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老赵话刚说一半，房间里就传来一声脆响，紧跟着一道身影从所有人眼前飞了出去。
不，准确地说，是旋转着飞了出去！
老赵整个人在半空中转了整整两圈，脸跟墙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在墙上贴了半秒，然后才顺着墙滑下来，瘫在地上。
地上还多了几颗东西，骨碌碌滚了两下。
罗峰收回手，面无表情地把手背到身后，脸上那叫一个云淡风轻，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好像刚才只是随手拍了个苍蝇而已。
但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正在微微发抖。
原因很简单——疼的……
妈的，这家伙脸皮真厚，一巴掌扇下去跟拍在砖头上似的，手心都震麻了。
罗峰心里骂骂咧咧，面上纹丝不动，甚至还微微抬了抬下巴，摆出一副“就这？”的表情。
然而他扇出去的那几颗牙，飞的方向还不太对。
一颗带着血丝的牙直奔李星月面门而去，李星月正叼着烟，优哉游哉地看戏呢，结果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嘴里“咔”一声轻响，烟被掐断了。
半截烟掉在裤子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飞牙过来的方向，嘴角抽了一下。
而另一颗牙不偏不倚，正好糊在石盾脸上，还带着血丝，粘在他颧骨那儿停了一秒才掉下来。
石盾整个人僵住了，低头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牙，又抬头看了看罗峰，表情从茫然变成委屈，嘴瘪了一下，那意思分明是：罗哥你打人能不能看着点儿？
罗峰则是假装没看见……
周海龙站在原地，嘴巴张着，整个人跟被人点了穴似的。
他刚才看见一道影子从眼前飞过去的时候，心里还一阵狂喜——老赵出手了！老赵把人给扇飞了！
等了两秒，定睛一看，瘫在墙根底下那个人，光头，粗链子，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嘴里还往外冒血。
是……老赵？！
周海龙脑子“嗡”了一下，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看墙根底下的老赵，又看看站在沙发旁边那个扇人的瘦高个儿，再看看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李星月，最后看看门口那个大块头和戴眼镜的，嘴巴张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老赵趴在墙根底下，过了好几秒才缓过劲儿来，脑袋嗡嗡响，嘴里一股子血腥味，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视线有点歪，看东西好像比平时低了那么一点。
他用舌头舔了舔牙床，空了两颗，不对，三颗。
门牙旁边那几颗，全没了。
“我……”
老赵一张嘴，嘴里漏风，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日你……你他妈……”
他想爬起来，结果手刚撑到地面，脑袋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又趴了回去，脸磕在地板上，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罗峰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确实红了，还肿了一点，心里默默骂了一句，面上却依然保持着那副“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的从容表情，慢悠悠地把手揣回兜里。
李星月终于把视线从断掉的烟上挪开，抬头看了罗峰一眼，又看了看墙根底下趴着的老赵，慢条斯理地掏出烟盒，重新叼了一根点上。
“峰哥。”
“嗯。”
“下回打人之前打声招呼。”
“……行。”
周海龙这会儿终于把嘴合上了，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办公桌上，手撑着桌面，整个人抖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老赵，又看了一眼罗峰，最后看向沙发上重新点着烟的李星月，嘴唇哆嗦了两下：“你……你们……”
老赵在地上趴了一会儿，终于撑着胳膊坐起来，靠在墙根，嘴肿得老高，说话漏风漏得厉害，脸上露出几分惧色，显然终于反过味来知道怕了：“老周……这几个……什么来头……”
周海龙心说我他妈哪知道什么来头，你七阶都被一巴掌扇墙上了，我他妈才五阶，我哪敢问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看向李星月，语气比刚才又软了不少：“这位……这位爷，有话好好说，您到底想干什么，您直说，我听着。”
李星月抽了口烟，靠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
“我没什么想干的，”他慢悠悠地说，“就是听说你这儿挺热闹，来看看。”
周海龙嘴角抽了一下。
来看看？你来看看就捅人？来看看就把我七阶的打手一巴掌扇墙上了？
但他现在一个屁都不敢放。
“你们背后老板是谁？”
周海龙咽了口唾沫，手撑着桌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慌：“这位爷，您看您这话问的……我就是个看场子的，上面的事我哪知道那么多啊？”
“我就管管日常运营，收收门票，别的一概不掺和。”
李星月抽了口烟，没说话。
周海龙瞄了一眼他的脸色，又赶紧补了一句：“再说了，您也明白，这种事哪能随便往外说？我说了，我上面那位不高兴，我吃不了兜着走，我不说，您这儿我又得罪不起，您说我这夹在中间多难做？”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往前凑了半步：“要不这样，您给个痛快话，您到底想要什么？钱？货？还是别的什么？您开口，我尽量给您办，咱们交个朋友，以后也好来往，您看行不行？”
老赵靠在墙根底下，嘴肿着，牙漏着风，也跟着附和：“对……对，兄弟，咱们有话好说，你想要什么，能给的我们尽量给，何必动刀动枪的呢？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是吧？”
李星月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表情平平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钱我不缺，货？我更不缺！”
他顿了顿：“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们背后老板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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