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家大媳妇越想越气,便道,“父亲母亲,这个家儿媳管不了。还望你们体恤。”
这下,颜夫人有点无措了,这个家除了大媳妇,没有人能管。
她管吗?
她没有银子呀。
总不能天天走到大媳妇面前去拿人家的嫁妆来用吧。
明晃晃的,说不出口呀。人家也不会给呀。
但是,大媳妇管家就不一样了。
花钱就管大媳妇要,谁叫是她当家呢。
管她拿出来的是大儿子的俸禄还是她自己的嫁妆钱,反正只要有钱用就成。
颜家要不是看中了她丰厚的嫁妆,干嘛要跟一个商贾之家结亲。
颜夫人心里早就打着算盘,如今听大媳妇不管家了,心虚不已。
但是自己是婆婆,是颜家的老夫人,岂能让一个小辈压了去。
她瞪直着眼睛道,“怎么,颜家委屈了你不成?让你当家那是看重你。”
颜家大媳妇嘴巴一撇,那是看重她吗,那是看重了她的银子。到时候她银子用完了,婆母又会找各种理由排挤她。
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有过。
四弟颜青还没有分出去的时候,大把大把的给家里挣银子。那时候的婆母,尾巴都翘上天了,每次都是拿眼角看她。
她才不当这个傻瓜。
“不瞒母亲,府里这两年的吃穿都是用我的嫁妆在贴补。我的嫁妆也不多了,我还有留点给孩子嫁娶,再拿不出多少银子贴补家用,更拿不出银子给五弟花费了。”
这话说的明明白白的。
商贾之家的儿女都看重利益,他们做事说话都不会太过隐晦。
颜老爷只觉的脸上火辣辣的疼。颜家何时落到这个地步了。
颜夫人却是十分气恼,她拍着桌子道,“林氏,你口口声声自己的嫁妆,自己的嫁妆,你也太自私自利了。说句大家肚子都明白的话,你嫁到了颜家,你就是颜家的人,你的嫁妆也是颜家的。你的嫁妆不用,难道还能带进棺材里去。”
“至于你的儿女,那也是颜家的孩子。留那么多嫁妆给他们干什么,没得好死了人家。如今颜家体面他们就体面,颜家没脸他们也跟着没脸,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
颜老爷被颜夫人一席话说的似乎又找到了颜面。是哦,这嫁进来的儿媳不就是颜家的,当然嫁妆也是颜家的。
他羞赧的脸开始变的愤怒,“林氏,你五弟也在找事做,哪里就吃闲饭了。”
大媳妇太不懂道理了。
林氏被自家公公婆婆厚颜无耻的话噎的不行。只是今天已经把自己的委屈说出了口,再咽回去,面对她的将是无止尽的索要。
慢痛不如一痛。
她抬头看向颜夫人,“自古以来,女人的嫁妆夫家都没有权力动用,如今到了父亲母亲这里倒是成了天经地义的事情了。儿媳愚钝,今日就要为自己的利益搏一搏。我的嫁妆是我的立命之物,今日开始,再也不会拿出来贴补家用了。这个家我也管不了。”
谁爱管谁管去。
她守着自己的银子带着自己的儿女有吃有喝不香吗?
要论起自私自利,哼,她可不及眼前的两个。
“你……”颜老爷和颜夫人气的七窍生烟。
真是胆大包天呀。
比他们那个庶子还口无遮拦,还要无情呀。
“林氏,除非你离开颜家,否则该你出力的时候,一分也不能少。”颜夫人吼道,“再闹,我就让颜锦休了你。”
颜锦老实,一贯听他们的话。
他们对这个大儿子十分满意。
颜家大媳妇一愣,想不到自己不拿出嫁妆来贴补家用,婆母竟然要休了自己。
呵呵,怕是早就有这份心了。
只是没有找到理由而已。
这是要按着她为颜家扒皮削肉呢。
那她还说个屁呀。
她笑了笑,“母亲这话说的儿媳好心酸。我又没有犯七出之罪,休了我颜家怕是不能吧。想要和离,那也要等颜锦回来后,问问他吧。”
林氏退了出去。
再也没有到颜老爷和颜夫人跟前凑了。
颜老爷和颜夫人面面相觑。
帮诵儿问银子怎么就问到这个地步了。
和离?!
颜夫人脑壳子有点疼。
颜老爷怪罪道,“你每次就是这样,总把事情说的太绝。这下好了,以后颜家喝西北风去。”
颜夫人永远觉的自己没有错,就是错了也得说没错,这样才能维持她主母和婆婆的威严。
现在听了颜老爷的迁怒,心里很不高兴,“你就知道对我发火。老四酒楼开的那么好,挣了那么多钱,怎么也不见你问点钱来用。”
颜老爷不好意思,“那不是把他分出去了。都不让他回颜家了。”
颜夫人讪笑,“你是皇帝老儿,金口玉言呀。一句气话就当了真。你难道没有生他,没有养他。既然生了养了,如今大了,就该孝敬你。这是天经地义的孝道。”
*
颜青正拿着花鸟扇在每个饭桌边穿梭。
那情景像足了拿着扇子舞动的女子,在取悦人。
一个顾客笑道,“颜东家,哪天来你酒楼吃饭,要是没有看见你摇着花鸟扇在我面前晃悠,我菜都吃不下了。”
他的话引得同桌的顾客大笑。
颜青也笑了起来。刚刚走过去的身子又折了回来,“哟,这样啊,我多走几遍。”
说完摇着花鸟扇在说话的顾客桌子前又走了一遍。
一个顾客把自己的帕子扎成一朵花样,笑着安在颜青的头上。
“花魁呀!”
可惜是男人青色的帕子,要不然这花魁还真是名副其实。
老管事和马招财摇着头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的东家真是太逗了。
而且一点都不怯场。
牟师傅要是看见了,估计手中的刀都要抖一抖。
太震撼了。
颜青笑过后,便往二楼的雅间走去,他得到雅间去转一圈,敬杯酒。
走到拐角处,突然打了两个喷嚏。
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打的有点莫名其妙呀,还隐隐有点不安。
难道是疏疏在骂他,没有道理呀。
她昏迷的那段时间,自己有多难受,每天都去看她。
恨不得坐在床边一直守着她,就像守着银子一样虔诚。但是谢成不让呀。
每次看见他就像看见蟑螂一样侧目。
真有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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