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阮南州的脸色变了。
旁边的胡双凤,脸上的粉底也隐有掉落趋势。
贺时年进一步将话挑明,说:“当时我去了现场,看的真实。”
“根据目前调查掌握的证据,那里确实是一个被掩盖的垃圾场无疑。”
“至于为什么当时的校址会选择一个垃圾站,这既需要我们调查核查。”
“也需要勒武县县委县政府相关方便给出解释。”
“并且这件事,当时很多记者也拍了照片,录了视频。”
“这件事是既定事实,想掩盖那是不可能的。”
“目前从大的方向出发,只能尽可能防止影响扩大。”
“至于公路的塌方,等相关部门的调查报告出来之后再说吧!”
贺时年的话音落下,阮南州和胡双凤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好看了。
阮南州毕竟是县长,哪怕脸上挂不住,也只能强撑着。
贺时年看了两人一眼,缓和了一下语气。
“当然,针对勒武县发生的这几件事,后续州委会如何处理,我无权发表意见。”
“我们调查组的工作只有一个,那就是将调查结果呈送州委。”
阮南州连忙给贺时年敬上一支烟。
“秘书长,教学楼坍塌,造成了损失和一定的社会影响。”
“不过,今天的常委会,快刀斩乱麻,已经取消了向阳小学这块牌子。”
“学校的师生都已经分流到了不同学校······常委会也明确了。”
“两天之内,必须完成孩子的入学,学籍的迁移和变更,老师档案的办理。”
“至于塌方的村镇公路,常委会也决定,以最快的速度临时开辟一条路暂时使用。”
“并保证一个月之内,修好塌方路段,不给老百姓掉链子。”
说到这里,阮南州眼神示意胡双凤,让她说话。
胡双凤会意道:“秘书长,这条路是我们公司中标,并承建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也很难过,很着急。”
“不过,秘书长放心,我们公司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修好塌方路段。”
“今天我和阮县长亲自向秘书长汇报此事,就代表了我们公司的决心和诚意。”
贺时年看了胡双凤一眼。
这个胡双凤还真是‘精明’。
对于贺时年刚才提到了‘工程质量’问题可是避而不谈,一个字都不提及。
反而想要避重就轻,转移主要矛盾。
贺时年说:“胡总,这些你就没有必要向我汇报了。”
“调查组只负责事情的前因后果,至于如何解决这些问题不是我的工作内容。”
“不过,阮县长说得对,这几件事都不能拖,应该以最快的速度解决。”
“不管是下岗职工的工资补偿,还是流血事件的矛盾,亦或者是此次的塌方事件。”
“这些都关乎民生,关乎稳定······这些也都是姚书记重点关注的。”
“所以,我们调查组如果不将问题调查清楚,没法回去交差。”
阮南州连忙说道:“是是是,秘书长说的对。”
“不过就目前而言,事情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不管是教学楼的坍塌,还是村镇公路的塌方,都属于自然灾害引发的事故。”
“至于水岸枫城挖机撞死人事,还有县委门口的打架事件。”
“根据这两天的调查,我想调查组也应该清楚了。”
“挖机撞死人只是一个意外事故。”
“至于县委门口打架互殴,这是群众矛盾,公安局相关机关已经处理。”
“这些事的事实情况,并不像传言中的那般。”
“我想有了这个结论,调查组也能向州委交代了。”
贺时年手里掐着烟,看着阮南州,脸不红心不跳。
他还真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将他的主观认为定性为调查组的调查结果。
看来,阮南州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贺时年很想告诉阮南州。
勒武县的事,已经惊动了省委。
为此,州委宣传部亲自出马,他贺时年也打了私人电话。
为了就是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此时,说不定省台新闻已经报道了教学楼坍塌这件事。
阮南州并没有关注贺时年脸色的变化,继续往下说。
“并且秘书长,前面的这两件事,都是因为下岗职工的工资补偿款所引起的。”
“我们县委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和重要性。”
“紧急举全县之力,筹措了8000万。”
“这些钱,今天下午已经通过财政局下拨到每个对应工人的银行卡中。”
“秘书长应该明白,勒武县能够如此之快拿出8000万,足见成意了,这是举全县之力的结果。”
“我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下岗工人一定会理解和体谅政府的。”
“再者,我们也承诺,后续的补偿政府会逐步落实到位。”
“确保属于下岗工人的每一分钱都能到达他们的手中。”
“至于挖机不小心撞死了人,这件事我也深表遗憾。”
“我和开发商的人进行了沟通协调。”
“他们一方面会出面向死者家属道歉。”
“另一方面也会给予高于正常死亡的资金补偿。”
阮南州的意思很明白,那就希望贺时年不要再深入调查下去。
能有个向州委交差的理由和报告就行。
贺时年却道:“阮县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至于具体的后续措施怎么做,我还是那句话,调查组管不了,也不管。”
“但相关的调查和过程,我们也必须走一下。”
“这是调查组的工作程序和纪律要求,还希望你能理解。”
“我已经安排了人,明天就入驻东开区,从东开区开始查。”
既然从东开区开始查,那么无论如何也会查到水岸枫城这个项目。
一查这个项目,中间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样的幺蛾子。
毕竟这里面牵扯到的利益,太深太广。
如果全面爆开,勒武县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因此下台,甚至进去里面踩缝纫机。
阮南州自然不希望出现这样的局面。
“秘书长,水岸枫城对于勒武县而言,是一个很重要的楼盘项目。”
“既是第四代建筑的代表,也是目前勒武县楼盘的标杆。”
“在这方面,还希望秘书长通融一二。”
“有些事不光我们勒武县在做,其他县市也在做。”
“能够内部消化的,我们绝不给州委找麻烦。”
“但如果有些事放到了台面上,反而不好处理了。”
“水岸枫城这个项目一旦建成,将会对勒武县的经济发展起到巨大的促进作用。”
“秘书长也是从勒武县出去的,希望你站在勒武县的角度考虑一二。”
阮南州话都已经说得如此直白,贺时年也不好再装傻充愣。
“阮县长,你说的这些我都会好好考虑。”
“为了给州委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调查局的工作离不开勒武县方面。”
“该通融的地方,我会通融,但也请勒武县能够支持调查组的工作。”
“如果继续安排人像这两天一样在我面前演戏,我觉得就没有必要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要胡乱做些不明白的事了。”
阮南州的面色一抽,贺时年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在这件事情上,他会上纲上线,但具体查到哪一步?
那就看勒武县相关方面的支持和态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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