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稚棠眨了眨眼,表现得有些犹豫。
亲昵的事他们没少在休息室里做过,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早就习惯了的。
但这一次好像不一样。
苏稚棠看着傅砚京微微紧绷的面部肌肉。
他现在好像有点不高兴。
正如傅砚京很了解她一样,她也同样很了解傅砚京。
结合刚刚,她很快就明白了他不高兴的原因。
可是,这也能生气吗。
苏稚棠微微歪了下头,看见他因为紧咬着后槽牙而紧绷得有些明显的咬肌,莫名被逗笑了。
气鼓鼓的,他现在好像个小孩子哦。
她弯了下眉眼,知道他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
这家伙最近小心翼翼得很,心里头还怜惜着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在心里拉响警报。
像只警犬一样。
傅砚京的情绪还是稳定的,想要让他真的对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得下点猛料才行。
苏稚棠嘴角勾了勾,走过去在他身上坐着,垂着眼,和他对视:“怎么了?”
“一副这么委屈的模样。”
她神色很温柔,只是眼底的情绪依旧凉薄,像雪山顶上融化的雪水,圣洁刺骨。
委屈?
傅砚京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两下。
那股熟悉的苦意又从舌根蔓延了上来。
从来没有人这样评价他。
但……
被她说得,好像是有点委屈了。
傅砚京抿了抿唇,手托着她的后腰微微推向自己。
“宝宝……”
垂下眼,把脸埋在她的怀里,微沉的呼吸和低迷的情绪无声地透露着他的脆弱。
怎么这么可怜呢。
苏稚棠轻轻勾了下唇,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而后温柔地用双手托起了他的脸,和他对视。
那双眼睛清亮而澄澈,是世界上最透最纯净的湖泊。
她问:“在为刚才的事情不开心吗。”
傅砚京眼里映着她温和而平静的脸,慢慢点了下头。
握着苏稚棠的手,唇瓣在她的手腕脉搏处贴了贴,低声道:“不想和宝宝这么疏离……”
苏稚棠闻言,敛了下眉目:“不想疏离?”
她轻笑了一声:“有吗。”
傅砚京点了点头,小声地控诉:“这几天都是。”
他还告上状了。
苏稚棠觉得好笑,指腹在他修剪得齐整的鬓角摩挲了一下,慢声道:“你是影帝,难道不应该尽量避免和我亲近吗。”
“刚刚外面那么多人,万一传出去了,对你的影响多不好呀。”
苏稚棠温声细语地解释,给出来的说辞也有理有据。
反倒衬得他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傅砚京却皱了皱眉。
脸侧在她手心里轻蹭,心里头默默否认。
他知道不是这个原因。
她刚刚的后撤,分明是不想和他接触。
傅砚京郁闷了一阵,又很快找到了原因。
归根到底,是他没能给她安全感。
唇瓣在她手心里轻吻,低声道:“那就让他们传出去吧。”
他似乎不觉得自己说出了些什么让某大眼软件程序员崩溃的话。
“我们的关系公开是迟早的事,而且我这个年龄,谈个恋爱很正常吧。”
傅砚京既然已经决定好了要回去继承家业,往后在银幕前的活动自然会逐渐停了。
况且他近几年没怎么营业,和半退也没什么区别。
修长的手指有力地侵入她的指缝,和她十指交握:“宝宝觉得呢。”
苏稚棠显然没想过他会忽然说这种话,一记直球打得她猝不及防。
愣了愣,神色透露出些许错愕。
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背后有高人指点吗?
但他灼热的目光却在告诉她,他是认真的。
见苏稚棠一副被他的话给吓了一跳的模样,傅砚京却笑出了声:“宝宝是不是以为我有个“白月光”?”
苏稚棠更是一惊,讶异地看着他。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傅砚京紧扣住她下意识想收回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宝宝是不是也以为,我是因为你“像”那所谓的“白月光”,才对你好的?”
苏稚棠被猜中了心思,抿了抿唇。
躲避着他的视线,没有反应。
傅砚京心中早就得出了答案,他眼里满满的愧疚,兀自说道:“让你误会了这么久,是我错了。”
“我本以为这些荒谬的说法不值得放在心上,却因为我的疏忽,让宝宝误以为这些传言是真的。”
他逐渐靠近苏稚棠,鼻尖和她的轻轻蹭着,声音低沉而坚定:“宝贝,我想告诉你的是,从来都没有白月光这一说。”
“在遇到你之前我没有对任何人动心过,没有把你当任何人的替身,你就是你自己,不像任何人。”
傅砚京宣誓的声音像潺潺的流水,不缓不慢,清晰而悦耳:“棠棠,我喜欢你,是想和你成为夫妻,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
他的嗓音带着笑意,眼里的幸福做不了假:“实际上,结婚的日期我都预想好了,以及我们以后婚礼的场地……”
这些事他在脑子里想过不止一遍,以至于一开头就有点刹不住车。
“还有很多场地可以选,我做了一个文件夹,宝宝喜欢哪个咱们就选哪个。”
苏稚棠瞪大了眼,愣愣地出声:“啊?”
傅砚京意识到他不小心给自己聊美了,每天晚上看着苏稚棠的睡颜,他就忍不住构想他们的未来。
这些事情埋藏在心里已久,想了上百遍,本来是想杀青之后和苏稚棠托盘而出的。
却没想到……
傅砚京眸色黯了黯,歉意道:“抱歉宝宝,不小心扯远了。”
他亲昵地在苏稚棠脸侧亲了亲:“和你接触最开始是源于渴肤症需要,但到后面。”
“我对你做这些事……”
傅砚京顿了顿,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轻咳了一声:“更多的,是出于我的私心。”
他还不忘为自己挽尊:“我也有试图克制过的。”
傅砚京小心翼翼地看着苏稚棠,轻声道:“……宝宝,可不可以试着相信我。”
苏稚棠看了他一眼,相处了这么久,从来没感受到过他的克制。
她回了回神,很惊讶傅砚京会剖白至此。
他忽然长嘴了,她还有点不适应。
苏稚棠能听得出来他的话句句属实。
除了那句“克制”。
不过……
苏稚棠看着他充满了期盼的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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