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兽终于从幽龙的造梦之力中挣脱出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它拼命挣扎，想要将明川从胸口甩下去，但明川的手掌死死按在晶体上，吞噬之力如同附骨之疽，根本甩不掉。
“给我……碎！”
明川低喝一声，掌心的吞噬之力再次爆发，晶体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碎裂。
碎片的残骸从怪兽胸口炸开，四散飞溅。
怪兽的身体在碎片离体的瞬间迅速萎缩，甲壳剥落，血肉干枯，骨骼断裂，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那头庞大的怪兽就化作了一堆黑色的灰烬，被风一吹，消散在空气中。
明川从半空中坠落，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竖瞳中的光芒依旧明亮。
第三次了。
吞噬第三块碎片的力量，他比以前更加从容。
虽然还是有些吃力，但至少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直接晕过去。
幽龙也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金黄色的瞳孔中的涟漪已经消散，瞳孔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丝疲惫。
造梦之力对它的消耗极大，尤其是在对付这么强的敌人的时候。
“结束了？”叶褚涵从岩石后面探出头来，看到怪兽已经变成灰烬，这才松了口气。
沐瑶瑶也收回了净化之力，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被月无涯及时扶住。
“辛苦了。”月无涯对沐瑶瑶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明川，“碎片毁了吗？”
“毁了。”明川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这块碎片的邪气比前两块更浓，吞噬起来也更费力。但至少……控制住了。”
月无涯走到明川身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明川，这次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和月松恐怕……”
“别这么说。”明川摇了摇头，“你们也是为了找碎片才受伤的，应该的。”
月松在叶褚涵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胸口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已经能自己站着了。
他看着明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明川抬手制止了。
“月松长老，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月松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明川转身看向幽龙，幽龙正趴在地上，耷拉着脑袋，龙鳞的光泽比刚才暗淡了不少。明川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它的龙角。
“干得不错。”
看着幽龙疲惫的模样，他话音落下，便将幽龙收回了九龙剑中。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地平线，暗红色的天空依旧阴沉，归墟邪气在夜空中翻涌，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更大的风暴。
“还剩四块……”明川低声自语，握紧了拳头。
明川话音刚落，沐瑶瑶忽然身体一僵，猛地转头看向灵域的方向。
她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瞳孔中白色的光芒剧烈闪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感知中炸开了一般。
“怎么了？”叶褚涵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问道。
沐瑶瑶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双手结印，掌心的仙鹤之力化作无数细小的白色光丝，朝着灵域的方向延伸而去。
那些光丝穿透了空间的距离，跨越了圣域与灵域的边界，探向某个她感知到的方向。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瞳孔中的白色光芒已经稳定下来，但脸色依旧苍白。
“灵域出事了。”沐瑶瑶的声音低沉，“我感知到一股异常强烈的归墟波动，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强。那个波动的来源……不是秘境入口，也不是怪物潮。”
“那是什么？”月无涯问道。
沐瑶瑶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是人。有人主动在吸收归墟邪气，而且量非常大，大到……已经能和归墟碎片产生共鸣了！”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主动吸收归墟邪气？这不是找死吗？
归墟邪气这种东西，普通人沾上一丝都会被侵蚀心智，修为稍强一些的修士也撑不了多久。
什么人会主动去吸收归墟邪气，而且还吸收到能和碎片共鸣的程度？
“位置能确定吗？”明川问道。
沐瑶瑶点了点头，抬手在虚空中画出一幅灵域的地图，地图上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在缓缓闪烁。
“灵域东部，落霞宗。”沐瑶瑶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那是一个中型宗门，实力不算强，但传承了上万年，在灵域东部也算有些名望。”
明川皱了皱眉。
落霞宗他听说过，但从未打过交道。
那个宗门向来低调，很少参与灵域的是非纷争，怎么突然就和归墟扯上了关系？
“不管是什么情况，我们都得去看看。”明川做出了决定，转头看向月无涯和月松，“月观主，月松长老，你们伤势不轻，先回龙吟观休养。圣域这边剩下的秘境入口，等你们伤好了再说。”
月无涯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还能打，但看到自己那只还无法抬起的左手，和月松胸口缠着的绷带，只能点了点头。
“你们小心。”月无涯拍了拍明川的肩膀，“灵域那边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传讯给我。”
明川点了点头，带着沐瑶瑶和叶褚涵，朝着灵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从圣域到灵域东部，即使以明川三人的速度，也飞了大半天。
天色从暗红变成了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了深沉的暮色。
当他们进入灵域东部地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落霞宗坐落在灵域东部的一片群山之中，山门不大，建筑也不算宏伟，但胜在清幽雅致。
据说落霞宗的开派祖师是一位散修，偶然在山中悟道，便在此处开宗立派，传承至今已有万年。
可现在，这片曾经的清幽之地，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远远望去，落霞宗所在的山峰被一层浓重的黑色雾气笼罩，雾气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外界。
山门前的石阶碎裂了大半，原本矗立在山门两侧的石雕被推倒，碎块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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