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炮响来自奥斯曼自己。
围攻维也纳的炮兵照例在清晨开火。
可第二轮还没有装填完，北侧树林中突然响起大周火枪的齐射声。
“敌袭！”
炮兵阵地瞬间乱了。
牛继宗没有让部下正面冲那些重炮。
前一夜工兵已经摸清几条排水沟的位置。
两支突击队沿沟摸到炮阵侧后，先用火枪击倒火药车附近的守军，再用烟罐把视线搅乱。
等奥斯曼人调转炮口时，大周轻炮已经在林地边缘展开。
“轰！”
一辆装满炮弹的弹药车被击中。
爆炸没有把整片阵地送上天，却让附近几门炮彻底失去使用条件。
牛继宗拔刀大喝。
“现在才冲！”
常备军步兵分成数路切入。
目标不是追杀炮手，而是一门一门控制火炮。
炮闩拆掉。
火药桶封存。
能转向的大炮直接掉头。
北侧一乱，维也纳城头立刻升起约定好的黑鹰旗。
城门没有打开。
守军从早已破损的东南缺口反冲出来，只夺回外墙和几处壕沟。
他们按照赵镇的命令，没有追远。
两个月围城已经让城内的人虚弱到极点。
可即便如此，当他们发现头顶不再有连续不断的炮弹落下时，依然爆发出近乎疯狂的欢呼。
卡拉·穆斯塔法很快收到北侧急报。
他还没来得及调兵，南边又有人冲进金帐。
“渡口遭袭！”
“粮营也遭袭！”
穆罕默德四世猛地站起身。
“同时？”
“同时！”
南侧的战斗甚至更加诡异。
显圣军根本没有和守卫粮营的奥斯曼士兵长时间纠缠。
第一队直接翻过外围壕沟，控制粮仓。
第二队冲向渡口，把停泊的船只全部夺下。
第三队则沿河向上，拿下连接后方的几座小桥。
他们甚至主动扑灭粮仓旁边被奥斯曼守军点起的火。
贾环看见几个士兵想把粮食烧掉，气得破口大骂。
“败家玩意！”
“这都是陛下的战利品！”
他一脚踹飞火把，亲自带人把仓门封住。
不到一个时辰，奥斯曼大军同时失去炮兵优势、渡河主动权和大半粮道控制。
这才是最可怕的。
二十万大军不是二十万个单独的人。
他们每天都要吃饭。
火炮每天都要火药。
军令每天都要有人传。
一旦这些联系被同时切断，人数越多，反而越容易互相拖累。
卡拉·穆斯塔法连续下了六道命令。
让三万耶尼切里北援炮阵。
让两万骑兵南下夺回渡口。
又让预备队去保护粮营。
结果很快发现，能用的预备队越来越少。
因为中央还有赵镇。
五万最精锐的耶尼切里被死死钉在那里，不敢动。
不是赵镇拦着他们。
而是他们不敢把背后露给那个正一步步走来的东方皇帝。
“先杀赵镇！”
穆罕默德四世咬牙。
“只要德维什能杀他，大周军队就会乱！”
卡拉·穆斯塔法没有回答。
他已经隐约感觉这句话有问题。
因为北边那些大周军队根本看不见赵镇。
南边的显圣军也在按自己的计划行动。
他们没有因为皇帝不在身边就迟疑半步。
就算德维什真的赢了——
这些已经切断炮兵和粮道的军队，难道会凭空消失吗？
可现在谁也没有别的办法。
所有希望，只能压在那一百二十一个白袍老人身上。
而此时赵镇已经走到距离德维什阵法不到百步的位置。
他停下来，看了看北边的烟尘，又听了听南方传来的信号炮。
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
“他们也没闲着。”
随后他重新看向眼前缓慢旋转的白袍人群。
“现在轮到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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