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糟糕了。
赫伯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外出偷吃被妻子在事後问责的丈夫————
这尴尬了呀。
还是两个！
修罗场吗？
赫伯特看着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的两位魔物娘，脸上那点尴尬迅速化作了无奈又温和的笑意。
不过，也不一定。
看她们两个这样子，未尝没有破局的手段。
伊莉莎双手抱胸，嘴巴微微撅起，倚在墙壁上，猩红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她今天没穿那身华丽的贵族长裙，反而是一套便於行动的暗色猎装。
猎装的修身设计勾勒出吸血鬼小姐姣好的曲线，长发用简单的丝带束在脑後，显得利落又带着几分危险的野性。
而一旁的克雷缇虽然没有环抱着双臂，但尾巴在身後不耐烦地轻轻拍打着地面。
她反倒是穿着一身深紫色的裙装，遮住了平日里裸露在外的大片肌肤，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脸上挂着明显的不满，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两人一左一右，正好把赫伯特夹在中间，形成微妙的包围之势。
「哎呀呀，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伊莉莎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气里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微微歪头，猩红的眼眸上下打量着赫伯特，视线在他腰间那柄华丽的羽翼长剑上扫过，挑了挑眉：「看来我们亲爱的典狱官大人这一趟收获颇丰嘛，看来是彻底忘记我们两个了呢。」
赫伯特乾咳一声，下意识地想伸手摸摸鼻子，但忍住了。
「咳咳，没有没有。」
他太了解这种语气了一当女人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调子说话时，最好别接茬，先让她们把怨气撒完再说。
「哟！这不是赫伯特大人吗？」
克雷缇也跟着开口，魔鬼小姐的嗓音比伊莉莎更沙哑些，带着明显的不满：「我们在这儿等了好久，还以为你忘了还有两个可怜的、被遗忘的家夥在眼巴巴等着呢。」
她特意加重了「被遗忘」三个字，尾巴拍打地面的频率更快了。
赫伯特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脸上挂着诚恳的歉意：「抱歉，是我的错。」
「哦！原来是忘了呀「7
克雷缇打断他，慢悠悠地走过来，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在赫伯特面前停下，叉起腰，仰起脸，直直盯着他：「所以来了，连通知我们一声的时间都没有？」
「我————」
「所以只能通知那两个家夥？」
伊莉莎也走了过来，站在赫伯特另一侧，吸血鬼小姐的身高比克雷缇稍矮一些，但气势丝毫不输。
她踮起脚尖，试图让自己的视线与赫伯特平齐，但发现有点困难後，又气鼓鼓地站了回去。
「她们是同伴，我们两个不是吗？」
克雷缇质问，尾巴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赫伯特的小腿，哼道：「我们俩像傻瓜一样在外面努力，你们几个还偷偷摸摸地搞上了！」
赫伯特低头看着两位明显闹别扭的魔物娘，心里既无奈又有些忍不住想要微笑。
他知道她们并不是真的生气一或者说，生气只是表象，更深层的是那种被排除在外的失落感。
吸血鬼和魔鬼，这两位在世人眼中本该是邪恶与危险的存在，此刻却像两个被冷落的小女孩一样，用这种别扭的方式表达着在意。
「对不起。」
赫伯特这次说得更认真了些，他放下举起的双手，轻轻叹了口气：「这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来到这里後没有当即通知你们。」
「哼。」
伊莉莎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但赫伯特注意到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这是吸血鬼小姐紧张或在意时的小动作。
她并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麽强硬。
「我真不是故意的。」
赫伯特摇摇头，伸手想摸摸伊莉莎的头，但被她偏头躲开了。他也不强求，转而看向克雷缇，笑道：「你们都很重要，相信我————」
「那下次呢？」
克雷缇突然问，魔鬼小姐擡起头，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固执的光：「下次出现这种情况，你会怎麽做？」
赫伯特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带着点无奈，又有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不会有下次了。」
他点点头，认真道：「我向你们保证。」
下次有派对一定带你们两个。
伊莉莎和克雷缇同时愣了一下。
「保证什麽？」
伊莉莎皱眉，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眼神已经软了下来。
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强硬的性格，其实心底还隐隐有些期待被过分对待————
赫伯特举手投降，认真道：「保证不会再这样把你们排除在外。」
两位魔物娘安静了片刻。
，「」
3
」
伊莉莎和克雷缇对视了一眼，虽然很快又各自别开视线，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缓和了许多。
「哼。」
伊莉莎先开口，她转回头，重新看向赫伯特，猩红的眼眸里依然带着不满，但已经没了最初的尖锐：「道歉的话谁都会说，但实际行动呢？」
克雷缇点头附和，尾巴又轻轻抽了一下赫伯特的小腿，这一次力道轻多了，更像是在撒娇。
「没错，光是嘴上说说可不行！」
赫伯特看她们这幅架势，忍不住挑眉：「哦？如果我嘴上承诺不够的话，那你们想怎样？」
伊莉莎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吸血鬼小姐缓缓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贴到赫伯特身前。
她仰起脸，月光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让那抹笑容显得格外妖异。
「那当然是要让你付出「代价」了————」
她眼眸中闪过异样的光彩，声音里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你不会以为，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把我们打发了吧？」
嗯？
克雷缇本来想接话，但忽然听到这话语中浓烈的暗示後心头一跳，侧目看了过去。
等等，你这个淫荡的吸血鬼要干什麽！！？
你说的这个价————真的.经吗？
「哦？」
赫伯特看着左右夹击的两位小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故意做出思考的样子，摸了摸下巴：「代价啊？行，我没问题，不过呢————」
他拖长声音，视线在伊莉莎和克雷缇脸上来回移动。
「你们谁先来？」
空气突然安静了。
伊莉莎和克雷缇同时僵住，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刚才还牢不可破的「反偷跑联盟」，在这一刻出现了微妙裂痕。
「当————当然是我先！」
克雷缇率先反应过来，魔鬼小姐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努力摆出理直气壮的样子：「毕竟，对魔鬼来说，索要代价是很正常的！」
「哈？」
伊莉莎立刻反驳，猩红的眼眸眯起，危险地看向背叛同盟的魔鬼，虎牙轻咬：「明明是我先说的！你只是跟风而已！」
「我哪有跟风！我是认真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刚才还一致对外的盟友瞬间变成了针锋相对的对手。
实在是令人唏嘘呢。
果然，所有的同盟都是用来背叛的。
赫伯特站在中间，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内战」，忍不住笑了出来。
「噗，哈哈————」
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空间中格外清晰。
伊莉莎和克雷缇同时停下争吵，转头瞪向他，两人异口同声地咬牙道：「你笑什麽！」
你这家夥，怎麽看上戏了？
「呵呵，没笑什麽。」
赫伯特摇摇头，脸上的笑容却收不住。
他伸出手，左右开弓，同时揽住了伊莉莎和克雷缇的腰。
「行了行了，别吵了。」
他稍微用力，把两位还在较劲的小姐都拉进了怀里。
伊莉莎和克雷缇同时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撞在赫伯特胸口。
「既然你们这麽为难一」
赫伯特低头，看着怀里两张表情各异的脸，嘴角勾起一个恶作剧般的弧度。
「那你们两个就一起吧。」
伊莉莎：「————哈？哦，也不是不行。」
吸血鬼小姐眨了眨眼，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稍作迟疑，便微微点头。
而克雷缇听後则是忽然感觉到不妙。
「嗯？啊？」
等等，眼下的这个走向，是不是有点问题？
她倒是不介意跟赫伯特更进一步————
但问题是，旁边不能有别人啊！
而且，最不能被接受的人选是这个吸血鬼吧！？
克雷缇迟疑间，赫伯特还在理所当然地说：「不是说让我付出代价吗？那你们一起上不就好了？省得争来争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这话落在克雷缇耳中，却让她的脸同时烧了起来。
「一起！？」
克雷缇的声音都变调了，魔鬼小姐的尾巴慌乱地摆动起来：「等等！不行！」
伊莉莎也愣住了，她虽然已经有过类似的经历，但面对这种直白的提议，还是下意识地噎了一下。
可很快，她稳住了心神，猩红的眼眸里闪过某种不服输的光芒。
「哦？一起？」
伊莉莎故意拖长声音，手指轻轻点在赫伯特胸口，挑眉道：「你倒是想得挺美啊，怎麽，觉得我们俩会乖乖配合？」
「配合倒是不一定需要。」
赫伯特笑着，手臂收紧了些，让两人贴得更近：「不过我觉得，比起互相较劲，你们一起惩罚」我可能更有效率一些。」
是的，不是我来惩罚你们，是你们来惩罚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你们觉得不好意思，那就算了，我可以一个个来，只是顺序问题嘛————」
「谁不好意思了！」
克雷缇立刻反驳，但话一出口就後悔了。
嘶！
那我这不就等於默认要「一起」了吗！？
果然，伊莉莎闻言，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吸血鬼小姐终於发现自己在哪方面能够稳稳地胜过克雷缇了。
她瞥了克雷缇一眼，眼神中满是挑衅，然後重新看向赫伯特。
「既然你都这麽说了————
伊莉莎慢悠悠地说，手指从赫伯特胸口滑到他的下巴，轻轻挑起：「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等等，我还没同意！」
克雷缇慌乱地想挣脱，但赫伯特的手臂很稳，她根本挣脱不开。
「怎麽，怕了？」
伊莉莎斜睨着她，语气里带着挑衅：「刚才不是还挺有气势的吗？现在要跑了？」
「我才没怕！」
克雷缇立刻挺直腰板，但脸上的绯红暴露了她的心虚，只能硬着头皮咬牙道：「只是，只是这样太————」
赫伯特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问：「太过什麽？」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克雷缇浑身一颤，尾巴都绷直了。
「太————太不知羞耻了！」
魔鬼小姐终於憋出一句完整的抱怨，声音细弱蚊蝇。
赫伯特笑了，他松开揽着克雷缇腰的手，但没完全放开，只是改为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然後他转向伊莉莎，吸血鬼小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
「看来有人还需要一点鼓励。」
赫伯特说着，低头吻住了伊莉莎的唇。
那是一个温柔但不容拒绝的，强硬的吻。
「唔。」
伊莉莎微微睁大眼睛，但很快就闭上眼睛回应起来，将手臂环上赫伯特的脖子，身体更加贴近，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
克雷缇在旁边看得自瞪口呆，尾巴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放。
几秒钟後，赫伯特退开，伊莉莎的唇上还残留着湿润的光泽。
她舔了舔嘴唇，猩红的眼眸里满是得意，朝克雷缇投去一个「该你了」的眼神。
然後赫伯特转向克雷缇。
「现在轮到你了。」
魔鬼小姐的脸已经红透了，她慌乱地想後退，但手腕被赫伯特握着，根本逃不掉。
「我————」
「不需要准备。」
赫伯特温柔地说着，另一只手轻轻捧住她的脸，轻声道：「闭上眼睛就好。」
克雷缇咬着嘴唇，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挣紮。
但最终，她还是颤巍巍地闭上了眼睛。
赫伯特的吻落了下来。
和伊莉莎的不同，这个吻更加轻柔，更加耐心，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克雷缇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僵硬，到逐渐放松，最後甚至不自觉地踮起脚尖，回应了这个吻。
当赫伯特退开时，克雷缇还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脸上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
伊莉莎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啧」了一声。
装的还挺像！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这个魔鬼是纯洁的呢————
等等，不会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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