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转头看他,“您说。”
张老憨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我家彩云,就是那个……在咱村小学当老师的。”
“要是有机会,我还是想让她来你们村教书。”
“你们那儿条件好,机会多,比窝在咱村不受待见里强。”
林阳听了这名字,忽然笑了。
“彩云?”
他笑得很意外:“就是王德胜说的那个彩云?”
合着误会在这儿呢。
张老憨愣愣地眨眼,“王德胜提她干啥?”
林阳靠在窗框上,觉得这事儿有点好笑:
“王德胜那家伙,之前跑来跟我放狠话,说啥‘彩云根本瞧不上你,你做梦’。”
“我一直没搞明白谁是彩云,也没当回事,原来是您闺女。”
“嗐!”
张老憨听完,又是叹气又是摆手:
“那小子,来我们村打牌,不知咋的就瞧上我家彩云了。”
“可我闺女压根不搭理他,他这是自作多情,还跑去跟你瞎咧咧,让你见笑了哈。”
“张叔,那您放心。”
林阳笑着说:“我林阳不是那种见了姑娘,就挪不动腿的人。”
“您闺女要是哪天愿意来,我这儿随时欢迎。”
“正好村里小学快完工了,正缺老师呢。”
穆家出钱出人,办事效率高。
原本两年才能建好的学校。
居然两个月就能封顶了。
这神速,还是钱香啊。
张老憨听了眼睛一亮,“真的?”
林阳点头,“真的。”
张老憨连声道谢,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院子里。
方海发站在台阶上喊了一嗓子。
“差不多了,大家安静一下。”
议论声渐渐小了。
方海发清了清嗓子:
“今天把大伙叫来,是两件事。”
“第一,刘栓家的老宅被烧,大家都知道。”
“第二,村里最近治安不太好,咱们得合计合计。”
见状,林阳也不跟张老憨多交谈,。
“张村长,就麻烦您在这里待会儿,我先出去了。”
“行,你去吧。”
……
见林阳从办公室出来,方海发朝他招手。
“阳子,你来说。”
林阳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在人群中间,不急不慢地扫了一圈。
目光从王德胜身上掠过,又落在人群后面的王三和马六身上。
他没绕弯子,开口就直接说:
“刘栓叔家的老宅,是有人故意放的。”
“谁干的,我心里有数。”
最后一句出来。
院子里瞬间又叽叽喳喳起来,都在讨论是谁这么缺德。
王德胜站在人群后面,缩着脖子,脸上还带着伤。
双手插兜,假装不在意。
但眼珠子滴溜溜转,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王三和马六心里直打鼓,脑门上都渗出冷汗,下意识对视一眼。
两人后悔昨儿不该听王德胜这犊子的话,干这种蠢事。
林阳也不废话,看向王德胜,冷笑道:
“王德胜,你家那老宅我不租了,你心里不痛快。”
“今儿当着大伙的面,你说……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这话让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王德胜身上,眼神里审视又唾弃。
“……”
王德胜没想到这家伙竟直接点自己,心虚得脸一白。
双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紧:
“你、你啥意思?这……这关我啥事?”
王三和马三心虚得把脑袋埋得低低的,躲在人群后头,生怕被林阳给盯上。
林阳懒得废话。
从兜里掏出三张纸,展开对着人群亮了亮。
纸上画着三组鞋印图案。
线条清晰,纹路分明。
这是墨蝶昨夜在废墟周围勘查后,根据现场留下的脚印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每一处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大伙瞅清楚了,这是昨晚火灾现场留下三组清晰的鞋印。”
站在前头的乡亲都凑近,眯眼瞧了瞧。
“嘶,谁的啊?”
“咱也瞧不出个啥来……”
“……”
林阳见大家瞧了差不多,把三张纸放在旁边的桌上,接着说:
“上头尺码、花纹、磨损程度……全在这上头。”
“是谁的脚,踩上去一比就全知道了。”
王德胜三人本就心里虚得厉害,眼神乱飘的,愣是不敢朝那三张纸上瞄一眼。
生怕眼神一个不对,就被揪住不放。
但三人都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又赶紧移开视线,脸色都变了。
暗叫不妙。
这下真的被揪住尾巴了。
他们都开始慌了神,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咋全身而退……
林阳把三人鬼鬼祟祟看在眼里,低低一笑。
接着不急不慢,又从方海发手里接过一个蛇皮袋。
解开露出里头三个烧得黑乎乎的塑料桶,放在桌上。
“这三个油桶,是昨晚有人用来装汽油的。”
他拍了拍桶身,指着上面烧焦的痕迹,“我让人在村里找了一圈,你们猜……在哪儿找到的?”
“在哪儿啊?阳子,你就甭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就是,让咱们知道是谁干的,准让他今儿吃不完兜着走!”
“没错,给栓子叔一家一个交代!”
“……”
众人情绪激动,但一个个目光都往王德胜身上瞅去。
认准了这事,八九不离跟他有关系。
尤其是刘二毛。
他死死瞪着王德胜,脸上的横肉气得直抖动着。
玛德!
要是这小子承认了,准让他好看。
林阳瞥了一眼气鼓鼓的刘二毛,才看向王德胜,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缓缓说道:
“这油桶……就在王德胜家后面那条沟里找着的。”
“估计是半夜慌了神,随手就扔了。”
话一出。
现场炸了锅。
全是指着王德胜骂缺德。
“草!还真是你小子,上回被你跑了,今儿老子非得让你尝尝铁拳的滋味!”
刘二毛忍不住,攥拳想冲上去。
刚迈出一步。
就被老爹给拽住,低声劝道:
“别干混事,阳子不会让咱们吃亏的。”
刘婶儿也劝:“是啊儿子,别冲动,让阳子来处理。”
见状,刘二毛才压下怒火,退了回去。
被众人唾沫飞溅的王德胜,又气又慌。
他脸涨得通红,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不可能!是林阳胡说,这油桶咋可能在我家附近,我明明扔得很远……”
话说到一半。
他忽然闭了嘴,暗骂自己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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