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年当初先是在小南码头一战。
覆灭本地的水龙帮,击杀以薛家族老薛彦为首的东水势力。
後来冲突扩大。
又在临安以北,钱塘江上,击沉东水援军的船只,使得薛家、廖家、铁衣门三大势力损失惨重。
死了两位老牌宗师不说,连带着投靠东水势力的剑圈衣阁、追风武馆、翟氏脚行等本地二三流势力,都被尽数拔除。
一人独斗三大东水州势力,并且还不落下风。
经此一战。
姜景年算是威震两东地区。
虽然造成的战绩,以及对手层面,远不如之前的临安魔灾。
但是魔灾之中,旁观者并不多,甚至击杀方墨等魔道巨擘的时候,在场的正道宗师,只有寥寥个位数。
再加上各方面考量。
亲身经历武圣虚影出手的几个宗师,只要不是魔道奸细、暗谍,或者故意让姜景年吸引武圣火力,绝不会去大肆宣扬姜景年是抗击魔门的主力。反而是山云流派自家的小报社,把魔灾的战况故事化、夸大化,就是为了浑水摸鱼,真真假假,制造一个时间差、情报差。
只是不管两东地区的各种小报、传闻是如何满天飞的。
姜景年在钱塘江上,在诸多本地势力、百姓旁观下,是实打实的击退了东水势力。
惹得原本摇摆不定、作壁上观的地头蛇,都纷纷来投。
并且促使了临安的地头蛇们,与东水州各方达成了协议。
那就是以江湖手段解决地盘之争。
临安不是小县,而是千年古城。
不论是名义上的,还是实际上的,各方面意义都过於重要。
即使现在城内处处皆废墟,魔灾里的百姓伤亡高达两成多,数百万人受灾。
两边也依然不愿让临安彻底毁於战火里。
所以江湖手段,已是最为折中的方法了。
以姜景年的性子,对此法持有保留意见,毕竟治标不治本。然而……
时局多艰。
临安各方地头蛇,本就对东水军东进,是打是降有些摇摆不定。
直接投靠,损失三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二的利益。
而选择死扛到底,可能就是要堵上整个门派、家族的命运了。
姜景年清楚这一点,所以并没有逼迫太狠。
他同样需要一个时间差,需要一个大势上的积累,以此来扭转整体局面。
这些时日。
在姜景年的主持下,临安各势力一边救灾,一边宣扬即将到来的天明峰之战。
临安城内的残余大势,正在飞速往他一人身上汇聚。
在这个情况下,姜景年隐隐有了东江盟主的名声。
请.访问..看最新章节!地址:米家的西式庄园。
园内绿草如茵,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
秘库大门前。
几个穿着短褂的米家护卫目不斜视,家主米霖亲自陪着华贵少年从内部走了出来。
「姜道主,我米家其实还有部分资粮、秘宝放在云和城的商行地下室里。」
「我现在已经派人过去调来了,就是云和城周围情况不好,乱兵、贼匪太多,只能走一些地势复杂的偏僻水路,运过来可能需要时间。」
这位本地的商界大亨,说话的时候,极其小心。
生怕这位道主觉得他不够诚心。
姜景年微微点了点头:「米家主有心了。」
随即又看了眼目光有些惴惴不安的米霖,「既然我收了米家的东西,你大伯的伤势,我必会在这几日之内治好。」
这话一出。
米霖脸上的笑容立刻灿烂了几分,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那真是多谢姜道主了!」他说着,又不由地露出担忧之色,「只是过几日,就是天明峰擂台战了,姜道主帮我大伯治伤,会不会影响状态?」
姜景年摆了摆手,神色随意,「五毒门屍蛊污染,天生就被月相所克,费不了什麽损耗。」
「那是,那是。」
米霖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连忙赔笑道:「姜道主武功盖世,威震两东,这点事对於我米家是大事,对於道主而言,只是些许小事。」
他这话并非全是奉承。
米家虽称得上是世家,但实际上只是这数十年崛起的新贵,底蕴浅薄,族中更是只有一位宗师。
那就是家主米霖的大伯。
而姜景年手底下,都不止沾染一位宗师的鲜血。
所以在米家眼里,武功盖世的姜景年,绝对算是惹不起的存在。
两人正说着话,洋楼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五官明艳的年轻女子,正沿着草坪间的石板小径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波点洋裙,裙摆正好落在膝下,露出一截白皙小腿,脚上是米色高跟皮鞋,踩在石板上嗒嗒作响。头上一顶白色小礼帽斜斜戴着,帽檐压下小片阴影,遮住半边眉眼。
这个年轻女子走到不远处,柔柔唤着:「父亲。」
米霖看到对方,则是连忙招了招手,「小雪,来来来!这位是姜道主。」
「姜道主,这是小女米雪。之前一直在米加仑王国留学,还在那边创办了艺术学社和服装公司,现在这边出了事情,就连忙赶了回来。」
「哎!我就这麽一个女儿,其实都不想让她在这种时候回来的。可是西洋那边,现在也不太平。」
米雪连忙脱帽行礼,轻声道:「姜道主您好。」
她直起身,一双美眸连闪,偷偷打量着面前的华服公子。
这几日她在城中,可没少听人提起这位姜道主。
什麽手撕魔道宗师,什麽一人镇住整个临安,力敌东水州各势力,覆灭本地诸多武馆、帮派,各种新闻传得沸沸扬扬,描述得好似杀人不眨眼的凶煞人物。
她原本还以为,手段残酷暴戾的年轻宗师,多半是个手臂比人粗,腰比巨木宽的三米壮汉。
所谓宁城第一美少年,只怕也是徒有虚名的谣传。
然而此刻见到真人。对方俊美非人,风姿卓绝,像是个大学堂学生,然而又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无形压迫。
米雪在心里暗暗嘀咕,不说别的,光论长相,姜道主应该是东江州第一美少年了。
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并非是手下人的故意吹嘘。
「你好。」
姜景年对此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麽。
他甚至都没多看米雪一眼,就转头看向米霖,「米董事,事不宜迟,带我去给你大伯疗伤吧!」
武功、身份到了他这个地步。
所谓别人眼里高不可攀的世家美人、留洋千金,也就那般了。
这些天来。
明里暗里,已不知拒绝了多少本地势力的联姻要求。
米家虽然不直说。但一些小九九,还是瞒不过宗师感知的。
「噢!好……还请道主跟我来。」
米霖连忙应道,看了眼难掩失落之色的女儿,心中暗暗摇头。
旋即他转身在前面引路,朝着庄园另一侧走去。
身为在商界里摸打滚爬的人精。
米霖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
让女儿过来,只是想碰碰运气。
……
……
阁楼里。
月华逸散,犹如水流般来回滚动。
就算是身为半步宗师的米霖,都是站在角落里,半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下。这逸散的宗师大势,并不是直接针对他的,却让他感到了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压力。
米霖心中都下意识有些惶惶。
又有种没来由的挫败感。
他早年在落华阁学武,年轻时已算天骄,差点就能入真传。
只是後来为了家族生意,没能在武道上继续精进,然而面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人,就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武功。
着实让人感叹人比人,气死人。
不练武的。
见了这位姜道主,犹如井中蛙观天上月。
而练了武的。
才是真正知晓砂砾和巨山之差距。
姜景年收功而立,看向床边咳出黑血的老者,「再来两次,米长老的污染就可尽数拔除了,就是还需休养半月,每日用炎浴净身,不要轻易与人动手,否则你的大势裂缝,会越来越大的。」
米霖的大伯,米砚。其实是落华阁的外阁长老。
「咳咳……咳咳……」
原本脸色还有些萎靡的米砚,在吐出黑血後,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他咳嗽了几声,然後拱手道谢,「多谢姜道主治疗了。」
「互利互惠罢了。」
姜景年摆了摆手。
「那点秘宝、资粮,根本算不得什麽,还是我沾了姜道主的光,之後东江州大小事宜,我米家必以姜道主马首是瞻。」
米砚平复下体内的气机,然後转头看向角落里的米霖。
他没有说话,米霖却看懂了眼神里的含义,连忙躬身告辞,「大伯、姜道主,族中还有其他事情需要我来处理,两位先聊。」
说完。
米霖就离开了这处阁楼房间。
等到他走後。
米砚手指凭空虚点,房间内的一些机关被触动,立马在房间四周覆盖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做完这一切。
他才看向姜景年,神色凝重,「姜道主,焱师兄今天凌晨给我发来密讯,说是向南系军阀久攻青州不下,瘟癀月武圣和枯荣武圣下场,太上阁主被迫出关,好在我落华阁藉助青、拓二州之大势,击退了两位武圣联手。」
「不过……太上阁主似乎也受了些伤,情况可能不太妙。」
当日魔灾之後。
焱华子为了护卫重伤的师妹月小缺,没能等到姜景年复苏,就先行返回了落华阁。
现在双方算是互通有无。
就算是涉及武圣的秘辛大事,也一样传递了过来。
落华阁其实并不在青州境内。
而是距离青州百里外的海岛上。
可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其实去年打退南宛军的时候,落华阁都暗中出了力,更别提现在向南系合流了。
而且就连悬山剑派都覆灭了。说明这些军阀,已经不只满足世俗的权力了,即使是武道圣地,也难在这种乱局里独善其身。
现在的情况,和去年不一样。
听到这话,姜景年略作思索,沉吟道:「南方正道五霸,林明心见宗堕入魔门,悬山剑派陷落,落华阁直面向南系兵锋,巘风派和寂照寺现状如何?可有向他们求援?」
「都到了这个时候,南方三大圣地,应该联合起来才是。」
「不然,恐怕要重演悬山剑派之事。」
悬山剑派陷落。
可能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没能联合起来。
然而现在前车之监犹在。
其他三大武道圣地,为何还不做出反应……
总不会。
三大圣地的武圣,背後的存在不让吧?
「焱师兄说已向巘风派求援,暂时还未有回应。至於寂照寺,恐怕很难,传闻大信住持,还在南象印辩法,传闻是和当地的圣灵之争。」米砚说到这里,不由地叹息着,「涉及到天人武圣动向,就算是焱师兄……知晓的也不多。」
从现在动荡的时局来看。
宗师之争。
只是小节。
最主要的,还是武圣之争。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两东地区,没有武圣直接插手。
金陵城外的杞霞山,现在都已彻底封山,宗师都难靠近山腰,已足以说明那位隐世武圣的态度。
「好,我明白了,只希望你们落华阁,能拖住一段时间,不然等青、拓二州陷落,东江州将直面兵锋合流,神仙难救。」
「我们的太上阁主,倘若固守,应该是能撑住的!」
两人聊到这里,气氛都有些凝重。
现在这南北乱局,连天人武圣都没底。
宗师……宗师最多影响一地乃至一州,又能如何呢?
姜景年旋即话锋一转,「焱华子现状如何?伤势怎麽样了?」
「多谢姜道主关心,焱师兄借用阁内秘境,伤势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就是月师姐……」
说到月小缺,米砚叹了口气,「伤势还好,就是身上污染极重,是明月剑之中的暗门,连带着宗师之路都被血月污染。现在已被封禁在秘境之底,不知道日後如何。」
火云仙焱华子,明月仙月小缺,江湖人称火月二仙,都是落华阁的中流砥柱,有望推开天人之门的武圣预备役。
然而都在临安魔灾里,深受重创。
「只要没死,终还是有希望的。」
姜景年没再说什麽,准备告辞离去。
临走之前。
米砚望着姜景年的背影,欲言又止,然而还是低声说道:「姜道主,焱师兄让我转告你……倘若事不可为,可留有用之身,暂避锋芒。」
「他说江湖两百年,像你这样的武圣种子,寥寥无几,有时候退後一步,只是为了日後更宽广的可能。」
姜景年刚踏出门槛,听到这话却脚步不停,只是声音远远传来,「我练武之前,一退再退,可我练武之後,却再无後退之时了。」……
……
深夜。
书房内灯火通明。
一层层黑炎气浪扩散,又一层层的倒卷而回,仿佛被某种拉扯力固定在某个区域,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过了许久後。
姜景年手中的黑炎才缓缓熄灭,面前几件秘宝,已经光泽黯淡,灵性尽失,「呼!差不多了。」
先是拿起其中一件有些残破的暗金道兵。
这是扈苴洞主的金环。
和【无幻蛟眼】差不多层次的道兵玄刃。
对於横炼宗师来说,这金环也是个不错的武器选择,且上面的的一些损伤,用道华、罡煞就能修复好。
金德道兵。比【无幻蛟眼】这件水德道兵,更加很契合姜景年的武功。
然而。
这是件具备特性的特殊物品。
姜景年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只能咬牙炼化吞噬。
毕竟。
比起外物。
内在的特性增幅,才是最为优先级的。
【桓古金环:云诏古国产物,乃是先天之灵恒的武器,历经岁月而不败,落入方尺洞之内,作为其传承道兵,此物蕴含霊金特性,可吞噬融合进特性词条之中(已隔绝命数,消除魔气缠绕)】
伸手一抚。
此物彻底消失不见。
姜景年瞳孔之中浮现出两点金圈,然後眨眼消失不见。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特性栏上的【五叠金】一阵变化之後,化作了一道全新特性。
【五霊叠金:叠金五重,可储存五道金德相关的力量,然後一次性爆发出来,额外增幅效果2.7倍,每日可使用两次,附带霊金污染,可使对方短暂进入无法持有兵器的状态】
五叠金的额外增幅再度提升。
已经近乎三倍了。
而除此之外。
还多了一个奇怪的霊金污染。
「短暂无法持有兵器?」
姜景年看到这个特性说明,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怎麽感觉有点鸡肋……五叠金一般都是用来偷袭或者收割,而五叠金都没能打死的,我卸掉对方兵器有何意义?』
『等等!这特性上,好像没写要根据双方境界来吧?不知对武圣有用没?』
『而且兵器的范围,具体包括哪些?天人之果的虚影,算兵器吗?』
『倘若算,天人之果的权柄之力,会清除覆盖掉霊金污染吗?』
姜景年心念电转,有种想要试验一番的冲动。然而他也是想想而已。
哪个武圣会站在那里给他实验?
真到那一步,也必然是生死攸关的状态了。
姜景年摇摇头,收敛杂念,然後继续炼化这段时间弄来的各种特性物品。
总共有五件具备特性的特殊物品。
被炼化吞噬。
特性栏上的特性图案,一阵蠕动变化,冲击得姜景年都有种反胃恶心之感。
他知道。
这并非是真正的呕吐感,而是【性命】飞速下降时,带来的劫数不适感。
【天炎剑:天下炎,烬万物。两百六十米内瞬息可至,一次最多可穿透二百一十二人。光焰归盏,一日可用十二次,附带阴炎之毒,有破甲、血痛、短暂闭塞感知之能】
【注:具体杀伤力,根据双方境界实力判断,速度、威能等效果,不受任何武学、特性加成】
看着增强次数最多的特性,姜景年眼神里闪过几分喜色,『这剑炎足足往上增幅了三次,虽然同层次对决之中,依然效果甚微,但是面对现在的大乱之世,却具备极为恐怖的杀伤力了。』『倘若行游侠之事,这就是我最大的底牌。』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威慑力和减寿夺岁差不多。』
『减寿夺岁克制老头,那麽这天炎剑就是专斩小登。』
『这江湖武林,一老一少,都被我克制了。』
所有武者。
不论是武师、内气高手,还是一代宗师,甚至天人武圣。
只要出手,必有损耗。
宗师再持久,鏖战个一两天,必然油尽灯枯。若是高强度厮杀,半天都撑不到。
武圣虽强,但也不是力量、耐力无限的。
然而这特性,每日刷新,堪称无限使用。
还是打一轮就换地方的绝佳利器。
倘若没有宗师牵制。解决完整个东水军兵傀,也不过一个多月而已。
要知道。
这一个多月,指的是只用特性,任何武学都不用,任何消耗都没有,就能击溃一州之军。
什麽概念?
光论对军阀的威胁,恐怕都已远超地煞榜上的宗师,往武圣靠拢了。
『可惜……这天下没这种美事。』
『我出手,必有一堆宗师围剿阻止。』
姜景年虽然心情有些激动,但也知晓这特性的局限性。
『不过……等抵达宗师路尽,再搭配这道特性,我还真有可能一人左右整个州域战况?』
念及此处,姜景年心中有些期待,旋即又看向其他增幅後的特性。
【月莲宝华身(幻丝):诸行无常,虚花幻梦,万丝相缠。可在气息彻底断绝之前催动,使得残骸在方圆十里内,选择任意三处地点化作月莲,经过两个日夜的修补後,进行一次宝华重生。月有阴晴圆缺,此特性一月可用圆缺二次。每次使用,会削减五年寿命】
这道复活特性。再度增加了综合效果。
距离范围和地点大增,复活修补时间减少,相当於大幅度提高了复活的成功机率。
而除此之外。
削减寿命的副作用,也再度减少了几年。
『复活特性,同样得到了全方位的增强。』
『就算被数十位宗师围攻,我的存活率也是大大提高。』
『只是……还是没办法防备武圣亲自下场守屍啊!』
复活特性增强之後。
宗师带来的威慑,就大幅度下降了。
不论是数十位宗师,还是多位地煞榜宗师,都不算太大。
大不了战死後复活。
然而天人武圣。依然是个大问题。
……
……
春日和煦。
东水势力临时驻地的议事大厅。
厅内宽敞,正中摆着一张黄花梨木大桌。
四周的座椅上,坐着从东水州各地赶来的强者。
卢家族老卢闵,正坐在茶桌的正位。
在他的背後,站着几名挎着长枪的兵傀护卫。
闻启朗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现在的情况,诸位想来都已知晓了。」
「就算宁城遭遇变故,姜景年依然不为所动,待在临安之中,且他和城内诸多势力,来往更加密切了。」
话语一落。便立刻有人接口,「哼!多半是连番大战,伤了根基,一直是在勉强硬撑,强做样子。」
「我这段时间卜卦,发现此子气运急速下滑,劫数自起,在这种情况下还独自待在临安,也不知是自信还是有恃无恐。」
一个坐在角落的中年人摇头轻笑:「我倒是觉得,这姜景年若真是有余力,以他的莽撞性子,何至於宁城出事,也依然躲在临安城内不动?想来是本身就出了问题。」
众人议论纷纷。
这些天里,他们都在藉助真宝,窥探姜景年的虚空气机,发现对方这两日的气机波动得厉害,恐怕是出了大问题。
闻启朗放下茶盏,看向坐在对面的卢闵,「卢老,您怎麽看?」
「既然姜景年不回宁城,难以截杀。那我等就在擂台上,正面将其击败、打死。」
卢闵摇了摇头,「此子汇聚了临安的残留大势,又被各势力推到前台,成了主心骨。只要他还在临安城里一日,城中的那些世家、门派,就不会彻底倒向我们东水。」
「不过姜景年一死,别说临安城群龙无首,就连宁城防线都将彻底溃散,到时候我们东水大军压境,已成定局。」
「卢老说得在理。」
闻启朗点了点头,「这姜景年就算武功再高,也阻挡不了两东大势。杀了几个宗师,不代表他就能与我们整个东水州为敌。」
有人笑着接道:「是啊!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还想凭一己之力撑起东江州的半边天?当真是笑话。」「我们东水州的大势,可不是他一个人就能扛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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