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他看着两人笑道:“我灌肠的方法还是很温和的。”
李世民和李守素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见状,楚天青站起来,走到器械台前,拿起一根细软的橡胶管,在手心里弯了弯,又举起灌肠筒轻轻敲了敲。
他把橡胶管递到李世民面前。
“这是橡胶做的软管,头是圆钝的,没有棱角,插进去不会划伤肠壁,上面标着刻度,我知道插多深,不会没分寸。”
他又举起灌肠筒。
“古法灌肠是闭着眼往里捅、往里灌。我这个,每一步都是可控的、可视的、可调的。”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先做指检、先看CT?我要不知道他肠壁有多薄、粪石有多大、卡在什么位置,我敢随便灌吗?”
李世民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
李守素悬着的心也算是落回去半截,但腿还是软的。
他看了看那根软管,又看了看楚天青,声音发颤:“那......那便有劳殿下了。还请殿下......轻、轻些。”
楚天青笑了一声。
“行了,你这算是来得及时,肠子还没怎么病变。这要是再耽搁一阵子,一穿孔,或者一感染,那就不是只灌肠这么简单了,那就得开刀切肠子了。”
听到“开刀切肠子”,李守素顿时打了个冷颤,也不再扭捏,直接开始解裤腰带。
“那殿下,我们开始吧。”
楚天青站起身,自将窗户推开半扇通风,他知道待会儿屋里难免有些气味,提前让空气流通起来。
李守素深吸一口气,默默从椅子上爬起来,腿肚子还在微微打颤。
他褪了裤子,趴在榻上,姿势比方才指检时还要难堪。李世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盏茶,却没有喝。
“放松,别绷着。”
楚天青的声音从李守素身后传来。
他一边说,一边从器械台上拿起灌肠筒和橡胶管,调好温水,挤上润滑膏。
橡胶管的圆钝头子抵在肛口,轻轻转了一下,没有刺痛,没有粗糙的刮擦感,只是轻轻一推,便滑了进去。
李守素浑身一僵。倒不是疼,而是那种从没有过的、异样的充盈感。
楚天青一只手捏着灌肠筒,另一只手轻轻按在李守素的小腹上,感受着肠道的蠕动和反应。
“嗯......呃......”
李守素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断断续续。
“嘶——呼——嘶——”
“唔!”
一旁的李世民听得浑身不自在,他忍不住对李守素道。
“不是,你这发的都是什么声?就不能闭嘴吗?”
李守素则是眼眶通红,一脸无奈的看向李世民。
“陛下,臣也不想,臣这是情不自禁......哦~~~”
李世民听到这声儿,忽然觉得自己留在屋子里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不多久,楚天青轻轻抽出橡胶管,用布擦了擦,放在一旁的托盘上。
“好了,先憋一会儿,等憋不住再去上厕所。”
李守素趴在榻上,紧紧夹着,额头上全是汗。他喘了几口气,忽然想起什么,扭过头来,满脸困惑。
“殿下,您方才......不是说不让憋吗?怎么这会儿又让我憋了?”
楚天青正洗着手,闻言拿了块棉柔巾,边擦手边道。
“那是让你平时有便意就赶紧拉,但灌肠不一样,灌进去的是温水,目的不是让你马上拉出来,而是让水充分浸润粪石,把它泡软、泡散,让它自己松动。你要是刚灌进去就全泄出来,水还没来得及起作用就跑了,那跟没灌有什么区别?”
李守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楚天青将纸巾扔到一旁的垃圾桶,然后道。
“待会儿拉完了,让人来叫我一声,我再过来看看情况。”
说着他转头看向李世民:“那咱们就先走吧。”
李世民也是点了下头,随即起身。
走到门边打开房门,门外的李家子侄,正一脸焦急地往里张望。
楚天青朝里间扬了扬下巴,那两个年轻人连忙点头,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去。
回休息室的路上。
李世民负着手,走了几步,忽然叹了一声。
“没想到,这便秘还能憋成这样。”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也有几分后知后觉的后怕。
方才李守素趴在榻上那副样子,额上青筋都暴起来了,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真想不到,拉不出屎来也能把人折腾到那个份上。
“多新鲜啊。”
楚天青闻言笑了一声。
“不要以为便秘就是拉不出屎来那么简单。那是轻的。严重的便秘,那是能立刻毙命的。”
李世民脚步一顿,扭头看他,眉头微微拧了起来:“有这么严重?”
“自然。”
楚天青解释道。
“便秘的时候,人会憋气,会使劲屏气,如此一来,胸腔腹腔压力猛涨,血压瞬间冲得很高,像老年人、有高血压、动脉硬化的人,脑血管本来就脆,一冲就容易破裂出血,直接人就没了。”
楚天青不是瞎说。
古今中外,因为便秘憋死的人不在少数。
别的不说,就说猫王。
对外死因是心脏骤停,但私人医生和尸检报告显示他有严重便秘,结肠为常人两倍粗,积便长达四五个月,是排便用力诱发了心脏骤停。
还有抖音上很火的俄国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也是便秘导致脑出血去世的。
另外相声大师马季,同样如此。
李世民听得心惊,毕竟自己就有高血压。
打从去年楚天青给他诊出来,一直吃着药,日常起居也注意着,倒是稳稳当当没出过什么岔子。可方才楚天青那话还在耳边转。
血压瞬间冲得很高,脑血管本来就脆,一冲就容易破裂出血。
他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
脑血管。
脆不脆,他哪知道?
平日里不疼不痒的,可谁知道哪一天,哪一次屏气用力,就把那根看不见的血管给冲破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心里不由得一阵发紧。
在此之前,他从没当回事。
毕竟堂堂天子,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天天盯着自己出恭顺不顺当?
可现在看来,这还真不能不当回事。
“想什么呢?”楚天青见他半晌没说话,侧头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
李世民背着手,继续往前走。
“就是在想,朕回头也得让太医院备些润肠通便的药膳,平日里吃着,省得到时候跟你这位李学士似的,趴在榻上哦~~来哦~~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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