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如墨,高墙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猴子与铁锤换好囚服,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引路的协警男人退到工具间外,压低声音道:“我在外面守着,你们动作必须快。记住,七分钟。”
两人无声地拉开门,迅速闪入通往监区的走廊。
看守所内部此时异常安静,只有远处值班室隐约传来电视的微弱声音,以及巡更干警的脚步声。
今夜全城行动,大部分警力外调,所内留守人员也比平日稀少,这正是马国栋计算好的窗口期。
猴子在前,铁锤在后,贴着墙根阴影移动。
他们对看守所内部的布局似乎并不陌生,毕竟事先得到了详细的图纸。
绕过两个转角,前方就是临时关押新入所人员的集中监区。
103监室位于走廊尽头,是一间用于临时隔离,空间较小的单人监室,但今夜被破例安排了两名重点人员!
疤脸刘和独眼龙!
监室门上方的观察窗透出昏黄的光。
猴子凑近,快速瞥了一眼。
里面两个人影,一个靠墙坐着,低着头。
另一个在狭窄的空间里焦躁地踱步,正是独眼龙。
铁锤从口袋中摸出一把复制的简易钥匙。
这也是马国栋通过内线提前准备的。
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
极其细微的响动,在寂静的走廊里却如惊雷。
监室内,独眼龙猛地抬头,疤脸刘也瞬间绷直了身体。
门被推开一道缝,猴子闪身而入,铁锤紧随其后,反手将门虚掩。
“你们是谁?”独眼龙警惕地后退半步,手不自觉摸向腰侧。
疤脸刘缓缓站起,眼神阴沉地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他们穿着囚服,但面孔陌生,眼神里的煞气绝非普通囚犯。
猴子没有回答,目光迅速扫过监室,除了硬板床和墙角一个固定马桶,再无他物。
他朝铁锤使了个眼色。
铁锤从袖口中滑出那两个黑色胶布包裹的气包,握在手心。
“有人让我们带句话。”
猴子开口,声音沙哑:“今晚外面刮大风,两位大哥在这里,恐怕睡不安稳。”
疤脸刘瞳孔一缩:“谁派你们来的?马国栋?还是...刘局?”
猴子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谁派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位知道的太多,风太大,容易闪了舌头。”
独眼龙脸色骤变,猛地向前一步:“妈的,想灭口?就凭你们俩...”
话音未落,铁锤动了。
他矮壮的身形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一步跨到独眼龙面前,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挥来的手腕,右手闪电般将其中一个气包拍在独眼龙口鼻处,用力一捏!
“唔!”
独眼龙眼睛陡然瞪大,几乎是下意识的,将铁锤踹飞,猛的大吼:“来人啊!”
话音落下之后,几乎是没有间隔,一轮太阳彷佛将一看内升起...
那是一盏探照灯!
在黢黑的监区中亮起,那可不就是跟个小太阳一样嘛!
李向东从黑暗中走出,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
“陈知行局长猜的真是没错,总是有人会铤而走险,这次可就抓了个正着啊!”
话音落下,马国栋一脸惨白的被两个穿着西装制服,胸口佩戴党徽的人给压着走了出去!
“陈局...还真是面面俱到啊!”
......
翌日九点。
于京城召开年度中期各部工作汇报会议。
会议旨在全面梳理上半年工作情况,确保各项部署与中央精神保持高度一致,并为下半年工作计划制定提供依据,以防范工作方向出现偏差。
这场会议持续了三天,这三天都是会议相关内容。
等到会议结束之后,这才进入了轻松一点的氛围。
国家信访局负责人长叹一口气:“各位领导、同志们。”
“根据我局的初步统计,自去年年中至今年年中,全国信访形势依然较为严峻,信访总量仍处于高位运行状态。”
“其中,涉及农民工欠薪问题的信访事项占比约六成,反映出部分领域劳动权益保障工作仍有待加强。”
“同时,涉黑涉恶类信访举报也占相当比例,部分群众因受黑恶势力侵害,被迫通过信访渠道反映诉求、寻求解决。”
“这些情况已通过信访信息报送机制,及时转送相关地方和部门依法处理。”
“在此,我也恳请各兄弟部门进一步重视信访反映的突出问题,加强源头治理和联动处置,共同推动群众合理合法诉求得到切实解决,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与和谐稳定。”
他是真的没办法啊。
除了他们,其他部门很少会直接接触群众。
年中会议,核心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的,所以现在关于这个问题抛出来之后,一时间也很抓马。
说到底,这个事情可不太好办呢...一个办不好,就会惹得一身骚。
这事很麻烦,是典型的出力不讨好的类型。
处理好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也仅仅是履历上不起眼的一个小点...除非是在基层。
周国栋的负责人淡淡开口道:“意思就是搞试点?”
“既然要搞试点,我建议放在南疆。南疆省近年来经济发展快,工程项目多,欠薪矛盾也相对集中。而且...”
“正好刘瑞云同志在南疆文城市主持工作,他作风果断、敢于碰硬,不守...嗯,不拘泥于常规,由他配合推动清欠试点,或许能更快打开局面。”
公安部代表随后表态:“我们支持在南疆开展试点。”
“公安部可以派遣相关领域的专家和督导人员前往南疆,协助地方公安力量,将清欠工作与社会治安整治、扫黑除恶专项行动结合起来。”
“这样既能保障农民工合法权益,也能从源头上遏制因欠薪引发的群体性事件甚至涉黑涉恶行为。”
他补充道:“特别是陈知行同志目前正在文城开展大规模打黑除恶行动,我们可以将部里派出的专家团队与南疆现有工作整合,形成合力。”
最高院负责人冷哼一声:“我不同意!”
“南疆是什么情况,大家心里心知肚明,放在南疆,呵呵呵。”
最高院这位开口,一下就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陈知行毕业于政法大学,政法大学的院长是如今的公安部负责人。
政法大学的老对头人民大学的院长...是如今最高院的负责人。
一个管全国案子怎么判。
一个管全国案子怎么抓,怎么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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