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宫内的刺杀如火如荼,宫外的战斗其实也不遑多让。
尽管帮助刺客们抵达琥珀宫的皂皂嘴上说不会直接参与刺杀,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真的满足於当个「接应者」,因此在看到琥珀宫四周的虫群禁卫开始支援宫廷时,皂皂这个「天神之子」小团伙里最激动的雪福就第一个出手了。
那和雪怒天尊有七分相似的猛虎化作雷霆砸落於琥珀宫前方,在雷光涌动中以虎人形态出现,身穿熊猫人战甲,手提一把雷光四溅的「白虎战矛」。
那是雪怒天尊的力量化作的征伐神器,曾在黎明之拳的起义中被古代武僧们使用,如今却被雪福从白虎寺偷出来在今天干大事!
熊猫人风格的战矛点缀着红缨,被雪福挥起起来时宛如烈火燎原的风暴猛击,自带电能麻痹和群体静电打击,让虎崽子的每一击都能掀起大范围的力量风暴,虽然是雪怒天尊的崽子,但雪福这凶残而灵巧的战斗技法一看就是跟着另一头「白虎」学习的。
尤其是那一手枪术怎麽看怎麽熟悉。
当然,雪福活跃的这一千多年里,虎大圣都在起源引擎修行,小虎崽子没机会讨教武艺,但它也有办法,效仿熊猫人们的师徒传承,相当艰难的通过了暗影女王的数次考验後,从阿莎曼那里顺利学会了白虎大圣的枪棍传承。
很显然,在虎大圣成为艾泽拉斯第一猫科大圣之後,这世界里的所有猫科猛兽都有统一的「战狂化」趋势。
这没准也是某种该死的「信息污染」,毕竟艾斯卡达尔成为了万兽之王,它的行事风格肯定会对猫科猛兽们造成影响。
雪福挥动老爹的战矛却使用白虎的武艺,这要是被雪怒天尊看到怕是要当场破防!
该死的蠢货崽子,我们白虎寺又不是没有枪术传承,专门跑去学艾斯卡达尔的枪术是为了气死你老爹吗?
但该说不说,虎大圣驾驭上古之风而形成的枪术真的完美适配雪福的力量特性,让这小老虎在这一刻成为战场上最靓的崽。
当然,它们天神之子从来都是同气连枝,不可能任由雪福独自面对大女皇的强悍禁卫。
龙女玉蕾撑着一把青龙环绕的伞从天而降,那净化与治癒的气息环绕着雪福为它提供源源不断的攻坚保障,赤精血裔赤芝则如自家老爹那般优雅的身着长袍,手握一把红白色点缀烈焰云纹的宝扇,这「风火扇」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南天之火焚烧,迫使那些虫群禁卫无法合围。
皂皂则化身「撼地神牛」,双手撑着一面雕刻自家老爹面容的护身大盾,为雪福撑起防御,偶尔还抓起背後的图腾柱猛砸,带起蛛网之径的不断崩裂。
皂皂这根图腾柱有说法的。
据说是它这些年化身牛头人在雷霆崖和雷霆图腾多方游历後偶遇了一个很会吹牛的神秘黑皮牛头人长者,因为很聊得来而且皂皂其实也很会讲故事的缘故,被对方馈赠的神奇石料制作的武器。
根据那个很会吹牛的老牛头人的说法,这块石料曾经是卡兹格罗斯雕刻艾泽拉斯大地山川後剩下的「创世之石」,若不是皂皂很会讲故事很有当「吹牛大王」的潜质,那老登才不会把这宝贝给它的。
说实话,皂皂不信这种「话本奇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结果某一次将那块造型奇怪的石头带回砮皂寺给自家老爹看,砮皂天尊二话不说把石料一分为二,小的那块给皂皂做了图腾柱,大的那块据说被砮皂天尊雕刻成了一块石像,安置於锦绣谷的七星殿中,为潘达利亚「镇压国运」去了。
在那事之後,皂皂才意识到它确实遇到了「上仙」。
结果再想回去找那个很会吹牛的老牛头人就找不到了,直到某一次在雷霆图腾见到了「黑角长老」的雕像,它才意识到给它「创世之石」的正是那位据说已经死去多时的黑角。
当然,皂皂之後受邀去龙眠神殿参加守护巨龙聚会时,意外见到了假装慈眉善目的「大地守护者·黑角」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而且得了奇遇的可不只是皂皂一个人,此时撑着「青龙伞」当奶妈的龙女玉蕾手里也有一颗不断旋转的能量龙珠,说是玉蕾在前往传说之城·奥杜尔朝圣的路上,意外参与了「十二生肖」的一场「上仙聚会」。
因为玉珑天尊也是十二生肖的缘故,所以被自诩为长辈的酉鸡·丐神馈赠了礼物。
那龙珠是一颗损坏的泰坦造物,後来被玉蕾在奥杜尔找人修好之後就成为了相当厉害的宝物。
当年玉蕾在诺森德划地盘被蓝龙们狠狠调戏,虽说龙宫派了人过来给她找了场子,但得到龙珠之後,玉蕾隔三差五就跑去找落单蓝龙的麻烦,搞得蓝龙军团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允许年轻蓝龙单独外出,生怕被神出鬼没的玉蕾抓住吊起来打。
赤芝在辛特兰扛旗立棍之後,也不知道怎麽的居然和当初驱赶它的龙鹰之神·加亚莱交上了朋友,或许是不打不相识,总之,加亚莱给赤芝引荐了奥老祖,奥老祖对这个杰出的猛禽晚辈非常看好,还给了它一缕萨弗拉斯之火的火苗。
赤芝现在还不知道,谁有这火苗谁就有资格竞争火源之界尊主的资格,但它很快就会知道了,因为火光之龙·菲莱克已经盯上了它。
只是现在赤芝实力还不太够。
只要实力够了,赤芝立刻就会被卷入元素疆域那野蛮而危险的「元素政治」中。
对此,赤精天尊心里门清儿,但在「多智近乎妖」的亢祖奶奶的建议下,天尊还是决定放手让孩子去闯出一番事业。
天神之子们朝气蓬勃,颇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它们显然不打算仗着自己的出身高贵就躺在父辈的功劳簿上享福,决心要打出自己的传说故事,再加上如今「不朽之果」出现,这四个崽子在未来没准真能重现它们父辈的神话。
不过眼下这场酣战却无法长久,不是四个年轻人没办法坚持,实际上,它们配合的非常完美。
雪福突破、皂皂防御、玉蕾治疗、赤芝辅助,就突出一个猎群作战,亲密无间,真正的问题在於琥珀宫内发生的事确实超出了天神之子们的想像,今天它们要见证的「黑暗秘密」注定会震惊这四头年轻的幼兽,好让它们意识到艾泽拉斯表象之下的世界到底有多麽复杂。
「砰」
呼啸而来的月神镰刀精准的击中了雪福打算刺出去的白虎之矛,让雪福的攻击失衡,但那缠绕着月光的镰刀斩入地面的蛛网之径中却阻挡了天神之子的继续战斗。
「小崽子们别打了,收好武器随我来。」
头狼从琥珀宫上方一跃而下,落地时挥爪带起血红色的腥风血雨,将周围那些冲杀的虫群禁卫拖入恐惧,又将镰刀扛起,对天神之子们吩咐道:
「战斗结束了。」
「啊?大女皇死了?」
皂皂彪呼呼的问了句,头狼摇了摇头。
事情很复杂,他也没办法在一两句话里说清楚,他扫了一眼还战意满满的雪福,似乎从这位年轻的猛虎身上看到了「故人之姿」,便低声说:
「收起武器吧,如果你们想见见星魂之爪那就跟上,哦,在潘达利亚你们将它称呼『永狩天尊』来着。」
「嗯?那位大人也在这?」
雪福立刻来了兴致,宛如「追星族」那样大眼睛里都写满了光点,其他三位天神之子也是如此。
它们可都是听着父辈描述白虎的故事长大的,当然在小时候根本记不住白虎的名字,所以只能以「那位大人」代称。
虎大圣和潘达利亚的渊源确实深厚,光是四位天神之子这会使用的「幻身术」就是来自白虎在上古之战前传授的德鲁伊之道。
听到这事还和永狩天尊有关,天神之子们立刻乖巧的收起各自神器,跟着头狼进入了琥珀宫。
差点被干掉的大女皇也从琥珀棺中重新现身,依靠琥珀再生已经治好了身上被戳出的血窟窿,但指望大女皇对这些刺客有什麽好脸色那是想多了,若不是「不朽英杰」们及时下凡,大女皇今天就要身首异处了。
「因为你们这场愚蠢的刺杀,朕在下一次战争中会让你们的族人承受十倍的伤亡!」
大女皇语气阴冷的嗬斥道:
「你们这些蠢物根本就理解不了『流沙之战』的意义,还以为我们虫族想要征服世界?嗬,愚蠢!那确实是我们的目标,但其重要度却连前三都排不进去。」
「大话谁不会说?你真有能让联军承受十倍伤亡的能力,也就不至於节节败退到希利苏斯大沙漠了。」
鹿盔嗬斥道:
「不是说要展示你们的『纯净』吗?不是要向我们诠释你们身为『世界之手』的职责吗?为什麽还要浪费时间?」
「千眼之魔的囚笼每一次开启都需要时间,而且要提前净化,你这孱弱的肉人,你们可笑的生理结构对虚空腐蚀的抗性太差了。
这是保护你们。」
大女皇不耐烦的挥着虫肢,说:
「你很快就会知道我们为什麽会『败退』到希利苏斯了。伟大而不朽的英杰们,大轮回战况如何?」
她扭头向两位从梦中归来的英杰询问,态度非常谦逊,完全不见刚才的傲慢,面对大女皇的询问,至尊者·柯尔凡语气平静的说:
「虫群正在席卷星河,但『圣域』的建成依然是漫长的过程,你的先祖们认为你在凡尘的表现非常不错。
她们笃信你也能在现世轮回中获得晋升。」
「但朕不关心未来的晋升,那是虫群的宿命,朕只关心眼下这场战争的胜负,这是决定亚基虫群在艾泽拉斯食物链上位置的战争,我们为此准备了一千多年,朕不允许虫群被这个世界小看!」
大女皇低声说:
「英杰们的『人间体』已经准备就绪,圣域何时能允许古老的英灵重回人间?
您看看这些丧心病狂的刺客,他们展现出的力量与技巧已经超出了虫群精锐可以应付的水准,我们需要古老的英杰指引帝国的未来,这是轮回之契的一部分。
凡尘之虫为轮回圣域的塑造奉献自己的一切,而圣域也要指引凡尘的虫群走向无尽的繁荣。」
至尊者没有回答,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位跟随它「下凡」的沉默英杰,它对大女皇说:
「掠风者·克尔鲁克已被授予荣光,准备好它的『容器』,迎接它的抵达,它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後一个。」
「好!」
大女皇满意的挥动自己身後那已经退化到无法飞行的鞘翅,随後恶意满满的看着玛维,她说:
「朕听闻,卡多雷的『军神』加洛德·影之歌是你的弟弟,对吗?玛维,你之後最好别离开他一步,待我族最致命的『死亡天使』莅临於战场的那一刻,你们这些卡多雷就能体会到当年熊猫人和魔古面对英杰时的绝望了。」
影歌没有回应这份恶意,她只是紧紧盯着那名沉默寡言的英杰,後者也在看着她,就像是猎手在打量猎物。
片刻之後,一道蛛网隧道终於在三名蛛魔大祭司的联手编织下成型,那是通往千眼之魔囚笼的道路,也是大女皇和英杰们要为刺客们展现的「黑暗真相」。
大女皇在两位英杰的护送下踏入其中,刺客和天神之子们紧随其後,踏上这带着魔力的蛛网他们就像是踏入了「升降梯」,在某种奇妙的失重感的推动下,在极短的时间内,众人就抵达了曾经的「安其拉神庙」中。
这里如今已经被彻底封存,从地面或者地下根本找不到能通往其中的道路,唯一来往的通道就是蛛魔们的蛛丝隧道。
这显然也是「封印」的一部分。
一进入这里,头狼立刻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虚空侵蚀,他握紧了月神镰刀,其他人也纷纷警惕起来,不过这种反应却让前方带路的大女皇嗤之以鼻。
她挥起手,两侧通行的宫廷禁卫便点亮了蜡烛,将这通道两侧的石壁上的绘画展现出来。
「看吧!」
大女皇挥着爪子说:
「你们是第一批进入这里的肉人,谨记这份朕赐予你们的荣耀,但不管看到什麽都牢记在心中,不要随意泄露出去。
如果你们乱说话,那找你们麻烦的就不是朕了。」
大女皇的声音中带着讥讽与调侃,而眼睛很尖的黎蕾萨将军似乎看到了不可思议之物,她用手肘撞了撞玛维,影歌顺着她的目光向前看去,惊愕的发现就在通道前方有几位隐秘通途的卫士正在黑暗中守卫着。
难怪隐秘通途不能参战呢,他们早就和亚基帝国建立了联系。
至於为什麽,答案就在两侧的石壁之上。
石壁上的绘画风格是典型的螳螂妖风格,用相当神妙的彩绘记录了螳螂妖们受邀加入亚基虫群後发生的事。
第一幅壁画中的大女皇在螳螂妖们的护卫下觐见虚弱的千眼之魔,但雪福注意到壁画上的螳螂妖们人人都在背後藏着一把匕首,这似乎预示着之後的发展。
果然,第二幅壁画里,螳螂妖们手持锁链,在蛛魔和其拉虫人的帮助下,将虚弱的千眼之魔拖入了某个囚笼之中,而大女皇站在高处,在她身後屹立着一群独特的螳螂妖,壁画中为这些螳螂妖点缀着光翼和光圈,似乎象徵着它们并非来自凡尘,而是「天上」。
或许就是刚才大女皇和英杰交谈中透露出的「轮回圣域」。
很显然,这场对千眼之魔的反叛能成功,全靠这些来自天上的英杰们相助。
第三幅壁画更是狰狞!
其上记录的一切甚至让卡恩掌门都忍不住低声诵念《轮回经》,那是宛如地狱般的景象,在收拾了千眼之魔後,团结在大女皇身旁的螳螂妖、蛛魔和其拉虫人对沙漠中的亚基虫群展开了血腥的大清洗,一切服从克苏恩的虫子都被它们无情屠戮。
那几乎是一场虫群内战,壁画上的虫子颅骨甚至堆成了山,堪称屍山血海。
然而敏锐的龙女玉蕾却发现在这凡尘的杀戮之上,那些用很抽象的笔触描绘的「轮回圣域」的城池规模却越发宏大。
之所以用抽象的笔法,大概是因为凡尘之虫无法想像圣域中是什麽样的景象,但黎蕾萨将军却在壁画中看到了类似「飞船」和「星海」的符号。
这或许是一场出於某种目的的「献祭」?
而第四幅壁画也是最後一幅,它记录的是最近的事,在大女皇带领下的亚基虫群和精灵们的联军对抗,然而在这幅壁画上,精灵们要对付的绝不只是凡尘之虫,因为那「轮回圣域」中正有曾出现过的「天使虫」正在降落於战场。
在那壁画中,有一群打扮古老的虫子宛如自我献祭一样张开怀抱,拥抱天使虫与它们合二为一。
螳螂妖的壁画堪称艺术,在各个细节中都隐藏着一些必须被认真解读才能分辨出的信息,但仅从第四幅壁画展现出的景象配合刚才大女皇所说的「人间体」,就不难猜出,那个「轮回圣域」即将介入凡尘的虫群之战了。
「这真的可以吗?」
代表荒野之神们而来的头狼盯着那壁画,他语气不善的对英杰至尊者说:
「虽然还不知道你们所在的轮回圣域到底是什麽东西,但这种超越维度的力量介入物质世界的战争就会引来荒野之神们的干涉。」
「那正是我们想要的。」
至尊者头也不回的说:
「大女皇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
这场流沙之战是为了确定亚基虫群在艾泽拉斯食物链上所处的位置,凡尘之虫与凡人的交战已经证明了我们的杰出,接下来就该让圣域之虫与你们的洛阿和荒野之神博弈,以此来将虫群的生态地位必须拔高。
你们还是无法理解虫群为什麽要发动这场战争...」
它从旁边的虫群侍者那里接过点缀九根蜡烛的明亮烛台,将其如战矛一样抛出。
那光芒闪耀之地照亮了这通道深处那华美而夸张的圣像林立,直至烛台落地,将通道尽头的巨大雕塑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那是个用琥珀、方尖碑和蛛网共同塑造的华美雕塑。
艾泽拉斯星体的精美雕刻被一群螳螂妖、蛛魔和其拉虫人共同肩负,雕塑制作的极为精美且极有张力,看起来就像是亚基虫群扛起了世界的重担,并护卫着这个世界不断向前。
这个离谱的「虫群顶个球」的雕塑给鹿盔气笑了。
他嗬斥道:
「保护这个世界的从来都不是你们!」
「是啊,虫群缺席了艾泽拉斯母亲的前半生,我们甚至曾经在至尊星魂的抗争中扮演了一个不光彩的角色,但亚基虫群已经觉醒并走上了正确的道路。」
大女皇傲慢的说:
「星魂母亲的诞生要经历十万年的修行,这期间整个星海的六大原力都会竭尽全力的击溃祂,世界母亲需要更强大的孩子来保护她直至苏醒,直至未来之神的诞生。
那麽问题来了,谁来保护祂?
你们吗?
就你们这孱弱的文明与族群?
你们拿什麽来保护我们唯一而尊贵的『无上至尊』?
这才是虫群发动战争的真正理由,我们要用击溃你们的方式向星魂母亲展示谁才是祂最杰出的孩子,谁才能在未来肩负起拱卫星魂的重担。
十万年!
虫群会在这十万年的长夜中永世守卫,我们将万古长战直至我们的『无上至尊』虎啸星河,至於你们...放心吧,虫群不会灭绝你们。
无上至尊是仁慈的母亲,祂也会因你们的灭绝而哭泣,虫群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无上至尊的感情。
你们会被圈养起来,你们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就行,你们只需在你们的文明保留地里进食、交配、白日做梦并经历生老病死,至於战斗,至於守卫,至于荣光,这些事交给虫群就好。
说到底,这并不是什麽私人恩怨,虫群和精灵也没什麽私人恩怨,只是你们闭目塞听无法理解这大自然凶残戒律的真意而已。」
大女皇抬起虫爪,指着愤怒的鹿盔,她说:
「你代表自然,朕和虫群也代表自然!你代表着温和的自然,而朕就是狂野自然的利爪,虫群一直都是这个世界生态的一部分。
我们只是在夺回我们在食物链上的霸主之位,以及身为食物链霸主有资格享受的资源。
如果你真的珍惜你族人的生命,就劝说他们放下武器,当面对被『大轮回』指引着茁壮前进的虫群时,你们没有任何机会能赢!」
「你们口口声声的说自己守卫星魂,我问你们,星魂认你们吗?」
龙女玉蕾觉得这些虫子已经走火入魔了,她忍不住嗬斥了一句,但大女皇却哈哈大笑着向前,在那「虫群托举世界」的雕像前鞠了一躬。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中,那雕塑闪耀着艾泽里特水晶的光芒,让幽蓝色的光辉在这通道尽头点亮。
星魂注视着这里,星魂注视着虫群,星魂认可了它们。
与此同时,也有蓝色的光芒在玛维等人身上点亮,那是星魂的注视与抚慰,代表着星魂也在爱护着他们。
可惜这世界文明之间的内战,必须要一碗水端平的至尊星魂无法插手,最少在目前这个阶段和烈度下不能插手。
「在我们将千眼之魔如狗一样关起来的那一刻,在我们将克苏恩作为帮助虫群不断强大的养料与食粮的那一刻,在我们拒绝了虚空的诱惑,并斩断了无光之海与克苏恩联系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是『世界之子』了。
大家都是世界之子,但一家人里也要分出谁是一家之主,所有孩子里总有最争气的那个。」
大女皇哼了一声,摊开双爪,说:
「放弃吧,精灵,你们的失败将至!在你们看到虫群用上古之神作为养料塑造出的力量时,你们就会意识到...嗯?
什麽动静?
还有刺客?英杰们,护驾!」
大女皇从刚才就听到了身後那本该被封印起来的上古之神囚笼里有奇怪的声音。
这会靠得近了就听的更清楚,在意识到囚笼里有异响之後,大女皇勃然色变,命令看护着这里的其拉双子亲王推开囚笼之门。
那两头全副武装的巨型虫人一左一右将门扉洞开,一群人冲进去,然後,他们就看到了离谱的场面。
一头巨大的猛虎正在撕咬那被锁链捆起来的上古之神,就像是吃「辣条」和「鱿鱼丝」一样,将克苏恩的触须不断撕咬吞入腹中。
旁边还站着一个泰坦守护者在那念念有词的记录着什麽。
「哟,玛维!还有小鹿盔。」
艾斯卡达尔大口嚼着食物,挥起爪子以狰狞的姿态对自己瞪大双眼的弟子呼唤道:
「吃了吗?要来一点嘛,诸位,克苏恩的营养很丰富而且味道还挺不错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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