大顺旅馆。她见了宣看巧的房间,笑着招呼道:“宣大姐,你好!”宣看巧说:“苕子妹妹,你坐下喝茶。”匡苕子拎了裙子,坐下来说:“唉,别要倒茶,我找你是有事的。”宣看巧说:“你说吧。”
匡苕子说了自己的丈夫被三十六军扣押起来,宣看巧说:“妹子,你找我大姐,我大姐肯定帮忙。这样子,我今日就到三十六军的军部,一定给你把事情办好。这你总该放心了吧。”匡苕子随即站起身对着宣看巧叩头。
匡苕子返回到蒲公英寨,范景惠一把拉住了她,说:“到我住处吃夜饭,这就走。”匡苕子说:“范副主任,我想找一下宣政委。”范景惠抓了抓鬓发,说:“我劝你别要再找他,他已经派人跟韩友成交涉。眼下,他对年鹏举的泄露行为发的火气还不曾平息,你去找他,纯粹自讨没趣。听我的话,先吃夜饭,有什么话对我说。”
匡苕子摸了鬏儿说:“姐姐,我听你的。”“这就对了嘛。”两人很快就跑进了屋子里。女警卫员已经到食堂里打了饭菜,说道:“首长,你另外叫蒋师傅烧的咸菜烧肉,我这就去端得来。”范景惠挥着手说:“小费,你去端,食堂里还有什么菜,你再端一碗。”“唉。”警卫员走了出去。
匡苕子说:“我当真来扰你的夜餐,对我这么客气,我不知说什么好。”“啊呀,我们姐妹之间不要说这话。吃呀。”“姐姐呀,钱广用那一帮人不放过我,非要把我整死。我听人说,他们暗地里还在搞我的黑材料。”范景惠说:“妹子呀,我说你现在放低调点,最好别要跟上面的人接触,免得钱广用、年鹏举、恽道恺这些人眼红。”
警卫员端了两碗菜进来。匡苕子说:“唉呀,姐姐你为了我,又加了这两碗好菜做什么?桌上的菜够吃了。”范景惠说:“不,你慢一点吃饭,吃菜呀。”匡苕子点头说:“我吃的。”
警卫员再次跑进来,说道:“我望见肖元建几个人在南巷子里转悠,他们是肃委会的人,不晓得他们要做什么事,我只感到他们鬼鬼祟祟的。”范景惠说:“小费呀,你够曾望真呢?”警卫员说:“其他人我认不得,但肖元建跟我是同学,不会望错了的。”范景惠点了点头,说:“匡苕子呀,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看来你真的要当心啊。”
晚上,匡苕子跟范景惠一起睡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匡苕子梳头盘鬏。范景惠说:“今儿你在我这里看看书,要走动的话,就到食堂里转转。”匡苕子说:“不了,我要到镇上去,小组里有几个人的稿子要我收一下。下次等你有空,我再到你这里玩,把整个蒲公英寨的各个山头都跑转过来。”
匡苕子吃过早饭便下了寨子,碰见了沈龙秀。“匡组长,我写了稿子,想请你看一下够行。”匡苕子接过她的稿子看了看,说:“不错,写的可以,有自己的鲜明观点,不是那种唱高调的华而不实文章。”沈龙秀说:“你说好,那我就交给你了。”匡苕子说:“好的。我收起来。咱们到动委会办公室,没事的话,我跟你一起打乒乓球。”
两人走到万元巷,匡苕子说:“你先跑,我上一下茅厕解个手。”沈龙秀说:“我在动委会办公室等你打乒乓球。”她说着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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