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锋看了李星月一眼，李星月耸耸肩，没说什么。
“还有这个呢，”石盾从后备箱里翻出一个纸袋，递给李星月，“组长，这是烟，数据库说买那种闻着香的。”
“俺也不知道啥是闻着香，就问了老板，老板给推荐的，他说这个烟，点着了有一股淡淡的果香味，不难闻。”
李星月打开看了一眼，是个没听说过的牌子，拆开一盒，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确实，入口柔和，烟雾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不呛人。
“不错。”他把烟盒递给罗锋，“罗哥，你试试。”
罗锋接过去，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眉头微微舒展。
“还行。”他说，把烟盒揣进自己兜里了。
“罗哥那是俺给组长买的！”石盾急了。
“都一样。”罗锋面不改色。
石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罗锋的表情，又把嘴闭上了，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俺再给组长买一条……”
李星月笑了，拍了拍石盾的肩膀。
“行了，东西齐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五点起床，六点出发。”
“行！”
晚上，暗牙专属区，第五组套房。
所有人都回了自己的房间，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小灯。
李星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獠牙系统的任务界面。
星海城的任务，已经被第五组接下了。
状态从【可接取】变成了【进行中】。
他看着那三个字，心里五味杂陈。
明天，就要回去了。
不对，不是回去，是出任务。
但是吧，咱也不是禹王，到了家门咱得进啊。
暴君他们还不知道他要来。
他也没打算提前说，玩的就是惊喜！
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组长？”门外传来罗锋的声音。
“怎么了？”
“烟忘拿了，你那还有吗？”
李星月从兜里摸出那包果味烟，走到门口，拉开门。
罗锋站在门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也没睡着。
“给。”李星月把烟递给他。
罗锋接过去，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走廊里慢慢散开。
“睡不着？”李星月问。
“嗯。”
“我也是。”
两人靠在门框上，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罗锋先开口了。
“说实话，我心里没底。”
李星月看了他一眼。罗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不一样。
那不是平时那种沉稳、笃定的眼神，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犹豫，又像是担忧。
“我干这行快十年了，”罗锋弹了弹烟灰，“城外去过，丧尸杀过，险境也闯过，但星海城……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
罗锋顿了顿：“就是觉得，那地方不是咱们该去的。”
“那些尸王，你知道的，暴君、修罗、修女、血月……随便拎出来一个，都不是咱们能对付的。”
“害，都别说那几个尸王了，就是遇到七阶丧尸，咱们都得掂量掂量！”
李星月没说话，靠在门框上，手里的烟慢慢烧着，脸上也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凝重’。
“七阶丧尸，”罗锋继续说，“以咱们现在的实力，一只还能拼一拼，两只就得跑，三只——跑都跑不掉！”
“万一遇到尸潮？万一运气不好，正好撞上暴君他们呢？”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走廊的灯光下慢慢散开。
“我知道你肯定做了很多准备，设备、路线、撤退方案，都很周全，但星海城那种地方，不是周全就能保命的。”
“人家的实力摆在那里，咱们的准备在人家眼里，可能就是个笑话。”
李星月点了点头，没反驳。
“而且，”罗锋的声音低了一些，“咱们组的情况你也清楚，雏蜂还在医院躺着，就咱们四个人。”
“石盾能打，但脑子有时候转不过来；
数据库技术好，但正面战斗不是他的强项；
你我虽然经验丰富，但说实话，跟一、二组的那些变态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咱们这种配置，去星海城，我心里挺不踏实。”
李星月靠在门框上，听着罗锋一条一条地分析，脸上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认真，凝重，偶尔点一下头，显得他在很严肃地思考这些问题。
等罗锋说完了，他才慢慢开口。
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酝酿情绪。
“罗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想听下去的沉稳。
“我想过咱们遇到七阶丧尸怎么办，想过遇到尸潮怎么办，甚至想过——万一真碰上暴君他们怎么办？”
罗锋看了他一眼，烟叼在嘴里，没说话。
李星月转过身，也靠在门框上，跟罗锋并排站着，望着走廊尽头那盏永远亮着的应急灯。
“你知道我想来想去，最后得出什么结论吗？”
“什么？”
“咱们没什么可失去的。”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但落在罗锋耳朵里，分量不一样。
他夹烟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侧头看了李星月一眼，李星月的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看不出什么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咱们组现在有什么？”李星月继续说，语气还是那样，不急不躁，“评级C+，垫底。”
“装备除了小蛮姐给的几样好东西，剩下的都是别人挑剩下的。”
他顿了顿，好像在盘点家底，越盘越寒酸。
“我不是在抱怨，我是想说——正因为咱们什么都没有，所以才什么都不怕。”
“输了，无非就是回到原点，赢了，那就赚大了！”
罗锋没接话，但眼神已经不是刚才那种担忧了。
他在听，而且听进去了。
“我知道你觉得我在赌，”李星月说，“但赌也得有本钱，咱们本钱不多，胆量还是有的。”
他偏过头，看着罗锋，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没有慷慨激昂，没有热血沸腾，就是那种很笃定的、很确信自己在说什么的眼神。
“罗哥，我李星月没什么本事，没背景没靠山，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就是两个字——敢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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