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白寒衣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猛地运转真元,九转宗师的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的周身,那层薄薄的白霜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冲天的白色光柱!
光柱之中,无数道玄奥的符文浮现流转,彼此勾连,层层叠叠。
大雪山神通秘术!冰魄幻影术!
这是大雪山保命手段。
「走!」
他低喝一声,袖袍一卷,将瘫在地上的凌玄策卷起,便要带着他一起施展遁法!
可萧九黎怎会给他这个机会?
「白寒衣,你这就走了?」
萧九黎的声音依旧清冽,可这一次,那声音里却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
话音未落,他双眼猛然一眯!
那一眯眼的瞬间,他周身的剑意骤然爆发,如同火山喷涌,如同怒海狂涛!
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从他身上轰然扩散,化作一道无形的剑域。
剑域之中,无数道剑影凭空浮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每一道剑影都凝实到了极点,剑锋之上流转着森白的寒光!
这便是萧九黎的剑域。
三重剑域。
与凌玄策的三重刀域不同,萧九黎的三重剑域,已经臻至化境,距离四重剑域也只有一步之遥!剑域铺开的瞬间,白寒衣只觉得周身的空间都变得粘稠无比,冰魄幻影术中的幻影,被剑域中的剑意切割得支离破碎,根本无法成形!
「萧九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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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寒衣暴喝一声,「你真要与我大雪山为敌!?」
萧九黎没有回答,而是并指如剑,朝着白寒衣遥遥一点!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剑意。
指出的瞬间,一道剑光从他指尖进射而出!!
那剑光细如发丝,却凌厉到了极点,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迹,朝着白寒衣的胸膛直刺而去!
以指代剑。
剑光锋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气浪,那气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白寒衣面色大变!
他若是不挡这一剑,别说带走凌玄策了,自己都要被这一剑重创!
「可恶!」
白寒衣怒骂一声,不得不放弃正在凝聚的遁法,双手在身前猛然一合!
轰!!!
一股磅礴的寒气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冰盾!
铛!!!
剑光与冰盾狠狠撞在一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那剑光虽细,可其中蕴含的剑意却凌厉到了极点,硬生生在冰盾上刺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凹坑周围,无数道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白寒衣面色一白,胸中气血翻涌,脚下踉跄着退了半步。
以指代剑,便有如此威力。
萧九黎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白寒衣知道,今日这一战,避无可避了。
他的目光与萧九黎对视了片刻,而後猛地转头,对着凌玄策低喝一声:「走!」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推,将凌玄策向着远处推去!
凌玄策被那股推力推得踉跄着飞出了数十丈,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朝着战场边缘逃去!他知道,白寒衣这是要为他断後。
他必须走。
走得越远越好,越快越好。
而此刻,陈庆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道正在逃窜的身影。
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现在,没有人能救凌玄策。
陈庆眼中杀意如潮,手中惊蛰枪猛然一震!
他速度快到了极致,如同流星赶月,如同雷霆万钧!
枪尖之上,枪意凝而不发,却带着一股足以洞穿一切的锋锐!
凌玄策拚尽全力催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真元,脚下的速度再次快了三分,可他的身体已经被陈庆那一枪震得几乎散了架,根本跑不快。
十丈。
八丈。
五丈。
陈庆的身影越来越近,枪尖之上的寒意越来越浓。
凌玄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一
要死了吗?
真的要死了吗?
他是大雪山圣主亲传师弟,是金庭八部最耀眼的天才,是北苍宗师榜上最年轻的宗师。
他怎麽能死在这里?
白寒衣正在与萧九黎缠斗,余光瞥见这一幕,心头大骇!
他拚尽全力想要脱身去救凌玄策,可萧九黎的剑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无法分心他顾。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凌玄策必死无疑。
可他被萧九黎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只能拚着被萧九黎重伤,也要挡下陈庆那一枪!
白寒衣不再格挡萧九黎的剑光,而是猛然转身,将後背暴露在萧九黎的剑光之下!
同时,他右手猛然探出,五指虚虚一握!
一股磅礴到难以想像的真元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冰晶手掌,朝着陈庆所在的方向,悍然拍去!
那冰晶手掌足有丈许方圆,通体晶莹剔透,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流转着凛冽的寒意!手掌拍出的瞬间,空气都被冻得凝结成冰,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而与此同时一
噗嗤!
萧九黎的剑光,结结实实地劈在了白寒衣的後背之上!
白寒衣闷哼一声,後背的衣袍瞬间被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
他的面色惨白如纸,身形踉跄着向前跌出数步,可他的右手依旧死死地朝着陈庆拍去!
那冰晶手掌虽然因为白寒衣重伤而威力大减,可毕竟是九转宗师的一击!
陈庆正在全力追杀凌玄策,突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寒意从侧面袭来!
他面色骤变,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收枪,身形暴退!
可那冰晶手掌来得太快了!
快到他的太虚遁天术都无法完全避开!
轰!!!
冰晶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陈庆的枪身之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陈庆只觉得一股无匹的巨力顺着枪身狂涌而来,那力量之恐怖,远超他此前承受过的任何一次攻击!他的双臂瞬间失去知觉!
惊蛰枪剧烈震颤,发出一声悲鸣,枪身之上的雷纹被震得明灭不定,险些脱手飞出!
陈庆整个人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如同一颗流星,划过数十丈的距离,狠狠撞在了一块巨大的山石之上!
轰隆隆!!!
山石应声而碎,碎石如同炮弹般四散飞溅!
陈庆重重地摔在碎石堆中,胸中气血翻涌!
白寒衣虽然并非全力一击,可说到底,他是九转宗师。
哪怕只是仓促之间的一掌,哪怕他刚刚被萧九黎重创,那一掌的威力,依旧足以让任何一位五转宗师吃不了兜着走。
陈庆直接硬扛了下来,看样子并没有遭到重创,这已经足以让所有人震惊了。
白寒衣看到陈庆被震飞,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他来不及查看陈庆的死活,因为他自己此刻也不好受。
萧九黎那一剑,几乎将他劈成了两半。
後背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他整件白袍,将脚下的地面都浸成了一片殷红。
他踉跄着转过身,目光扫过远处正在逃窜的凌玄策。
够了。
这一掌,够了。
只要凌玄策能逃出去,他受再重的伤,都值了。
可就在他以为凌玄策已经安全了的时候,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白寒衣猛地转头,只见陈庆从碎石堆中挣扎着站起身来。
他浑身气血沸腾,双眼明亮有神,目光依旧锁定了远处正在逃窜的凌玄策。
那目光里的杀意,非但没有因为重伤而减弱半分,反而比方才更加浓烈!
陈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气血,左手猛地探出!
周天万象图中,一张通体漆黑的大弓骤然浮现!
四象霹雳弓!
此弓通体漆黑如墨,弓身之上雕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神兽的浮雕,每一尊浮雕都栩栩如生,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陈庆左手持弓,右手搭弦。
嗡!!!
弓弦震动,四道璀璨的光华在弓身之上同时浮现!
四象齐聚!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道神兽虚影同时在弓身之上浮现,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那啸声霸道,整片战场上的所有人都感党到了那股压迫感!
陈庆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弓弦。
弓如满月。
四道神兽虚影同时向着弓弦处汇聚,凝聚成四支通体璀璨的霹雳箭!
青龙箭、白虎箭、朱雀箭、玄武箭!
四箭齐发!
陈庆松开弓弦的瞬间,四支霹雳箭同时激射而出!
四道箭矢,四象之力,四种截然不同的攻击方式,从四个完全不同的角度,朝着凌玄策同时轰去!箭矢所过之处,空气泛起涟漪,地面上被犁出四道深深的沟壑。
凌玄策正在拚尽全力逃窜,突然感觉到身後传来四股恐怖到极致的杀意!
他猛地回头,只见四道虚影,正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他碾压而来!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齐聚!
那一瞬间,凌玄策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头顶浇到脚底,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想要躲闪,可身体根本跟不上意识的反应。
他想要催动刀域抵挡,可丹田内的真元已经被枪意搅得一片混乱,根本调动不了任何力量。四道箭矢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几乎在同一瞬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凌玄策的身躯之上!轰!轰!轰!轰!
四声巨响几乎连成一片,震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凌玄策身上那件银白色的内甲,此刻却在这四象霹雳箭的轰击之下发出阵阵刺耳的哀鸣。
一声脆响,整件内甲从正中央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碎片如同雪花般四散飞溅!
物理层面的攻击被内甲挡下了大半,可真正致命的,是那四道藏匿於箭矢之中的归源刺!
无声无息,无形无质。
四道归源刺没入凌玄策眉心的瞬间!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从凌玄策口中迸发而出!
他双眼圆睁,瞳孔之中满是血丝,七窍同时涌出鲜血!
那四道归源刺,在他意志之海中疯狂肆虐!
那种痛楚无法用言语形容,比千刀万剐还要惨烈百倍!
白寒衣听到那声惨叫的瞬间,脸色大变。
他拚尽全力想要挣脱萧九黎的纠缠,可萧九黎的剑光将他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不多时,凌玄策便彻底没了声息,气息也缓缓消散,归於虚无。
凌玄策死了!
陈庆深吸一口气,正要上前搜检屍身,顺带斩草除根。
便在此时,一团浓郁得几乎凝为实质的黑气,猛然自凌玄策眉心涌出,翻滚不休,邪异至极。那黑气涌出的瞬间,甚至没有丝毫停顿,便裹挟着凌玄策身躯,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天际边缘爆射而去!那速度太快了!
快到陈庆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几乎是眨眼之间,那道黑气便裹着凌玄策消失在了天际尽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轨迹,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陈庆眉头大皱,握着惊蛰枪的手微微收紧。
快。
太快了。
他想要追上去,但已然慢了半步,看着那黑气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陈庆的心头急转,「莫非是……」
白寒衣看到凌玄策消失的瞬间,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於松了一瞬。
可紧接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便从头顶浇到脚底。
凌玄策是死是活,他还不知道。
但他知道,今日之事,他回去无法交代。
他的目光扫过陈庆,扫过萧九黎。
「陈庆,萧九黎,」
他寒声道:「今日之事,大雪山记下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虚晃一招,袖袍之中爆发出大片的白色雾气,那雾气浓稠如实质,瞬间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尽数笼罩!
萧九黎手中剑光一闪,便将那雾气切割得四分五裂。
可雾气散尽之时,白寒衣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战场边缘,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轨迹,在天际尽头缓缓消散。
他没有恋战。
凌玄策已经被带走了,他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萧九黎收剑归鞘,目光扫过白寒衣消失的方向,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陈庆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萧九黎抱拳躬身,「萧前辈,此番有劳了。」
萧九黎摆了摆手,动作随意,语气淡然:「各取所需罢了。」
他的目光在陈庆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波动。
这年轻人……
比自己得到的消息,还要强出太多。
陈庆正要再说什麽,余光却骤然捕捉到了战场另一侧的变化。
狄苍!
这位苍狼部第一大君,正打算逃离。
陈庆的眼底,一抹寒意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新仇旧恨,所有的一切,今日一并算了!
「前辈,事後再说!」
陈庆低喝一声,身形猛然一纵,朝着狄苍而去!
萧九黎看着那背影,感慨道:「罗之贤啊罗之贤……你这弟子,比你当年狠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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