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字画,但凡有些眼力见的人一看能瞅准七八。
就算是现代工艺品。
好歹也能值点小钱吧。
就这一株红不拉几的野草,也能让人青春永驻?
太邪乎了。
他们反倒觉得是骗傻子的玩意儿。
谁拍谁傻。
林阳看了眼对面的秦少阳,见他盯着血草的眼神不咸不淡。
忽然心头一动。
他看向紧捏号码牌的顾念,“举吧。”
“?”
顾念听了一愣,不懂他的意思。
但还是依言,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八十万!这位女士出价八十万。”
林阳全程盯着秦少阳神情,试图从中发现些什么端倪。
不等秦少阳反应。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还有几分挑衅的味道。
“九十万。”
我去!
谁这么人傻钱多?
林阳暗笑一声,扭头看去。
只见后排坐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脖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翘着二郎腿。
手里攥着号码牌,转得花里胡哨的。
旁边坐着两个同伴。
左手边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瘦高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斯文些。
右手边一个穿潮牌T恤壮实青年,一看就是个跟班。
那年轻男人正盯着顾念,眼神黏糊糊的像苍蝇盯上了肉。
顾念恶心的想吐。
墨蝶也忍不住鸡皮疙瘩掉一次,双手搓着手臂,小声吐槽:
“啥人啊?猥琐得跟条癞蛤蟆似的。”
林阳收回目光,好奇问顾念:
“这人谁啊?”
不等顾念开口,秦少阳偏过头,不紧不慢地说:
“京城张家,张猛。”
他顿了顿。
看了顾念一眼,嘴角微勾:
“我没记错的话,是顾小姐的追求者之一吧。”
“……”
顾念脸一黑,瞪了那个张猛一眼,扭回头看向林阳解释道:
“我跟他一点都不熟,是他一直死缠烂打,我连话都没跟他说过几句。”
林阳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又没误会,我林阳看上的女人,谁也抢不走。”
“你真好。”
顾念脸又一红,当着众人的面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大大方方的毫不扭捏。
就是想告诉那恶心男。
她有喜欢的人了,不要再死缠烂打。
“念念姐好猛!”
墨蝶在一旁拍手起哄,还朝张猛那边故意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敢跟我男人抢女人?
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啥德行!
这一幕引来周围几桌人看过来,议论声四起。
“刚在楼下就见他们三个搂在一起,啧,世风日下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廉耻。”
“那男的长得倒是挺帅的,就是穿得寒酸了点。”
“帅有什么用?穿成那样八成是个吃软饭的。”
“你们懂什么,顾家大小姐能看上的男人,能是普通人?”
“喂,小声点,让人听见了……”
“……”
林阳全当没听见,脸上表情都没变一下。
顾念脸色也不变。
墨蝶更不在乎,脑袋扬得高高的,一副“我老公就是厉害,你们嫉妒也没用”的表情。
秦少阳看了他们一眼,脸上淡淡的笑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心笑,这三人还真有趣。
“!!!”
张猛在后面看见了,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指着林阳问旁边的同伴,压不住火气问:
“那乡巴佬是谁?穿成那样也配坐在顾念身边?”
穿白衬衣的瘦高个叫李元。
是张猛大学同学。
家里做建材生意的。
在京城也算有头有脸。
他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林阳两眼,摇了摇头:
“不认识,面生,京圈里没见过这号人。”
实青年叫赵虎。
是张猛的跟班。
没啥脑子,只会打架和拍马屁。
他跟着骂了一句:
“猛哥,那小子土里土气的,一看就是乡下来的,顾小姐八成是瞎了眼。”
张猛攥着号码牌的手指咯咯响。
他在京城追顾念追了好几年。
逢年过节送花送包请吃饭。
顾念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现在倒好。
跟一个穿地摊货的乡巴佬搂搂抱抱。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上了。
这不是“啪啪”打他的脸吗?
他张猛好歹也是张家的大少爷。
在一个乡下泥腿子面前丢了面子,传出去他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他越想越窝火,举起号码牌,带着火气叫价:
“两百万!”
顾念皱了皱眉,看了眼秦少阳,见对方没意见,也举起牌子。
“两百五十万。”
“三百万。”
张猛跟得很快。
“三百五十万。”
顾念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四百万!”
“四百五十万!”
“……”
价格一步一步往上推。
谁也不肯退。
张猛每次举牌都盯着顾念的后脑勺,胸口那股火越烧越旺。
她越跟他较劲。
他就越不想输。
不只是钱的事,是爷们面子,更是男人的自尊!
这滑稽的一幕,看得众人越发来了劲儿,交头接耳聊起八卦。
“欸,张少这是跟谁较劲呢?”
“没看出来吗?跟那个穿得土气的小白脸呗,顾家小姐跟他亲热,张少吃醋了撒。”
“啧啧,有好戏看了。”
“……”
同时也有质疑的的声音响起。
“不过话说来,这草到底是什么宝贝?八十万起拍,现在都五百多万了。”
“血草这东西古籍上都没记载,谁也不知道真假。”
“可不,八十万我都嫌贵,现在飙到五百多万,真是疯了。”
“傻子的世界,咱看不懂呗。”
“哈哈哈……”
有人在底下哄笑。
李元终于忍不住,扯了扯张猛的袖子,语带着几分担忧:
“猛哥,差不多了吧?”
“咱们今儿来是拍那件青铜器给老爷子祝寿的,不是来买破草的,你手里也没剩下多少钱了。”
虽说张家有钱吧,但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况且张家当家做主的还是张猛他爸。
要是真花几百万买了棵野草回去,指定一顿毒打啊。
赵虎也跟着劝,嗓门大没脑子:
“是啊猛哥,那破草有啥好的?你花那么多钱买它干啥?”
“张叔知道了,你就完了。”
这两人的关心,听在张猛耳里就是让他把刚立起的面子给砸地上。
为了压那乡巴佬一头。
他不耐烦地甩开李元的手,恨恨咬牙道:
“你们别管老子!六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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