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效:永葆青春。
林阳皱了皱眉,又觉得有些好笑。
永葆青春?
就这?
他总觉得这血草没表面这么简单。
坐在林阳右手边的顾念也翻到了那一页,眉头微拧。
心说还真车上那张纸几乎一样……
林阳另一边的墨蝶同样发现了,抿紧唇没表现出来。
秦少阳坐在顾念右手边,也低头翻着图册,看不清表情。
林阳合上图册,抬头看与自己面对面坐着的秦少阳。
“对了,秦先生,这上头说血草的用途是永葆青春。”
“你找这东西,是家里有人想永葆青春?”
他语气随意:“可这玩意儿古籍上都没记载过,你咋确定它就是你要找的东西?”
墨蝶和顾念闻言一起扭头看向秦少阳,留意着他脸上的神情变化。
秦少阳听了林阳的疑问,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
“林先生说笑了。”
他把图册放在桌上,手指轻点了点那株血草的图片,“这血草的事是祖上传下来的,确实没什么依据。”
“但家族里长辈一直在找,想必这东西肯定是有存在痕迹的,只是古籍上没记载而已。”
他顿了顿,手指从图册上收回来,笑容不变:
“至于具体用途……抱歉,这是族里的秘密,不方便透露。”
话说得滴水不漏,也占理儿。
人家祖上传下来的事,外人确实不好多问。
林阳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敲着,眼睛盯着图册上那株火红的草,不知道在想什么。
“……”
顾念和墨蝶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渐渐坐满。
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个穿燕尾服的中年男人走上台。
手里拿着小木槌,声音洪亮:
“各位来宾,欢迎参加本次拍卖会。”
“第一件拍品,清代官窑粉彩花瓶一对,起拍价一百二十万。”
砰!
木槌应声落下。
台下有人举牌。
“一百三十万。”
“一百五十万。”
“一百八十万。”
“……”
价格一路往上飙。
林阳靠在椅背上,真气往眼部一凝,目光扫过那对花瓶。
瓶身上的釉彩纹路模糊。
底款字体也不对。
跟他从古籍上看到的不一样。
他嘴角勾了勾,心里冷笑。
这破玩意儿也敢拿出来拍?
那些有钱人举牌跟不要钱似的,花几百万买个假货回去摆着,还以为自己多有品位。
有这个闲钱。
还不如多帮帮贫苦人群,祖上积点德。
最后谁拍到手,他一点不在乎。
接着又一个拍品端上来。
一对花里胡哨的玉镯。
起拍价六十万。
几个富太太争得面红耳赤。
最后以一百二十万成交。
林阳扫了一眼又看出是假的,忍不住摇了摇头。
秦少阳偏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嘴角那抹笑,似乎明白什么。
他温笑问:
“林先生懂古玩?”
林阳耸肩,“略懂一二。”
他确实不懂古玩。
顶多是传承让眼力过人。
再加上识海内,有不少记载未出土的古董记载。
识海内一对,不就辨出真假了。
况且他也看明白了。
为啥都跑来这里买东西了。
这上头摆得都是些明面上未出土的宝物。
既然有仿品流出。
说明这些真货已经出土了。
不仅违规,还违法。
但他也多少知道这行里的规矩。
不能当面戳穿真假和出处,买到假货的人算自己眼拙倒霉。
他才不会多嘴,看个乐子就行。
顾念听见了,凑过来小声说道:
“你还懂古玩?怎么什么都会?”
墨蝶也跟着点头,眼里带着崇拜。
林阳被她们俩一左一右夸得有点飘,摆手嘚瑟道:
“就是翻了几本破书,瞎看的,好玩而已。”
秦少阳听了笑了笑,没说话。
后面的拍品一件接一件。
林阳扫一眼就看出大半是假的,连看都懒得看,低头翻手机。
墨蝶倒是看得认真,眼珠子转来转去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终于,拍卖师清了清嗓子:
“下一件拍品,五百年血草。”
“起拍价八十万,功效永葆青春。”
红绒布揭开。
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躺着一株通体火红的草。
叶子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红光,像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林阳坐直了身子,再次认真凝神一看。
只见一丝微弱的灵气从血草周围飘出来。
若隐若现。
就像是随时要散掉。
他心里有了数。
八九是真家伙。
但下刻,又瞧出一丝不对劲儿。
这灵气的气息……咋有些不太对劲?
咋说呢?
嘶,不像是药材自身长出来的。
倒像是有人从外面灌进去的。
死气沉沉的。
没有灵气自带的那股子鲜活的劲儿。
他抿紧唇,迟迟没下最后的结论。
见他盯着看不语,顾念凑过来,紧张地低声问:
“有把握吗?”
林阳没点头,手指却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顾念明白他的意思。
这东西是真的。
但有问题。
一时无法拿下主意。
墨蝶也凝神看了看那株血草,眉头微拧。
犹豫了几秒。
也凑到林阳耳边低声说:
“这东西上面确实有一丝灵气,就算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血草,也是个稀罕的药材。”
“……”
林阳认可地点头。
顾念不是武者,看不出灵气。
但她信林阳和墨蝶的判断,攥着号码牌的手指紧了紧。
不过买主是秦少阳。
得看他愿不愿意花这钱冒险。
她看向秦少阳,轻声问:
“秦先生怎么看?”
秦少阳刚听清楚了三人的小声嘀咕。
他食指自然得推了下镜框,镜片后的温润眸光没看顾念,一直落在林阳身上,缓缓吐出两个字:
“信他。”
信林阳?
顾念和墨蝶也看向林阳,总觉得秦少阳这话说得有些奇怪。
但让林阳来不就是辨别血草的吗?
那信他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这份信任来得太快。
让两人有些不太适应。
林阳见秦少阳这般信自己,只是眉梢微扬一笑。
这时又响起拍卖师的声音。
拍卖师举起木槌,“五百年血草,八十万,有没有人出价?”
场下无一人感兴趣。
就算这些人钱多人傻,也明白药材这东西不懂行的人一碰准亏。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