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星月是被罗锋的敲门声叫醒的。
“起了，七点了。”
李星月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两秒，然后翻身坐起来。
手臂上的伤已经不疼了，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状态不错。
洗漱完毕，换上衣服——一件深灰色的加绒卫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薄夹克。
防弹衣穿在最里面，贴着身体，外面再穿卫衣，完全看不出来。
手枪插在腰后，用夹克下摆盖住。
战术直刀别在腰侧，同样被衣服遮得严严实实。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不错，看起来就是长相小帅的普通人。
推门出去，客厅里罗锋已经收拾好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夹克，拉链拉到脖子，里面同样穿了防弹衣。
裤腿塞进一双耐磨的作战靴里，看着就像个干粗活的。
“哟，罗哥你这身行啊。”李星月走过去。
罗锋掸了掸袖子，嘴角微微上扬：“以前在城外的时候穿的，结实耐造，关键是——不显眼。”
石盾从房间里出来了，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棉服，拉链都快崩开了，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包。
“石盾，你就穿这个？”李星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咋了？暖和！”石盾拍了拍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憨厚地咧嘴一笑，“而且枪和刀都能藏里边，谁都看不出来！”
李星月看了看他那鼓鼓囊囊的棉服，心想你这体型往那一站，谁还关心你藏没藏武器啊。
不过他没说出来，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数据库呢？”
话音刚落，数据库的房门打开了。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上面，帽檐压得低低的，脸上还戴了一副黑框眼镜。
“你这又是搞哪出？”李星月挑了挑眉。
“伪装，”数据库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在黑市那种地方，最好别让人记住脸，这副眼镜和帽子能改变面部轮廓，摄像头拍到了也不容易识别。”
“……行吧，你专业。”李星月点点头。
四人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手枪、弹匣、匕首、微型摄像头、信号发射器、医疗包、信号干扰器、四个微型侦察机器人。
“罗哥，你怀里鼓鼓囊囊的装的啥？”石盾看向罗峰怀里偏鼓的地方好奇地问。
罗锋拍了拍胸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晶核。”
“晶核？”石盾眼睛一亮。
“低阶的，一阶二阶的，不值什么钱，”罗锋说，“但在黑市这种地方，比信用点好使，有些卖家不收电子支付，只认晶核和实物交换。”
“你带了多少？”李星月问。
“二十颗一阶，十颗二阶，”罗锋说，“不多，但应付一般的开销够了，真遇到好东西，再看情况呗。”
“走。”
四人出了门，坐电梯上到地面。
猎尸局总部大楼的一层是中央任务大厅，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他们穿过大厅，从侧门出去，来到地面停车场。
清晨的气温在零下五六度，呼出的气都是白雾。
天空灰蒙蒙的，没下雪，但风不小，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李星月缩了缩脖子，把夹克拉链拉到最上面。
停车场里，那辆破面包车安安静静地停在角落里，车身上还结了一层薄霜。
李星月看着那辆车，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罗锋站在旁边，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数据库低着头，假装在研究终端。
只有石盾一脸兴奋。
“石盾，尝试打火吧。”
石盾钻进驾驶座，拧了两下钥匙，发动机发出一阵“突突突”的嘶吼，抖了三抖，像是个得了哮喘的老头在咳嗽。
车身跟着剧烈摇晃了几下，居然真的着了。
“怎么样？俺没说错吧！发动机好的很！”石盾得意地拍了拍方向盘，回头冲他们咧嘴笑。
罗锋面无表情地把烟点着了。
李星月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数据库拉开后门，跟了进去。
罗锋最后上车，关门的时候，门发出一声“哐当”的金属碰撞声，听着就像随时会掉下来。
车里比外面还冷，座椅是硬邦邦的塑料壳，安全带卡扣都生锈了。
李星月往后一靠，感觉后背硌得慌。
“这车……有暖风吗？”数据库问，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
石盾捣鼓了一下中控台，按了几个按钮，都没反应。
他又拧了拧旋钮，还是没反应。
“……好像没有。”
“……”数据库沉默了两秒，“石盾，你是不是跟那个租车行老板有仇？”
“没有啊！”石盾连忙摆手，“俺还救过他的命呢！”
“那你确定你不是救了他，而是跟他有仇？”数据库面不改色地说。
石盾愣住了，挠挠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李星月没忍住，笑出了声。
罗锋嘴角也抽了抽，但硬是忍住了。
“行了行了，开起来就不冷了。”石盾一踩油门，面包车发出一声嘶吼，晃晃悠悠地驶出了停车场。
车子从猎尸局总部出发，穿过三环、四环，一路往外开。
方舟城的街道很宽，末世后重新规划过的，两侧是各种功能建筑——居民楼、商店、诊所、小型工厂。
行人不少，大多是赶着上班的普通市民，裹着厚棉衣，行色匆匆，缩着脖子快步走着。
偶尔能看到一队猎尸者巡逻经过，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腰里别着手枪，神情严肃。
他们看到这辆破面包车，眼神里都带着一丝疑惑——这玩意儿怎么开进核心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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