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这辈子炼制的真货都没这回炼制的假货多?
这话,师春就不爱听了,因为这假货都是他让童明山炼制的,搞的他耽误了童明山似的。
故而顺口回了句,「以宗主目前的炼器水准,炼真货也没什麽出息,搞不出什麽值钱的东西,还不如炼点实用的。」
「嘿嘿。」吴斤两闻言又忍不住咧嘴笑,发现还是大当家说话有水准,那不叫假货,那叫实用的。
师春懒得跟两人多扯,现在也不是瞎扯的时候,把事情交代清楚後,又闪身回了下面。
回到童明山等人身边後,他又摸出了子母符联系木兰今,直接传讯告知道指挥中枢,让在几大战队的包围圈外集结一些人马,一旦这边突围了,帮忙断後,拦截追兵。
重点交代不要让下面人知道内情,以防走漏消息,各队在各队有眼线如今已不是什麽秘密。
师春要求在各个方向都集结准备一些人马,届时不管这边从哪突出去,都有人马立时响应断後便可。
蛮喜就怕蓝童子之类的出手,导致师春他们突围不出去,只要能突出去,他这边自然是要积极配合的,不为别的,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前程也要全力配合。
了解了情况後,蛮喜立马展开布置。
交代壳的师春又摸出北斗拒灵伞」看了看,琢磨了一阵又收起。
他并未把全部指望寄托在那些假货上,能凭那些假货转移针对他们的争抢焦点,进而脱身,那是最好的,完全指望是不行的。
几方人马齐聚,又到了最後关头,若能凭假货把各方的真正杀招逼出来,那也算是不虚这一出了。
不怕敌人使杀招,就怕不知道敌人有什麽杀招。
西牛战队中枢,反覆确认过各项布置的黄绣,又回到牛前边上提醒道:「大范围雷云挡住了视线,师春一夥恐会趁机溜了。」
牛前貌似淡定道:「山河图盯紧那些令牌便可。」
「蓝童子一旦得手,要不要——」黄绣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牛前摇头道:「他再出手,便用完了三次出手的承诺,按理说,应该不会食言,再杀他得罪折春谷没必要。」
黄绣颔首:「理是这麽个理,但卫摩那厮手段颇多,就怕蓝童子经不住卫摩折腾。」
牛前不禁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徐徐摇头道:「他真要那样是找死。
继而摸出了子母符,对卫摩传讯道:师春那边应该也察觉到了不对,那厮狡猾的很,不能给他可趁之机,没必要等太多人到位,可以开始了。
对於狡猾之说,卫摩也深以为然。
随着西牛、东胜、南赡和北俱四大战队中枢达成了动手意见,那浩浩荡荡阴云底下和阴云上空的人马迅速联动。
「推进,打,打,打————」
各方面负责指挥的人在滚滚闷雷动静中喊出了号令。
那密密麻麻散布开的人群,开始朝着指定的方向隔空推掌轰击。
千千万万各种不同属性的法力,各种不同的功法,凭空轰出,於前方虚空交织混动,那千奇百怪、刚柔并济的交汇之力,混合出了一股冥冥之威,一时间天地色变。
浩荡阴云如同被剥去了衣裳般,露出了里面一道道闪烁的电光,而随着雷云的扯开,雷电也迅速虚弱消失了,海面已乱的无法形容,不时能见到海底。
雾气龙卷风中的吴斤两眉头一皱,已有所感,双臂忽左右劈开。
咣咣咣————
远处的霹雳如点燃的引信,迅速绕外围一群轰下无数道。
倒也有数十人被雷劈的跌落,可对比数十万人马的数量来说,攻击效果近乎於无。
只因围攻人马随着口号,一边隔空轰击,一边推进,雷云步步溃散,翻滚的雷电范围也在渐渐无力後退,已无法扩散攻击威力。
各方人马见这般果然有效,顿时士气大增,推进的速度开始加快。
空中的阴云也在加快散去,烟消云散之势快速向雷霆中心推进,五大战队的镜像中呈现的很清楚。
蛮喜紧绷着脸颊紧盯之余,也在不知不觉中指挥起了木兰今,不断出声让其向师春通报态势变化。
卫摩、牛前、兰射和明朝风则忍不住反覆询问那些令牌可还在原地,看不到师春一夥人在哪,能看住令牌也是一样的。
关键变数在即,加之又各怀鬼胎,故而皆在紧张关注着。
随着几十万人的法力压迫越来越密集,漫天阴云如一张大幕般卷起,雾气龙卷风中的师春一夥发现光线变强了,脚下的海水也不知哪去了,只有泥浆在搅动。
没了水,也就没了雾气,空中的雷霆也在渐渐消失。
龙卷风的巨大风力也遭到了威压的干涉,渐渐弱化,甚至是紊乱,最终溃散於无。
五大战队的镜像中,很快锁定了吴斤两和师春」的画面,至於更下方的童明山一夥倒没有被重点关注。
见目标一夥还在,牛前、明朝风、兰射和卫摩又急问山河图上的令牌是否还在。
确认了令牌也还在後,都松了口气。
唯有卫摩松了口气之余,又有些疑惑,对师春本能的不信任」所导致的疑惑,疑惑师春一夥为何还不跑,莫非有把握杀出去?
他忽又对陶至急声道:「师春身上法宝多,让蓝童子小心他的铃铛、镜子、网、幡——
「」
另一边的蛮喜则忍不住急问木兰今,「令主,他们为何等着被围困也还不突围?」
木兰今哪知道,旁观的他也处在不解中。
跟指挥其他人作战不同,监於师春一夥披荆斩棘至今的过程,无论是蛮喜还是他木兰今,基本都放弃了具体的指挥干预,本能的给了师春一夥更大的自主权。
就在各方忐忑之际,师春一夥很快又消失在了镜像中,乌压压包围而去的人群又覆盖了他们的人影。
警惕四周的师春等人,环顾数不清的围攻人马,感觉就像被一颗巨大的球体给包裹住了。
那些人还在隔空施法轰击,尽管形成的势能威压很大,但各种攻击也在彼此的干扰下弱化了彼此的攻击力。
一方面展现了强大,一方面又出现了弱化,若非如此,无数人攻击一点的话,攻击威力怕不是一般高手能挡的。
而面对如此围攻之势,无论是童明山、安无志还是朱向心,心态上和气势上皆未显露畏惧。
对比进入魔域前,变化可谓脱胎换骨。
放早年还在各自出身的宗门时,他们只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几十万人围攻。
一夥人里,只有假扮师春的肖省还有些忐忑,自光紧张乱瞟。
一旁的吴斤两察觉到後,赶紧小声提醒道:「别慌,大当家拼命的时候只会更狠,你这样会让人发现不对。」
保持阵型挤压过来的各方人马中,突然毫无徵兆的杀出近千人,从四面八方直扑向师春」和吴斤两,看银色护臂便知都是东胜人马。
对这些人马来说,此举并不突兀,早就是计划好的,确认了目标後,就要抢先出手,争取先机。
其中一个板着张死人脸的瘦小个子就是蓝童子,其他人一方面都是用来吸引攻击,给蓝童子创造靠近出手机会的,再就是蓝童子出手後,他们要拼命困住目标,并阻隔其他各战队的哄抢,尽快重新建立那支裂空剑操控团队,重新建立起攻击优势。
届时其他参与合围的东胜人马自会策应配合。
骑着阿三的师春」亮出了裂空剑戒备,吴斤两也亮出自己的大板刀,准备应战。
下方的童明山等人也各自亮招戒备。
四周冲过来的人马靠近後,并未直接贴上去拼命,而是一起围着绕圈,逐步收紧。
他们之所以从四面八方冲过来,就是为了避免裂空剑找到主要攻击目标,也是为了用来浪费裂空剑攻击威力的。
机会一现,当中的蓝童子也不敢犹豫,立马亮出了一只类似灯笼状的物体,拉开一窗,立见一道昏黄光影照着吴斤两和师春」射去。
与肖省背对背的吴斤两看了个清清楚楚,顿感牙疼,可他还是大声怪叫道:「妈的,蓝童子,你得说话算话,我们答应退出後你得给我们解毒。大当家,中招了,认栽吧——」
胳膊肘撞了下肖省,意思简单,找个屁的时机,直接点,把犹豫」扔给别人。
肖省跟他还是配合默契的,毕竟在一起配合了二十年,立马托出一堆令牌朝蓝童子那边推了去,接着顺手连裂空剑也扔了过去。
就近围着的一夥人有点懵,看到了很多的令牌。
刚收起灯笼的蓝童子也有些傻眼,他准备收起东西就撤的,打打杀杀的事不关他的事,何况答应的出手三次已经兑现了,後面的事就更不想掺和了,谁知师春竟认怂的这麽快,搞的他连撤退都来不及。
这麽多令牌扔来,他接还是不接?
也不能不接,毕竟还是东胜战队的人,又怕那些令牌上留有暗招,他擅长用毒的人以己度人,焉能不防此招,只能隔空推掌迅速施法将一堆飞来的令牌定住。
结果人家连裂空剑都扔过来了,他又一手定住,瞪大了眼,没想到对方直接玩这麽大,连裂空剑都直接抛弃了。
周遭各战队数不清的人马皆是一静,基本都停止了施法助力威压的动作。
「蓝童子,你要说话算话,我们走。」
再次大喊的吴斤两跳到了阿三身上,坐在了师春」的背後。
阿三立刻闪身突围,吴斤两身上连疯魔变的法相都出来了,做好了强行杀出的准备,谁知那些围着的人还真没拦他们,竟放了他们离开。
关键师春和吴斤两如今的威名确实有点吓人,打死罗雀和苏己宽的牛人,打伤凤尹的牛人,人家都交出令牌和裂空剑了,加上那坐骑的躲闪速度快,但凡有藉口迟疑一下的,谁也不愿意去跟两人拼命。
与此同时,西牛、南赡、北俱三战队早已暗中领命,肩负了抢劫任务的人马,哪还敢犹豫,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冲出,先不管什麽离开的师春和吴斤两,首要的,直奔犹豫在蓝童子跟前的那些令牌和裂空剑。
尤其是裂空剑,绝不可让别人建立起攻击优势。
而下面真正的师春也轻唤了声,带着童明山等人冲起去跟吴斤两他们碰头。
双方刚碰面在一起,转而一齐朝同一个方向冲去,吴斤两忽骂了声,「妈的,春天,毒发了,记得救我们。」
他身上的疯魔虚影骤然消失了,骂娘之际,还不忘伸手前面,将肖省胸前的面具戴到了肖省的脸上。
肖省摸了下脸,身形一软,跟吴斤两一起歪倒了。
同时歪倒的还有四肢发软的麒麟阿三,它也中毒了,闭眼前喊了声,「主人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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