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天灯!再点……两盏天灯!剩下的这两件压轴拍品,我顾家……全都要!”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一楼大厅里那些宾客们“哗”地一下全站起来了,一个个无不面露震惊。
“又……又点天灯?!这是连点三盏天灯啊!”
“三件压轴拍品居然都想要?这顾家主当真是猛龙过江啊!”
“我的天爷!我活了五十多年,头一回见着有人在一天之内连点三盏天灯的!新月饭店开张上百年,就没发生过这种事!”
“今日这顾渊顾家主在新月饭店连点三盏天灯,只怕很快就要传遍大江南北,成为新月饭店的传奇了!”
二楼上其他包厢的帘子也被纷纷掀开,露出一张张震惊的面孔。
红衣女子站在圆台后面,脸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职业化的从容。
她敲响铜锣,声音比方才更清亮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激动:“8号包厢顾先生,再点两盏天灯!上灯!”
立刻有几名穿青布短打的汉子快步上楼,在8号包厢门外又挂上了两盏红绸灯笼。
三盏灯笼并排挂在包厢外,红绸在走廊的穿堂风里轻轻晃荡着,像是在替顾渊宣告他对这三件拍品势在必得的决心。
红衣女子再次敲锣,大声道:“接下来,还有没有人开价?
若无人开价,这剩下的两件压轴拍品,都将归8号包厢的顾先生所有!”
全场寂静无声!
一楼那些宾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那个底气跟连点三盏天灯的人抢东西。
二楼上那些包厢里,也是一片沉默。
红衣女子等了几息,确认没有人再出价,然后举起锣锤,重重地敲了下去。
“哐!!”
铜锣声在大厅里回荡,红衣女子面带笑容,朝8号包厢的方向微微欠身:“恭喜8号包厢的顾先生,成功拍下三件压轴拍品!
同时也昭示着今晚新月饭店这场拍卖会,到此圆满结束!”
大厅里响起一阵掌声,比方才更热烈了些,可那掌声底下藏着多少敬畏和忌惮,就只有鼓掌的人自己知道了。
另一个包厢内,大岛站在帘子后面,面色阴冷如霜。
他偏过头来,对着身后的西装男子低声吩咐:“去,立刻安排人手,等顾渊出了新月饭店,直接将其就地格杀。”
西装男子微微弯腰,脸上浮起一个残忍的笑:“嗨!大岛先生放心,就算他们身手高超又如何?我就不信他们能挡得住帝国的子弹!”
说完,男子转身匆匆出了包厢,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远去。
…
8号包厢内。
顾渊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理了理风衣的衣襟,看向顾磐山:“磐山,你去对接一下新月饭店的人,该给钱给钱,但那三味药材,你可得拿好了。”
顾磐山郑重抱拳:“家主放心,我这就去。”
说完,顾磐山转身快步出了包厢,脚步声沿着走廊朝楼下走去。
顾渊又看向旁边的齐铁嘴,语气随意得很:“八爷,拍卖会结束了,咱们也该走了。”
齐铁嘴这才回过神来,使劲咂了咂嘴,脸上又是惊叹又是佩服又是后怕,表情复杂无比。
他搓着手凑上来,啧啧称奇:“四爷啊四爷,你今天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连点三盏天灯,还在新月饭店里当众杀了彭三鞭,这得震惊多少人啊?
等回了常沙城,还不震惊死佛爷他们?
我老八这次跟着你一起来北平,算是开了眼了。”
顾渊对此仅仅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接话,而是迈步朝包厢门口走去。
刚走出包厢,一名身穿旗袍的听奴立刻迎上前来,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客气:“顾家主,我们老板有请。”
顾渊脚步一顿,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齐铁嘴:“老八,你先找个地方等着,我去去就回。”
齐铁嘴连连点头:“四爷您忙您的,我就在这走廊里等着。”
他缩了缩脖子,又补了一句,“不过四爷,您可得快点,那大岛那边怕是不怀好意,咱们早走早踏实。”
顾渊应了一声,跟着那名听奴朝走廊深处走去。
两人穿过走廊,上了三楼。
楼梯口站着两名穿青布短打的汉子,见听奴领着人上来,侧身让开路,态度恭敬。
听奴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抬手轻叩了两下,然后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
顾渊面无表情地走进去。
房间不大,布置得雅致而舒适。
靠墙摆着一套红木沙发,茶几上搁着茶壶和几碟点心。
对面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的是江南烟雨,笔触细腻。
房间里燃着一炉淡淡的檀香,烟气袅袅地升起来,在灯下盘旋。
尹老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盏茶,见顾渊进来便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尹新月坐在他旁边,原本正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角,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到是顾渊,眼睛顿时一亮,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
“顾渊!你今天可真是够霸气的啊!连点三盏天灯!”
她仰着脸看着顾渊,两只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嘴角翘得老高,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钦佩,
“这新月饭店开了几十年的拍卖会,从来没有哪一场像今天这么精彩过!”
顾渊淡淡一笑,朝她微微点头:“尹小姐客气了。”
说着,他转向尹老板,面色平静道,“不知尹老板让我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尹老板叹了口气,伸手示意顾渊落座,语气比方才在大厅里松快了许多,却多了些许郑重:“顾家主先请坐吧!”
顾渊点了点头,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尹新月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双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着顾渊,眼睛一眨不眨的。
尹老板微微沉吟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缓缓开口:
“顾家主,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声。
其实今天这场拍卖会最后的压轴拍品,本意是为了彭三鞭准备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茶几上的茶壶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诚恳。
“我当年与彭三鞭的父辈订下过一场婚约,不过我就新月这一个女儿,她既然不想联姻,我又不好毁约,所以便又设了一个约定。
只要彭三鞭能将三件压轴拍品全拿下,便能成为尹某的女婿。
可如今彭三鞭已死,这三件拍品又都被顾家主你得到了,所以这场婚约,就落在了顾家主你的身上。”
说完,尹老板目光坦荡地看着顾渊,等着他的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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