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真完了。
王三和马六都恨不得冲上去把这蠢蛋的嘴给撕碎了,急得两人原地跺脚。
院子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又炸开了。
“听听,他说了啥?”
“他刚才说,我明明扔得很远……哎哟喂!这不就是承认了吗?”
“妈呀,这不打自招了?”
“就这脑子,还敢放火,活该一辈子没出息!”
“……”
大伙嘴里没一句好话,唾弃的眼里更是在看一个垃圾似的。
王德胜听得脸上青白交加,赶紧往回找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知道啥油桶……你别想往我头上安罪名!”
林阳没急,只是平静得看着他在那儿辩解。
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垂死挣扎。
方海发指着王德胜,扯着嗓子一哼:
“王德胜!你刚才说‘明明扔得很远’,自个亲口承认的,还想狡辩?”
“……”
王德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方海发又说:
“油桶在你家后面那条沟里找到的,这是事实。”
“加油站老板说昨天下午你去买汽油了,这也是事实,你以为烧了房子没人知道?”
“……”
完了。
彻底完犊子了!
连加油站也查到了……
王德胜腿一软往后退了两步,脑子里一片混乱,彻底不知道该咋办了。
这时,林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把手机揣回兜里。
“今天早上,我已经报了警。”
“刘队长那边很快就会派人过来,到时麻烦在场的乡亲配合一下。”
“鞋底踩个印,对比一下就清楚了。”
顿了顿。
他看向人群某个方向,眯了眯眼又说:
“不过我得说一句……”
“在警察来之前,如果有人主动承认。”
“我会跟刘队长说是主动投案,可以从宽处理。”
“该赔的钱赔了,该坐的牢坐短一点,总比被警察带走强,是不是?”
听了这话。
台下的乡亲没一个反对的,都举手表示愿意配合,就等着王德胜出丑。
王德胜见状汗珠从额头上往下淌。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承认。
打死也不能承认。
王三第一个撑不住了。
他可不想坐牢啊。
忽然扭身,拨开人群就往外跑。
“嘿,想跑?”
方虎早就在人群后面等着了。
他一把揪住王三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拽回来,往地上一摁。
“老实点!”
马六见王三被抓,差点吓尿裤子,本能反应扭头往另一个方向冲。
林豹堵在院门口,伸腿一绊。
马六整个人扑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嘴里“哎哟”直叫。
林豹弯腰,一把按住他的后背,冷冷一笑:
“跑啥?心里有鬼?”
王德胜见王三和马六都栽了,哆哆嗦嗦往人群里缩,也想趁乱溜走。
王大华早就盯着他了,三步并作两步挤过去。
一伸手,拦在他面前:
“王德胜,你想去哪儿?”
“你……你想干嘛?!”
王德胜腿一软又缩了回去,大口大口咽唾沫。
王大华懒得理他,攥紧他的手臂,一副“你哪儿别想跑”的狠劲儿。
不论王德胜如何挣扎,终究不敌手臂上像铁钳的大手。
王三被方虎按在地上,嘴里啃了一嘴泥。
他挣扎了两下,没挣动。
最后精神崩溃,趴在地上喊:
“我说!我全说……”
走投无路了,只能争取少坐点牢。
马六听见王三的话也不挣扎了,指着被抓住的王德胜,咬牙喊道:
“是他!是他让我们干的。”
“他说烧了房子,林阳就只能租他家的……”
王德胜急了,冲马六吼:
“你他妈胡说啥!”
“我们也不想干的啊。”
王三趴在地上,哭着说:“他欠了张铁军的钱还不上了,急了,说不烧就弄死我们……”
方海发站在台阶上,指着王德胜,厉喝道:
“王德胜!你还有啥话说?”
“……”
王德胜站在人群中间,被一双双眼睛盯着,腿软得站不住。
他知道瞒不住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
“是我,是我干的。”
“我欠了张铁军的钱还不上……我也是没办法啊!”
说得委屈。
可没一个人想起,只有鄙弃。
刘栓忍不住站起来指着王德胜,浑身发抖:
“你个天杀的,你……你烧我家的房子,你还我房子来!”
“你这种滚蛋了,就该拖出挨枪子。”
刘二毛攥着拳头,眼睛通红。
要不是被人再次拉着,早就冲上去揍了。
刘婶儿本想也骂,可没那劲儿,坐在那儿边叹气边摇头。
心里反而同情起王婶儿来。
好歹大家邻里邻居几十年,谁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哎。
林阳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德胜,脸上没啥表情。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刘队长,可以过来了。”
挂了电话。
他看向方海发,“村长,人先看着,一会儿刘队长就到。”
方海发点头,招呼方虎和林豹把人看好。
林阳走到刘栓跟前,“叔,人抓到了,该赔的我一分不少,您放心。”
刘栓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阳子,叔谢谢你……”
说完,人群后面挤进来一个人。
张老憨走到刘栓跟前,深深鞠了一躬。
“刘老哥,实在对不住了。”
“烧你房子的人里头,有两个是我大山村的。”
“我这个村长没管好,该给你赔罪。”
“哎哟,张村长你这是干啥?”
刘栓吓一跳,赶紧扶他,“又不是你烧的,你赔个啥罪?”
张老憨直起身,看向被摁在地上的王三和马六,眼里满是失望。
这两人是自个看着长大的。
从小就调皮捣蛋,长大了更是游手好闲。
他一直睁只眼闭只眼,没想到惹出这么大的祸。
他叹了口气。
又转向方海发,拱了拱手:
“方村长,我也得给你赔不是,是我没管好村里的人,给你添麻烦了。”
“张村长,你可别这么说。”
方海发赶紧摆手,脸上也带着愧疚:
“放火的是王德胜,我大槐村的人,我也有责任。”
“咱们谁也别说谁,以后都多上上心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叹了口气。
王德胜听见这话,忽然来了劲儿。
他抬起头,红着眼,冲林阳喊:
“林阳!你要是早点租我家房子,能有这事吗?”
“你把我逼到绝路上,还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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