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复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回荡:“长生珠,乃是千年前一个已经覆灭的超级魔宗的遗物。”
“它蕴含了当时魔宗数代宗主的毕生功力,不仅能使人长生不老,还能练成魔宗至高武学——元魔经。”
“到时候王爷天下无敌,区区天蛛府,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蜀王的手在木盒上轻轻摩挲,手指微微发抖。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他将木盒合上,收入怀中,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时间。传令下去,用红衣大炮瞄准凌云泊,逼天蛛府谈判,让他们交出玉惊鸿。”
杨天复立刻躬身,声音里满是兴奋:“王爷英明!”
蜀王又顿了顿,目光落在杨天复脸上:“长生珠那边,准备好了吗?”
杨天复点头,嘴角的笑更深了:“五百童男童女已经备好,只等王爷闭关。”
“不出一个月,王爷就能神功大成,天下无敌。”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进深潭的羽毛,可那羽毛之下,藏着的是刀。
蜀王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如炬:
“好。记住,本王出关之前,你们无论如何都要拖住玉惊鸿和天蛛府。”
他拍了拍手,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人,与他长得一模一样——是他的替身。
那替身穿着和他一样的锦袍,戴着和他一样的玉冠,甚至连走路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本王不在的这段时间,就由他替本王坐镇蜀王府,用来迷惑外界。”
蜀王看着替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杨天复连忙跪倒,声音里满是谄媚:“多谢陛下!”
蜀王听到“陛下”两个字,嘴角的笑更深了。
他哈哈大笑,笑声在正堂里回荡,像闷雷滚滚。
他转身,大步走进了密室。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响声。
杨天复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嘴角带着一丝笑。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疯狂,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夜色,目光幽深。
玉惊鸿,你等着。
这天下,终究是我的。
……!
凌云泊客栈外,黑压压的军队将整座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盾牌兵在前,长枪兵在后,弓箭手在两翼,刀剑出鞘,箭矢如林。
十几门红衣大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客栈,炮身上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味道,杀气腾腾。
客栈内的客人早就跑光了,连账都没结,跑得比兔子还快。
大堂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柳三娘、阿蛮、李斯、王烁和玄冥。
火麒麟趴在李斯肩头,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只慵懒的猫,可它的耳朵竖得高高的,像两根天线。
柳三娘站在窗前,掀开窗帘一角,看着外面的军队,面色凝重。
她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次蜀王是动真格的了,红衣大炮都架上了,不知道府里那边是什么态度。
她转过身,看着阿蛮:“府里回信了吗?”
阿蛮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担忧:“已经给府里送信了,就是不知道府里这次是什么态度。毕竟这件事情太大了,蜀王都出动红衣大炮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府里要是放弃凌云泊,咱们……”她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所有人都懂。
柳三娘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李斯身上,李斯正盘腿坐在角落里,闭目调息。
金钟罩的金光在他周身流转,麒麟纹身在皮肤下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像活物一样。
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像潮汐一样有节奏。
他的身边,双刀横放在地上,刀身上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火麒麟趴在他肩头,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一群乌合之众。本神兽一口火喷出去,能烧死一半。”
王烁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你现在怎么不去?”
火麒麟翻了个白眼,声音里满是无奈:“本神兽还没恢复,去了也是送死。你行你上啊。”
王烁被噎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像夜枭的啼鸣,刺耳难听:
“凌云泊的人听着!只要交出反贼玉惊鸿,其他人等一概不问!否则,红衣大炮之下,片甲不留!”
王烁的脸色变了,手按上了刀柄:“妈的,欺人太甚!”
玄冥拉住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不要冲动。”
三个时辰,这是杨天复给的最后期限。
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烧了一半。
杨天复站在军营前,蜀王的替身坐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他志得意满,这次有邪陵十大邪魔撑腰,天蛛府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就在蜡烛即将燃尽的时候,天边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八道人影从远处疾掠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像八道流星划过天际。
他们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落在凌云泊门前,一字排开。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袍,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面具上刻着一只银色的蜘蛛,八条腿,八只眼,栩栩如生。
他们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每一个都是高手。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形修长,气质冷峻。
他的面具比其他人更加精致,面具上那只蜘蛛的眼睛镶嵌着两颗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他的声音洪亮而低沉,像闷雷滚滚:“天蛛府管家,求见蜀王!”
暗处,那些江湖中人纷纷探出头来,议论纷纷。
“天蛛府的人来了!”
“凌云泊被围,真正管事的现身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杨天复从军营里走出来,站在天蛛府管家面前,负手而立,嘴角带着一丝笑:
“阁下就是天蛛府的管事?”
天蛛府管家的目光落在杨天复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眼神里有轻蔑,有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是什么人?本管家要见的是蜀王。你一个地府叛徒,投靠蜀王的丧家之犬,也配代表蜀王来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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