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素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一边整理衣襟，一边讪讪地问道。
“殿下，什么叫......巨结肠？”
楚天青把手套丢进一旁的铜盆里。
“巨结肠，顾名思义，就是你的大肠变得巨大。正常人的结肠大概这么粗。”
他比了个碗口大小的圆。
“你的呢？肠管扩张得跟水桶似的。这不是一时半会儿撑出来的，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
他拿起片子，用手指点了点那截扩张的肠管。
“你这大肠，早就失去了正常的蠕动能力。粪便进来，推不动，走不了，越积越多，越撑越大，肠壁的肌肉被活活撑废了，再也缩不回去。这就是巨结肠。”
李守素听得冷汗直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楚天青看了他一眼，随即话锋一转。
“李大人，我问你，这个便秘，是从小就有，还是后来才有的？”
李守素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是从小，小时候还算通畅，是近些年才越来越严重的。”
楚天青点了点头，神色了然：“那就不是先天性的巨结肠，是成人型的。”
他竖起三根手指。
“常年久坐、习惯性憋便、饮食厚腻腥荤过量——你这三条，怕是全占了。日积月累，大肠的神经和肌肉被一点点拖垮，蠕动越来越慢，粪便越堆越硬，最后彻底丧失功能，肠管扩张到这个地步。”
他指了指片子那截粗如木桶的肠影：“这不是一天两天能撑出来的，你说的近些年，怕是至少是十年八年了吧。”
李守素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一下，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翻涌起这些年的桩桩件件。
他确实不爱动。
晨起出门，轿子在门口候着，两步路都不肯多走。
回到府中，更是往榻上一歪，连茶都要丫鬟递到嘴边。
至于饮食，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肚腩。
酱煨豚肉、红酥腩肉、肥鸡大鸭，哪一顿少得了油水？
可真正让他心虚的，是楚天青说的那第二条——憋便。
李守素脸颊微微发烫。
这个癖好，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连枕边人都不知晓。
每当便意初起，他非但不往恭房去，反倒暗暗收紧肛口，硬生生将那感觉压下去。
压得越久，腹中那股坠胀感便越积越重，等实在憋不住、终于坐到净桶上的那一刻——轰然泄出，伴随着一阵酥麻从尾椎骨蹿上后脑，整个人都跟着打了个激灵，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如同房事将尽时那一瞬。
极其舒爽。
他从未深想过这其中的道理，只当是自己的一点隐秘乐趣，无伤大雅。
可如今被楚天青那张CT片子一照，那截粗如水桶的肠管赫然在目，他才恍然惊觉——这哪里是什么乐趣，分明是拿自己的大肠当猴儿耍。
看着李守素一脸脸红尴尬的样子，楚天青多少也猜出了一些。
很多喜欢憋便的人都追求一种快感。
主要是因为直肠末端的神经末梢极其丰富，很多神经与生殖器的神经走行同源。
当大量干硬的粪便长时间积聚在直肠和乙状结肠内，肠壁被极度撑开，压力感受器持续放电，会阴部的深部感觉与生殖器的传入信号在脊髓层面发生了“串扰”。
这种神经信号的叠加与混淆，会在排便瞬间产生一种快感。
更关键的是，排便动作本身涉及盆底肌群的强力协同收缩。
肛提肌、耻骨直肠肌、肛门内外括约肌。这些肌肉在粪便通过时的被动扩张与主动舒张，会刺激盆底的自主神经节，引发副交感神经的反射性兴奋。
但是，长期的憋便行为，会让直肠壁的肌间神经对扩张刺激的敏感性下降，排便反射的阈值不断升高，导致爽感越来越低。
就像某些人自慰次数过多，导致关键的时候没什么快感是一个道理。
（请不要对号入座~）
另外就是乙状结肠和降结肠长期超负荷蓄积，肠壁平滑肌被异常拉伸，超过了肌节的最适初长度，收缩力不增反降，进入一种“过度拉伸—收缩无力”的恶性循环。
到后来，他的大肠已经分不清什么时候该推、什么时候该停了。
粪便进来就堆着，堆到实在装不下了才勉强蠕动一下。
而这种不正常的“大量快速排空”，恰恰又强化了他脑中那个“憋得越久越爽”的奖励回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自毁式正反馈。
“殿......殿下。”李守素哆哆嗦嗦地说：“臣这病，还有救吗？”
“有。”
李守素深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楚天青拱手一揖，声音有些发哑。
“还请殿下救我。”
楚天青轻笑一声，随后道：“那你先准备一下，一会儿做灌肠。”
话音刚落，李世民和李守素同时瞪大了眼睛。
“灌肠？”两人异口同声。
李守素咽了口口水，脸色发白：“殿下......没、没有别的法子吗？”
李世民也皱起眉头，沉声道：“天青，此法朕知道，但是......颇为危险啊。”
楚天青看了看两人的神色，顿时明白了。
他们以为自己也是用张仲景《伤寒论》中的灌肠法。
那种法子的确危险系数颇高。
古人拿什么灌？
竹筒。
把竹节打通，用火烤一烤，磨一磨，就直接往里怼。
可竹子再磨能有多光滑？
竹节磨掉了，棱角还在，又没有分寸，不知道插多深。
手一重，插得太深，竹管尖头直接戳穿直肠、戳穿结肠——当场大出血，内里溃烂，不出半天人就没了。
第二，药液。
古人往里灌什么？
大黄、芒硝、猪胆汁，有时候还加甘遂、芫花这些虎狼之药。
这些东西刺激性极强，肠道哪里受得住？
一通猛灌下去，确实能泻，但泻的不是粪便，是人的气血。
体虚久病之人，一通暴泻之后，冷汗如雨，四肢冰凉，眼一翻，牙一咬，直接就过去了。
第三，压力。
这是最要命的。
久不大便的人，肠管已经被撑得像纸一样薄。
古人不懂什么叫压力，只管往里灌，灌得多、灌得急，腹内压力骤然升高——“嘭”的一下，薄弱的肠壁直接撑破。
粪水从破口漏到腹腔里，那就是粪性腹膜炎。
不到一个小时，高烧、寒战、满肚子剧痛，神仙也救不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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