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吴斤两喊,又有阿三喊,师春再反应不过来才怪,赶紧出手捞人,隔空一推,将吴斤两和肖省分别推给了安无志和朱向心拉扯,至於阿三则直接被他挥袖收入了囊中。
此地也没有任何逗留的必要,他捞上了吴斤两的大板刀开路在前,童明山掌控白芒主动断後。
附近冲过的人也顾不上跟他们发生冲突,现在去拦这几个家夥,让别人抢了裂空剑才叫脑子有病,去抢慢半拍自己都该死。
东胜战队暗中布置了人手抢占先机,其他三大战队则暗中布置了人手伺机黑吃黑。
後者抢劫的目标本该是师春等人,想等蓝童子出手,等到师春等人着道後,没了什麽抵抗能力後,立马插手抢夺,谁知师春一夥竟把裂空剑和令牌扔了出去。
抢劫师春一夥的目的就是令牌和裂空剑,现在师春一夥把目标物给扔了,傻子都知道该怎麽做。
先抢裂空剑和令牌,主要是裂空剑,现在蓝童子用完了最後一次出手机会,谁抢到了裂空剑,谁组成了裂空剑使用团队,谁就拥有了最强的夺魁实力。
不趁现在抢,一旦东胜拿到裂空剑组团了,就没了再抢的机会。
至於师春一夥身上的宝甲固然好,然此一时彼一时,没有相应的实力,光有防御也没用,挡不住群殴,交给後方围剿人马拦截便可。
然後方围剿人马却不知他们心思,为了保密,他们的行事事先也没向其他人透气。
蓝童子一看周遭冲来的各战队人马,明显是来抢劫的,来抢什麽他也懂,顿有些慌了,他毕竟是东胜战队的人,要不要帮东胜战队保住令牌是个问题。
正常来说,肯定要保,之所以是个问题,是因为他三次出手的机会已经用完了。
没办法,他只能朝领头的发出沙哑嗓音喊话,「给你!」
一把将那些令牌和裂空剑推飞了过去,自己扭头就跑,手里拎着那个灯笼威胁四周的意思很明显,谁先动手就别怪我了。
刚好东胜那个领头的见势不对,已经闪身扑向了这边欲先将裂空剑抓到手。
两人也算是心有灵犀了。
领头的一把将裂空剑摄来抓到手上,同时挥袖将一堆翻飞的令牌扫入了囊中,剑到手却见散开的自己人成了自己使用裂空剑的阻碍,当即向那些自己人大喊:「集结!」
欲抢先组成裂空剑使用团队。
然周遭冲来的各方人马虽在抢东西上慢了一步,却在他们团队欲集结时成功插入,当场轰隆隆打斗在了一起。
南赡、西牛和北俱的突击人马之所以全速冲来就是为了这,只有跟东胜人马混战在了一块,对方的裂空剑才无法轻易施展。
事实也确实如此,持剑人确实犹豫了。
这稍一犹豫,立马就有几人先蹿到了身边围攻。
还是那句话,此一时彼一时,没了师春之流,也没了苏己宽和罗雀之流,这夥人为了抢功劳是真敢拼,又狠又猛。
没办法,拼到了就是大功一件,以前罗雀之流在时,先不说能不能打赢,总之首功之类的肯定是轮不到他们的。
周围大军也不是摆设,眼看到了关键时刻,纷纷嗷嗷叫地冲来相助。
不知是不是跟童明山的威慑有关,总之迎面冲过来的人马直接放弃了师春一夥,直接先冲去赢取关键。
然後後方的後方人马也有点不知状况,见前方人马没有阻拦师春一夥,继续前冲之余,也纷纷避让开了师春一夥。
此情此景,愣是把师春都给搞懵了。
他扔出假令牌和假裂空剑的目的,首先是为了废掉蓝童子的三次出手之约,只要把蓝童子出手的机会耗尽了,就算大军重围之下也不怕,也敢横着杀出去试试。
其次是想逼出其他几家是否还藏有其他杀招。
他知道扔出假东西应该能有一定缓解效果,却没想到能有这麽好的效果,四大王庭战队的人居然直接让开放行了,什麽鬼?莫非前面还有什麽阴招在等着自己?
事情顺利到他自己都不敢信了,不要极渊令牌,不要他们身上宝甲了?
殊不知要不是这边之前杀出了威名,必然又是另一番光景。
手持裂空剑被三家围攻的那位东胜领头人,实在是扛不住了,最终把心一横,与其自己死,不如牺牲自己人,当即施法裂空剑,就要施展此宝无差别横扫。
然手中剑斩势一起,便两眼一瞪,发现了不对,猛然怒吼道:「假的,这裂空剑是假的,我们都上当了,快让你们的人住手,别让师春跑了。」
缠斗的人里,南赡领头的那人冷笑道:「假的?假的给我如何?」
意思明摆着,验证你话是真是假还不简单麽。
谁知话刚落,人家竟真的一把将裂空剑」甩了过来,顿把他吓了一跳,跟蓝童子一样的反应,不相信有天上掉宝贝的好事,亦施法隔空定住了,不敢直接上手。
谁知他这一犹豫,边上西牛领头人竟一闪而过,一把将裂空剑」夺了过去。
南赡领头的顿大惊,「你——」
另有北俱领头的扑向西牛领头的,那抢到剑的西牛领头人转身间也变了脸色,迅速把剑扔给了扑向自己的人,亦施法大喊道:「住手,都住手,上当了,剑是假的。」
扑抢来的北俱领头人拿到剑一检查,亦脸色大变,也扭头朝己人马大喊道:「住手!」
五大战队的镜像内,大军突然云集紧缩的态势一出,各方便知开始动手了。
紧盯镜像的天庭指挥使蛮喜骤然屏住了呼吸,有蓝童子那样的人出手,又被数十万大军包围了,他真不知道师春他们如何能突围。
忽然,他回头传音道:「莫黑,让各路人马中的眼线急报现场情况,要他们快,我要立刻知道里面情况。」
天庭这边的人马哪怕赶到了现场的,都在外围等着,大军重围中压根没人,要掌握内部情况,也只能是动用那些眼线了。
莫黑有些犹豫地回道:「大人,太急的话,不给他们遮掩的时间,他们容易暴露。」
蛮喜传音道:「胜负已到最关键时刻,暴露了也无妨。」
这是要在所不惜了,哪怕牺牲一些探子,莫黑略默,但还是领命了。
东胜战队中枢,陶至回头传音急报,「大人,师春和吴斤两已经中了蓝童子的招,师春为求自保,已舍弃了裂空剑和身上的那些令牌,人已经昏迷了,童明山已带了他们脱身。」
卫摩闻报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有些惊疑不定,师春这麽轻易就是扔下东西认怂了?
但他也不能否认蓝童子出手的能力,否则又怎麽会让蓝童子去对付师春。
脑子里稍微过了一下,立马道:「一定要把师春拿下,拿下了他,极渊里的令牌就跑不掉。」
「是。」陶至刚领命,操控山河图的人忽回头例行禀报导:「东胜的那些令牌动了。」
陶至也拿起了子母符,因又收到了战场的实况禀报。
他刚看完消息,脸色骤变之际,高台上忽有人指着咦了声,「那战甲颜色,师春他们是不是突围出来了?」
操控俯天镜者立刻拉近了跟上去查看,果真看到童明山一夥从重重包围的大军中冲了出来,看人数一个不少,唯独缺了个坐骑,有两人脸上戴着面具,看面容看不清哪个是师春。
但指挥中枢这边对师春的身形都看熟了,一眼就看出师春不在昏迷者中,卫摩目光紧盯上了冲在前面的面具人,再看看两个昏迷者,猛然想起了当初李红酒被捞出重围时的情形,瞬间明白这是遭遇了李代桃僵,嘴角直抽搐道:「中个屁的招,最前面的就是师春,还不快让人追!」
回头又对朝一夥人大吼,「数十万大军围困,谁告诉我为什麽这麽快就跑出来了?就算砍瓜切菜也没道理突围的这麽快,难不成畅通无阻放了他离开不成?」
现在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陶至则又硬着头皮告知了一个噩耗,「大人,我们抢到的裂空剑是——是假的。」
「他能轻易交出真的才怪!」有些面目狰狞的卫摩吼了他一嗓子,继而快速摸出了子母符,火速联系牛前、兰射和明朝风三人。
说是联系,实际上是直接开骂,他就不明白了,四大战队的人,总不能都同时给师春放行吧,哪怕有一家截杀,也不能让师春跑出去这麽快,大家都奢侈到了看不上极渊里令牌的地步不成?
另三家指挥中枢也发现了不对劲,正在紧急联系现场,想要知道具体情况。
天庭战队中枢,随着镜像的快速拉近,发现师春一夥已神速突围的蛮喜,那真是惊为天人,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忽猛然大喊道:「快,快让那个方向的人马接应断後,快快快————」
盯着镜像的木兰今,同样惊诧不已,真的是有被惊艳到,无法想像这到底是怎麽突围出来的,又动了要不要把人弄进观星阁的念头。
别说他无法想像,身为当事人的师春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一夥就这样跑出来了,他自己都感觉不真实,本做好了大打出手的心理准备。
「停下。」
「停手。」
「不要打了,都停下。」
几十万人马刚展开了混战的架势,刚厮杀了起来,忽又被各自的人大叫着喊停。
已经死伤的人不管,反正如涟漪般荡开的混战,忽又如涟漪荡过般停了下来。
停下的原因来自掀起战端的交战中心。
四方都罢手後,南赡的、北俱的、西牛的,掀起战端的一夥将东胜的围在了中间。
手里提着灯笼警惕四周的蓝童子远远看着,不知那边发生了什麽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扔了一堆假货给自己这边。
「令牌也是假的?不可能,一时间哪来这麽多假令牌。」
「没错,你不要拿一两块糊弄我们。」
「对,有本事把刚才拿到的所有令牌都拿出来。」
面对不肯轻易罢休的虎视眈眈,面对围住自己不肯让自己去追杀师春的几个蠢货,东胜领头的冷笑出了声,直接挥手扔出一大片飞舞的令牌,「看吧,让你们看个够。」
偏偏那三位还生怕抢少了,强行施法拉拽,恨不得多抢一块都是好的。
一大堆令牌很快到了他们手中,接受他们的亲手验证。
有些真相知道了会让人口渴,一个个喉结耸动,脸都绿了。
让他们领头,竟把事搞成这样,都不知道回头该怎麽向自家指挥使交代了。
终於有人忍不住吼了声,「畜牲,竟做这麽多假令牌!」
有人回骂:「还鬼叫个屁,还不快追!」
尽管知道未必能追上了,但还是哗啦啦冲了出去,带动的数十万人追人的场面还是挺壮观的。
那个方向奉命为师春一夥拦截断後的数万天庭人马,脸也绿了,也被如此庞大规模的人马冲击阵势给吓到了。
果真如同潮水般把他们给淹没了。
好在人家的目标压根不是他们,如退潮般在他们身上过了一遍而已。
惊魂未定的一夥回头转身目送,有人赶紧摸了摸自己身上,检查有无受伤————
东胜指挥中枢高台上,闻报的卫摩一脸的难以置信,斥责道:「一两千块假令牌?你开什麽玩笑?」
陶至苦涩道:「大人,反覆确认过了,没错,真的都是假令牌,确实有近两千块,另三家也验过了,表面上看,做工极为精良,足以以假乱真。」
卫摩如同活见鬼般,「这怎麽可能?他们事先又不知会被这般阵势围困在海上,就算从东郭寿中招开始炼制,哪怕安无志和朱向心也学会了炼器,也不可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炼制出这麽多假令牌,你让司徒孤来也做不到,何况这途中还一路被追赶,哪来的时间炼制这麽多令牌,还他娘的做工极为精良,除非——」
说到这忽然一顿,眼中渐渐涌起满满的难以置信,慢慢扭头看向镜像中逃窜的几人,神情抽搐道:「好歹是一宗之主,这狗东西竟早早就炼制了一大堆假令牌备着,还有假的裂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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