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勉这一手,让众人茫然不解。
唯有一人,看着萧勉消失的方向,神情凝重。
这人,便是之前和萧勉大打出手的莫问天
旁人只以为萧勉是看出夏梦云无法打开机关,眼看没有便宜可捡,这才急流勇退,选择了逃遁。
唯有莫问天却很清楚:能在他的第六重天剑意下如此自由来去,这自称徐雁山的修士,绝不简单
至少莫问天自忖:易地而处,在此前和萧勉比拼剑意的过程中,他莫问天是断然无法轻易逃脱的
本来莫问天还以为只要自己领悟了第七重天剑意,便可以将对方轻松拿下。
如今看来,别说是第七重天剑意了,便是第八重天剑意,怕是也不够看
此子,深藏不露,若是再见,不容小觑
不管众人如何思量萧勉的退走,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只是这么一来,现场原本平衡的局面,可就有些失衡了
不想还不等在场众人理出个头绪,又有一人,拔腿就走。
这回逃离现场的,却是夏梦云口中的那位詹师兄
便好似联袂而来一般,萧勉和詹仲彦,联袂而走。
双方的天平轰然崩塌,现场的局势再度回复到了萧勉两人没有出现之前:夏梦云一人独对莫问天三人
“哈那姓徐的脚底抹油,还可以说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可是你那位詹师兄如此临阵脱逃,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说这话的,正是简隐。
言辞间,简隐三人将夏梦云和云天飞舟再度围困。
夏梦云闻言秀眉一蹙,紧接着便舒缓开来。
“哼简隐你也不用想方设法得刺激我詹仲彦包藏祸心,岂会真心助我如今他走了,反倒清静”
“是吗只不知夏道友打算如何打开这处机关”
“机关简隐我劝你省省心吧你我双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大家心知肚明,全为了飞天宗秘宝龙神武装”
“,不错龙神武装,此前确实是你飞天宗的”
“哼龙神武装此前不是天都城的,此后也不会是”
“夏道友何必这么死心眼你们夏家,在飞天宗确实曾经翻云覆雨过,但是现在,情况恐怕不一样了吧”
“”
“简兄何必哪壶不开提哪壶”就在夏梦云沉默不言间,一旁的何如道接过了话茬:“听闻:夏家被逐”
“住口你们不就是想要龙神武装吗我劝你们省省心吧没见我那位詹师兄已经退走他比你们明白”
“什么意思”
“此处机关,已经不可能打开了,至少现在,是不可能的不信的话,简道友大可以再试一试”满是挑衅的,夏梦云直视着简隐笑道:“简隐你虽非九宫阵宗当代圣地传人,好歹也是阵法世家出身就没看破这处机关的根脚”
简隐闻言神色微变,紧接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看夏道友方才的做法,这处机关,莫非是传说中的天锁血玲珑”
“不错简隐你还算有些眼力”
夏梦云毫不吝啬的称赞起简隐。
只是此时的简隐,却没了声息。
却原来,这天锁血玲珑,乃是类似于妖族血脉禁制的一种特殊机关,唯有特定血脉之人的鲜血,方能解开。
其他人等,一概不行
夏梦云不行,简隐三人自然更不行
“夏道友的意思,该不会是想用天锁血玲珑的名头,就让我等三人知难而退吧”
却是一直没怎么开口的莫问天,剑指夏梦云。
夏梦云眉头紧蹙,却作声不得。
易地而处,夏梦云也不会因为对方的三言两语,就主动退走的,何况如今的夏梦云孤身一人,看着就好欺负。
“龙神武装,就算我等能够如愿入手,又能如何似那等级别的至宝,便是寻常元婴老祖,也不可得。就算一切顺利,我们出生入死,得到了龙神武装,也不过是过一过手”剑指着夏梦云,莫问天道破了玄机:“其他东西,就不同了”
“不知,莫道友说的是什么东西”
“哼”
冷哼一声,莫问天也不开口,悍然出手。
门板似的巨剑天问,化成一道巨大的剑光,砸向夏梦云。
与此同时,在莫问天言辞间彼此对望的何如道和简隐,也悄然出手,三人各分角度,合击夏梦云。
夏梦云连同云天飞舟,被三人的三重攻势淹没。
不想三重攻势过后,不光云天飞舟安稳不动,屹立不倒,便是夏梦云,也毫发无伤。
此时的夏梦云,身上散发着和云天飞舟一般的灵光。
“哼莫问天,我劝你省省吧”回过身来,夏梦云直视着脸色难看的莫问天,朝着众人言道:“你以为我这艘云天飞舟为何能列为上品飞舟没有顶阶法宝,休想伤我”
显然,夏梦云身边那个光罩,明显是云天飞舟防御罩的一部分。
只要云天飞舟的防御罩没有击破,夏梦云便不会受伤。
如果说这个消息还不算劲爆的话,那么夏梦云接下来的话,则让现场众人面面相觑。
“想抢我的云天飞舟算你们有些眼力既如此,便让你们看看云天飞舟真正的实力怜梦”
“是”
清脆的一声应答,从云天飞舟中散布开来。
下一刻,不等莫问天三人做出什么应对之举,云天飞舟最前端轰然开裂,露出一个黑幽幽的空洞
黑洞方显,便有灵光四溢。
万丈光芒汇于一处,形成了一道并不巨大却很是精纯的灵能光柱,一闪而逝,直击向了严阵以待的莫问天。
莫问天的巨剑天问,虽然攻击力略显不足,但防御力异常出众,与其说是一把巨剑,倒不如说是一面巨盾。
此时的莫问天,也早已经将天问剑横在身前。
不想光柱过处,不光天问剑被整个洞穿,便是莫问天本人,也在光芒中化成了流光,成为了光柱的一部分
一击之威,剑毁人遁
因为那块玉令的缘故,莫问天并不会死,却必定会身受重伤,更何况天问剑的破灭,对莫问天而言绝对是晴天霹雳。
辣手轰退了莫问天,云天飞舟的炮口徐徐转动。
这一下,不等夏梦云发令,简隐和何如道已经化成两道遁光,分头而走,落荒而逃。
原本纷杂的现场,立马变得鸦雀无声
回头再说萧勉,并没有逃得太远。
只因为他在等人
很快,萧勉就和詹仲彦汇合在一处此前正是詹仲彦暗中传音,让萧勉先一步抽身而退。
“詹兄这样不太好吧夏道友毕竟是你飞天宗当代天女,我们置她于不顾,与道义而言”
“徐兄大可不必担心那贱人的安危你若真有这等闲工夫,倒不如担心担心天都城那三位公子哥儿吧”
“这”
萧勉自然要表现出一副茫然不解之态,詹仲彦这才好为他一一解惑。
听完詹仲彦对云天飞舟的评估,萧勉沉默不语。
按照詹仲彦的说法,云天飞舟足以力保夏梦云不败,甚至足以反杀莫问心三人如果他们不逃的话
“云天飞舟,竟有如此神威飞天宗果然是不出世的豪门啊只是徐某有一事不明:若云天飞舟真的足以逼走莫问心三人,咱哥俩又何必连番败走,大可以和夏道友联手”
“你懂什么”一言喝断萧勉的言辞,詹仲彦自言自语:“夏梦云哼他夏家作威作福的日子到头了再说你以为若是我在当场,她夏梦云还敢轻易动用云天飞舟吗我和她同属于飞天宗,对于飞舟机关之道,也是同样精通。云天飞舟动用灵能炮时,正是它的灵能防御罩最为薄弱之际”
“这”
“徐兄弟啊詹某看你也不是坏人,便和你说了吧夏家,已经被我飞天宗逐出宗门只是此事毕竟是家丑,不可外扬,所以宗门才没有公告天下。但是,飞天令必须追回”
“飞天令”
“就是之前夏梦云用来打开机关的那块玉令”
“这么说来,那机关”
“那处机关你就别想了不错龙神武装确实就在那处机关内封存着,但是那处机关,恐怕永远也无法开启了”颇有些含糊其词的,詹仲彦将龙神武装一笔带过,转而言道:“不过,除了龙神武装,还有一样至宝,可谢徐兄弟大恩”
“詹兄说的,该不会是那艘云天飞舟吧”
“徐兄弟果然是个妙人儿一点就透”
“詹兄别开玩笑了就如你所言,若是那云天飞舟真的牢不可破,连莫问天三人联手也只能落荒而逃,你我二人还去凑什么热闹退一步说:就算你我能侥幸破开云天飞舟的防御,逼走了那夏梦云,但是在夏梦云被逼出云中城的那一瞬间,云天飞舟也会被玉令的接引之力包裹,离开云中城”
“徐兄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哦小弟愿闻其详”
“若那云天飞舟是夏梦云所有,愚兄自然不会出此下策,但你恐怕不知道吧云天飞舟,并非夏梦云之物”
“竟有此事”
“不光如此便是控制云天飞舟的飞天令,也是夏家巧取豪夺,这才落到了夏梦云这贱人手中”
“詹兄的意思是:夏梦云,通过飞天令控制云天飞舟”
“不错此前为了打开那处机关,夏梦云将飞天令镶嵌在了那处机关底座上,只要飞天令不离开云中城,云天飞舟便不会消失,届时,你要云天飞舟,我要飞天令各取所需”
“这”
面对詹仲彦的言辞蛊惑,萧勉迟疑不定。
私下里,萧勉却将詹仲彦骂了个狗血淋头
詹仲彦的一番说辞,看似滴水不漏,实则却隐藏着一个很大的漏洞飞天令的归属
若飞天令可以控制云天飞舟,得到了飞天令的詹仲彦岂会放过云天飞舟
他自己的飞舟也不过就是中品
看似给萧勉画了一张大饼,不过是画饼充饥罢了
“徐兄弟想来那三人是无法在火力全开的云天飞舟下坚持多久的,时间不多,早做决断啊”
“好为了云天飞舟,小弟便以詹兄马首是瞻了”
“好一言为定”
当下,两人一拍即合,原路折返。
此时的夏梦云,刚刚动用云天飞舟上搭载的灵能炮击退了莫问天,惊走了何如道和简隐。
夏梦云距离那处机关,不过三尺开外。
眼看着三尺开外那块红白双色浸染的飞天令,夏梦云的神色阴晴不定,时而愤懑,时而怨恨
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鲜血就可以打开机关,我的就不行
难道我夏梦云这一辈子,注定都不如她姓楚的
不
我不甘心
心头虽然百般不愿、万般不甘,但是在理智的控制下,夏梦云还是伸出手去,抓向了飞天令。
既然已经无法打开机关,唯有退而求其次。
只要将飞天令掌握在自己手里,便可以控制云天飞舟和怜梦,便是飞天宗,也不敢过分欺凌自己
就在夏梦云的素手快要触碰到飞天令时,一道剑光毫无征兆得疾驰而来,击打在了夏梦云前伸的手腕上。
剑光过处,皓腕映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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