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7地下备风机房内,红色的应急灯光忽明忽暗。
“烧账房!把所有档案全给我烧了!冷库大门封死!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C7主管疯狂的嘶吼声还在通道里回荡。
他拖着粉碎性骨折的左腿,抱住那个绝密文件袋,拼命钻进走廊尽头的一扇暗门。
“队长,那孙子带着账房的核心文件!我去追!”
老兵端起冲锋枪就要跨过满地狼藉追上去。
就在这时,右侧深邃的通道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刺耳的铁链拖动声,伴随而来的,是压抑的中方人员闷哼声。
段鹏正单膝跪地,将怀里彻底昏死过去的黑名托起。
听到那声闷哼,他目光瞬间扫向右侧通道。
右侧通道尽头,立着一扇挂着“冷库/尸体处理区”牌子的铁门。
“回来!”
段鹏一把拽住老兵的战术背心。
“文件能再抢,活人死了就没地方找去!追主管的事以后再说,先去冷库!”
老兵狠狠咬了咬牙,硬生生停住脚步。
“明白!救人!”
两人刚转过身,冷库方向传来一道越语命令:
“别管他们是不是还有气!把这两个活的直接塞进尸袋!快点!”
“天亮以后,冷库封门上报,他们就是两具无名尸!拿什么认人?”
“活人装尸袋?”
他猛地揪住身旁瘫软在地的灯联传令员将他扯起,反手将匕首顶在他脊椎上。
“二号,背上黑名!”
段鹏压低声音,刀尖刺破了传令员的军服,抵住了他的皮肉。
“带路!往冷库走!沿途给我扯开嗓子喊,主管有令,冷库暂缓封门。”
“听清楚,这几个字你敢咬错一个音,我让你先进尸袋!”
传令员根本不敢有半点迟疑。
“是……是……”
三人贴着阴暗的通道墙壁,极速向冷库方向逼近。
冷库门前,惨白的防爆灯下。
两名穿着厚重防寒服的越方特工,正粗暴地将两名被五花大绑的中方人往散发着恶臭的黑胶裹尸布里塞。
借着灯光,段鹏看得真切。
其中一名中方人的手指还在冰冷的地上抠着地砖,指甲全翻了,另一人的胸口还在微弱起伏,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快塞进去!把拉链拉死!”
一名特工恶狠狠地踹了那挣扎的手指一脚。
就在这时,传令员被段鹏一把推出了阴影。
“住……住手!主管有令!冷库暂缓封门!”
传令员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脸部肌肉都在痉挛。
那两名特工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下意识地转过头,疑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传令员。
“暂缓?主管刚才不是还喊着……”
特工的话还没说完。
段鹏抓住敌人愣神的这零点几秒,左手猛地一扬,将破损防毒面罩砸出。
啪的一声脆响,冷库门前唯一的那盏防爆灯被当场砸得粉碎。
眼前瞬间陷入黑暗的刹那,段鹏贴地滑了出去,借着通道里的微弱红光,直接冲进冷库大门!
库内地面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结冰血水。
“有情况!敌袭!”
他们立刻丢下尸袋,扯下墙壁上挂猪肉的带血铁钩,借着地面的滑度一左一右朝段鹏夹击过来!
“找死!”
段鹏冷哼一声。
面对夹击,脚尖在冰面上用力一顿,故意向后滑退半步。
左侧的特工扑了个空,脚下一滑,正好踩在了一滩最厚的结冰血水上,重心瞬间偏移。
段鹏腰部发力,右腿横扫而出,砰的一声闷响,狠狠踢翻旁边一排沉重的运尸铁架。
巨大的铁架轰然倒塌,横扫过冰面,直接砸在那个失去重心的特工身上。
“啊!”
随着一声骨头断裂的惨叫,那名特工被铁架压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另一名特工见状,立刻放弃攻击,转身去拉冷库墙壁上的红色警铃。
“想报信?”
“老子这关你还没过!”
一声暴喝从门外传来。
老兵背着黑名冲了进来。
连枪都没开,直接借着冲刺的惯性,用肩膀狠狠撞向那名特工的后背。
肩膀硬生生撞在特工身上,巨大的冲击力将特工撞飞出去,重重砸在冷库的隔温门上。
闷哼一声,背上的旧伤瞬间崩裂,鲜血透过军服渗出,咬紧牙关,硬是没退半步。
段鹏快步走到那两个被装进半截的裹尸袋前,一把扯开了黑胶布。
“活人挂尸牌?”
段鹏刚掀开布。
这两名中方人嘴里被塞满散发机油味的破布,脸色冻得铁青。
他们的脖子上,挂着带有血污的黄铜牌。
上面用越文刻着一排数字。
编号和段鹏记下的特种转运表严丝合缝,正是名单上那两名特殊货的代号。
“好毒的计策!”
段鹏咬牙切齿地抽出匕首,割开两人身上的绳索。
“把活证直接变成无名尸,彻底抹杀身份。”
“这帮畜生,真是连老天爷都敢骗!”
“这牌子,我替你们挂到罪证卷上!”
段鹏一把扯下两人脖子上的铜牌,塞进贴身的证物袋。
随着口中的破布被拔出,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中方人猛地吸了一口冷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醒来后猛地伸出那双满是冻疮的手,抓住了段鹏的袖子。
“同志……别去账房……”
他气若游丝,语气急迫。
“账房是空的!那个主管在骗人……”
“他们把记录咱们被用刑的真账,还有那些伪造身份的空牌子,全藏在冷库的夹墙里了!”
“什么?”
段鹏和老兵同时一震。
“夹墙在哪?”
段鹏立刻问。
那人艰难地抬起手,指着冷库最深处那面结满厚厚白霜的墙壁。
“就在……第三个排风扇下面……”
段鹏大步冲向那面墙壁,用军刀刮开白霜,发现一道隐秘的金属接缝。
“给老子开!”
段鹏双手握住刀柄,将刀刃狠狠插入接缝,全身力量爆发。
“嘎吱。”
金属扭曲声中,冷库的夹墙被硬生生撬开一道巴掌宽的口子。
一捆被防水油布紧紧包裹的东西,砰的一声滚落在了冰面上。
段鹏立刻用刀挑开油布。
里面,赫然是三名特殊货的原始转运单、盖着越方军区血印的伤情处理记录,以及足足几十块还没来得及刻字的空白伪造死亡编号牌备用件!
“好东西!全是棺材钉!”
段鹏激动得呼吸急促。
他立刻按下胸前的微型发报器,用特殊的战术密码,将“活证救出、真账到手、活人混尸局坐实”的情报,疯狂向地面发送。
……
咸兴港外围,临时补给点。
风雪中,越方巡防副官还在用扩音器负隅顽抗。
“你们这是非法滞留!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我们关押了你们的人!那是造谣!”
“滴滴滴……”
指挥所内的接收机突然爆发出急促的电流声。
正在桌前核对卷宗的赵刚猛地抬起头,一把扯过电报员刚刚译出的暗码电文。
“好一个段鹏!”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步流星地走到小泥鳅面前。
“小泥鳅!立刻拿出一份全新的最高机密卷宗!”
“到!”
小泥鳅立刻翻开一本崭新的牛皮纸本子。
“卷宗抬头给我写清楚,活人混尸灭口局!”
赵刚通过旁边的扩音器对外喊话。
“记录!我方特战队已在敌方冷库,成功救出另外两名失联特殊货!”
“并且缴获敌方伪造无名尸的成套设备与原始账本!”
猛地转头,指着远处那个脸色瞬间变成死灰的越方副官。
“无人关押?意外死亡?”
“你们把活人挂上死尸的牌子,扔进冷库!这叫无人关押?”
“现在,人,我救出来了!牌子,我拿到了!真账,在我中方手里!”
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那些原本还在摇摆的西方记者,手里的镁光灯疯狂闪烁,将越方副官颤抖的丑态定格!
……
地下冷库内。
C7地下扩音器里,突然响起了主管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的怒吼:
“冷库大门立刻封死!备风机房水泵开启!”
“给我往冷库里注水!让他们带着那些证据,一起沉进冰水里!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主管话音刚落,冷库厚重的隔温铁门便在机械液压的驱动下,开始缓缓向中间闭合。
与此同时,冷库四角的地下排水口突然发出吸气声。
紧接着,夹杂着冰凌的刺骨地下水疯狂倒灌进来!
“水!队长,他们要淹死咱们!”
老兵大吼。
“想淹死老子?做梦!”
段鹏一把将证物袋塞进怀里,揪住墙上挂着的冷库区所有的编号牌,用力一扯,全部塞进背包。
“二号,你带着他们两个,先撤向乙管出口!我来断后!”
段鹏大吼着,从战术背心里摸出那个装有封耳令的黑筒。
看准正在缓缓闭合的冷库大门液压锁扣槽冲了过去,将黑筒卡进锁槽的核心齿轮里!
“咔吱。”
齿轮咬住黑筒,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厚重的铁门在距离完全闭合只剩一条三十公分宽的缝隙时,被硬生生卡停。
“走!”
段鹏一把扛起那个刚刚苏醒的中方人,带着老兵和黑名,从那条缝隙中艰难地挤了出去。
四人在冰冷的通道里狂奔。
身后的冷库门还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冰水已经顺着缝隙溢流出来。
“快!只要顺着乙管原路返回,我们就能直接通向地面!”
老兵喘着粗气。
然而,当他们穿过两道弯,来到之前进入备风机房的乙管垂直出口处时,所有人的脚步都僵住了。
面前的乙管竖井已经被一股巨大的水柱封死。
“没路了……”
老兵绝望地放下了枪,看着不断上涨的水位。
通道内的红灯闪烁得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
一直趴在老兵背上、陷入深度昏迷的黑名,突然咳嗽了一声。
他缓缓睁开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
颤抖着抬起那只带着厚茧的手,指向了水封竖井旁边,一条仅有半个身位宽、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黑色窄口盲管。
“那不是……出路……”
黑名的声音很虚弱,在通道里仍听得清楚。
“那条线……连着……青木楼的……嗓子……”
段鹏猛地转头,看着那条窄管。
“你是说,这是直接通往青木楼总广播站的内部线?”
他问。
黑名没有力气点头,只是勉强笑了笑。
段鹏深吸了一口气,拔出军刀,一把劈开了那条窄管外面的铁丝网。
“好!你们敢截老子的路,老子今天就顺着你们的嗓子眼爬上去。”
“拿你们的广播站,给全世界播报你们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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