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贺时年陪着楚老爷子进入了书房。
楚阳耀扮演服务员的角色。
既给两人端茶倒水，又给两人摆开象棋。
楚老爷子和贺时年面对面坐下。
“行了，你也别在这里杵着了，我和时年有些话要谈。”
“你该干嘛干嘛去。”
楚阳耀多少有些不甘，但还是不敢忤逆爷爷的意思。
“好嘞，爷爷，那我就在外面，需要加水，唤我一声就行。”
说完，楚阳耀离开了，带上了书房门。
楚老爷子目光回到棋盘，执红先行。
“拳怕少壮，我就当仁不让，先行一步了。”
说完，楚老爷子当头炮开局。
贺时年顺势跳上屏风马应对。
两人你来我往，顺利展开了布局，攻势尽显。
楚老爷子的下棋速度也渐渐慢了起来，会做相应的思考。
借此思考之际，楚老爷子开口道。
“此次西陵省的事，就目前来说，最紧要的政治关头已经过去。”
“而这件事看似是一起普通的枪击案，实则背后的政治意味深远。”
“中央高度重视，也正因如此，小楞子才会亲赴西陵省，并发表相应讲话。”
贺时年心理暗惊。
人家堂堂总首长，在楚老爷子口中却变成了小楞子。
这话虽然是在家中说的，但传出去多半还是不好。
就比如朱重八荣登大典后，还有人称他为重八一样。
又比如，有人喊曹操阿瞒一样。
贺时年没有接这话，而是等着楚老爷子继续往下说。
“只是我有些奇怪，这次小楞子下去，竟然还带了顾家的人，这一点是我没有想到的。”
“再结合之前护你的人传回来的消息。”
“说此次去西陵省保护你的，除了我们楚家，还有顾家。”
“时年，你跟顾家是什么关系？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是我不知道的。”
贺时年知道，经过此事，他和顾家之间的关系多半是瞒不住了。
以楚老爷子在京城的地位，想要查清贺时年和顾家之间的关系。
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不过从楚老爷子的这句问话可以看出。
那之后，楚老爷子并未去查。
从这点也表明了楚老爷子给予了贺时年充分的尊重。
贺时年微叹一口气说：“爷爷，这件事不是我故意瞒你。”
“而是这件事涉及上一辈，目前我仅和星瑶提过这件事。”
“既然爷爷问起了，那我今天便告诉爷爷事情的真相吧。”
说着，贺时年将自己母亲和顾承霆的历史过往、曾经的岁月，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当然，其中自然隐去了自己母亲还活着，目前在加拿大的事。
楚老爷子听后，握着象棋的手僵住了，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贺时年。
“这么说，顾承霆就是你血缘上的父亲。”
贺时年点了点头：“是。”
楚老爷子震惊之余，也叹了一口气：“怪不得，怪不得。”
“当初初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和顾承霆那小子长得有几分神似。”
“当时我还在想，世界之大，有两个人长得相像，再正常不过。”
“后来听说顾家也安排人去保护你，我就落实了这一猜测。”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我一直以为你是草根出身，没想到你血缘上的父亲竟是顾承霆那小子。”
“这也能够解释了为什么顾承霆这次会跟着一起去西陵省。”
“看来这小子是有目的的啊。”
贺时年点头说：“爷爷，关于这件事，目前知道的人并不多。”
楚老爷子抬头看了贺时年一眼：“放心，这件事爷爷会替你保密。”
“要是你不愿意坦白，不愿意告诉他人，没人会逼你。”
“当然，等哪一天你愿意公布了，爷爷也不会拦着你。”
贺时年点头说：“谢谢，爷爷。”
“主要是现在我还没有做好认祖归宗的打算，关于顾家，我目前知道的信息也极少。”
“当然，关于他和我母亲曾经的那段故事，以及其中发生的一系列变故背后的故事和原因，我也尚未知晓。”
楚老爷子点头说：“我明白，如果这件事你想彻底弄清楚，爷爷可以帮你查。”
“你就回去等着消息好了，等查清楚后，爷爷会告诉你。”
贺时年笑道：“好，爷爷，那就麻烦你了。”
楚老爷子摆摆手：“都说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来，继续下棋。”
贺时年走了一步横车，压死了马头。
“爷爷，如果我没有说错，这盘棋你大势已去，必成败局。”
楚老爷子哼了一声，眼里却没有即将输棋的颓败，反而豪爽异常。
“我辈老革命，从没有未经过厮杀就认输的念头。”
“哪怕明知是输棋，也必定战到最后一刻。”
贺时年笑道：“好的，爷爷，我可不会客气，该杀我就会杀。”
“放马来好了，看我炮沉底将军，刮你两颗士。”
贺时年笑道：“爷爷想要两颗士，给你好了，不过我也不会让你白占便宜，你的蹩脚马我就收下了。”
当晚爷俩鏖战五局。
下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不亦乐乎。
最后的结果是贺时年胜2局，楚老爷子胜2局，平一局。
至于楚老爷子为什么能胜，懂的都懂。
“好啦，今晚就下到这里，这人上了年纪，精力不继了。”
楚老爷子畅快无比，意犹未尽。
借此机会，贺时年问道：“爷爷，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楚老爷子嗯了一声：“有什么话你直说好了。”
贺时年沉吟片刻道：“爷爷，我想知道京城秦家在整个京圈权贵里面的排行情况，以及其实力状况。”
楚老爷子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你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关于你的案子牵扯到京城秦家？”
贺时年点点头：“还真是什么也瞒不过您。”
楚老爷子道：“京城秦家在京圈的世家门阀里面，可以排入前五。”
“说得再直接一点，虽然秦家老爷子已经去世。”
“但他的几个儿子，除了老三，个个都不简单，都在军中任要职。”
“如果做综合实力比拼的话，就连顾家也稍逊一筹。”
贺时年询问：“我听说秦家老三秦怀安当初被赶出了家族，这里面的原因，爷爷知不知道？”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看了贺时年一眼。
“这件事，以现在的眼光来看，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
“主要就是秦怀安的婚姻问题，不被家族所容，或者说不被当时的秦守国所容。”
“因为秦怀安爱上的那个女人，不仅仅是少数民族，也还是建国后改了姓的八旗后裔。”
“当时，秦守国还在世，他极力反对，坚决不允许秦怀安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但是，秦怀安年少轻狂，不买秦守国的那一套，和秦守国怼上了。”
“最终悍然离家，下海经商。”
“其实秦怀安是主动脱离秦家的，而不是被赶出家族的。”
“但秦家为了顾及颜面，对外宣称秦怀安是被赶出去的。”
“后来，秦守国去世，秦怀安再次回归秦家。”
“并且为了生意越做越大，资本越积越厚，和两个哥哥把关系搞得很好。”
“说得再直白一点，秦家这些年之所以发展如此迅速。”
“背后是有经济支撑的，而相应的经济支撑就来源于秦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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