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二等人躲藏在土坦克的掩体后面,警惕地观察着远处的院墙。
此时,他们的掩体,距离敌人不过一百五十米左右,敌人的大炮已经被毁,只有机枪和步枪了,就算一百五十米射程可以打到他们,但他们躲藏在掩体后面,机枪和步枪对他们的杀伤力就有限了。
驴二旁边的红胡子小侯子一脸兴奋,紧紧握着手中的步枪,手指扣在扳机上,跃跃欲试,压低声音问道:
“二哥,你说敌人会来取水吗?”
驴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哼,昨晚那点雨,根本解不了他们的渴。现在壕沟里有了点水,他们这群渴疯了的狗东西,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出来抢。”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继续说道:
“等会出来了,来一个,干掉一个!这叫守株待兔,也让他们尝尝缺水的滋味!”
小侯子兴奋地搓了搓手,说道:
“嘿嘿,太好了!这次一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其他的红胡子们也都精神抖擞,纷纷检查着自己的武器,瞄准着院墙的方向,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仿佛都变得紧张起来。
忽然,院墙上出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他们探头探脑地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然后互相打了个手势,虽然他们看到了红胡子的土坦克掩体很近,但为了能喝到水,他们必须冒险一试。
很快就有十几个日伪军,握着众院墙上垂下来的绳子,滑落下来,他们手里拿着水壶、水桶等各种容器,跌跌撞撞地朝着壕沟跑来,脸上充满了对水的渴望。
他们离壕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打!”
驴二猛地一声令下!
“砰!砰!砰!”
早已准备好的红胡子们,纷纷扣动了扳机,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那些跑向壕沟的日伪军飞去。
“啊!”
“救命!”
惨叫声瞬间响起。
正在奔跑的日伪军们,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纷纷倒下。
子弹无情地穿透他们的身体,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刚才还充满希望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惊恐和痛苦。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日伪军,连壕沟的边都没摸到,就一头栽倒在地,当场毙命。后面的日伪军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打水,纷纷怪叫着,连滚带爬地往院墙方向逃去。
他们抓着垂下来的绳子,拼命地往墙上爬,有的人因为慌乱,好几次都滑了下来,被子弹击中,惨叫着摔在地上。
虽然城墙上的日伪军,把机枪和步枪,向红胡子们射击,但是红胡子们躲藏在土坦克的掩体后面,子弹打不穿,无法阻止红胡子向取水的日伪军射击。
很快,壕沟前沿,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和几具日伪军弃在院墙下面的尸体,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驴二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壕沟内的水不多,只要太阳再升高一些,日头再毒一些,很快就会把壕沟里的那一点蒸发掉,日伪军会再次陷入缺水缺粮的困境。
太阳越升越高,毒辣的日头炙烤着角头堡据点的院子,每一寸土地都仿佛在冒烟。
红胡子的火力封锁太严密了,壕沟近在咫尺,却像是隔着一道生死线,日伪军几次试图下去取水,都被密集的子弹逼了回来,连一滴水都没捞着。
院墙的走道上,伪军老代蹲在一段城墙垛后面,脸色因为干渴而显得有些蜡黄。
他不甘心就这么被渴死,眼睛死死盯着墙外的壕沟里少得可怜的泥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脱下身上那件早已被汗水浸透的军装上衣,又找来一根长长的麻绳,将褂子的一角牢牢系在绳子末端。
“老代,你干嘛呢?”
老黄凑了过来,他嘴唇干裂,好奇地看着老代的举动,不明白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脱衣服。
老代没工夫跟他解释,只是专注地摆弄着手里的绳子和衣服。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用力,将系着绳子的衣服朝着墙外壕沟的方向用力扔了出去。
老黄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衣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噗通”一声落入了壕沟浑浊的泥水中。
据点城墙外,那件土灰色的褂子像一只挣扎的水鸟,沉进了壕沟底部的烂泥里。
泥水立刻涌了上来,迅速浸透了布料。
城墙上,老代紧紧攥着绳子的另一端,开始缓缓地往回拉。
绳子被绷得紧紧的,很快,那件吸饱了泥水的褂子就被拉了回来,沉甸甸地出现在墙垛内侧。
衣服湿淋淋地滴着浑浊的泥水,散发出一股土腥气,但在极度干渴的日伪军眼里,这简直就是救命的甘泉。
老代和老黄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泥土,两人几乎是扑了上去,一人抓住褂子的一角,使劲地拧转起来。
浑浊的泥水顺着他们的指缝流淌下来,两人也顾不上找容器,直接低下头,贪婪地用嘴去吸吮那些从衣服里拧出来的泥水。
那水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土腥味,甚至还混着死亡日伪军的血水味,但此刻却像是琼浆玉液一般,滋润着他们冒烟的喉咙。
很快,褂子就被拧得半干了,两人还是不甘心,又把衣服摊开,一点一点地挤压、吸吮,恨不得把衣服纤维里最后一滴水都榨出来。
城墙上其他的日伪军。看到老代这个办法可行,眼睛都亮了,纷纷效仿。
一时间,脱衣服的、找绳子的、扔衣服的、拉绳子的、拧衣服的、抢着喝水的,乱成一团。
他们都学着老代的样子,躲在城墙垛后面,利用墙体作为掩护。
红胡子们射来的子弹“嗖嗖”地打在院墙上,溅起一片片尘土,却伤不到他们分毫。
老黄喝了几口泥水,干裂的嘴唇似乎滋润了一些,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抹嘴,对老代竖起了大拇指:
“老代,还是你的办法多!真是救了命了!”
老代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几乎要把人烤化的太阳,眉头紧锁,急促地说道:
“你赶紧回去拿碗,不,拿桶,多拿几个!咱们趁这会多弄点!太阳太毒了,我看这沟里的水,估计用不到晌午,就得全被蒸发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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