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这三百万的采购合同,你到底签不签?”
陈国栋“啪”的一下把合同往桌上一拍,连旁边的茶杯都被震得晃了晃。
“陈总,货都没验完,现在签是不是太早了?”
苏婉晴刚要拿起合同,秦风却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苏老师,你先别签。”
陈国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秦风!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陈总,我现在既然是盛世珠宝聘请的顾问,那么总得对得起那两万块钱吧?”
秦风说着将合同推了回去,目光落在旁边的二十八块翡翠原石上。
刚才进门时,他就悄悄催动了黄金瞳。这一看直接把他看乐了。
二十八块原石里面,只有四块散发着微弱金光,其余那些所谓的老坑好料,连半点金光都没有。
摆在最前面报价合计高达一百六十万三块大料,在黄金瞳下的注视下毫无反应。
这哪是什么三百万的采购单,分明是把盛世珠宝当冤大头!
“陈总,这批原石是谁介绍给你的?”
“你管得着吗?”
陈国栋冷哼了一声,说着朝着旁边使了个眼色。
随即,一名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这位小兄弟,我姓马,做翡翠生意二十多年了。这批货都是缅甸老坑料,光是运费和关税就花了不少钱。”
马老板拿起强光手电,对准其中一块开了窗的原石。
一片翠绿的颜色。
“这窗口开得挺漂亮啊。马老板!敢不敢现场切一块?”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想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货。”秦风起身指着旁边一块标价八万元的原石。
“就这块吧,要是真切涨了,算给盛世珠宝。要是切垮了,算我个人赔给你。”
八万块不是什么小数目。苏婉晴都忍不住看向了他一眼。
马老板眼珠子一转,笑道:“看在小兄弟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就切给你看看吧!”
陈国栋一只手抱着胳膊,冷笑了一声。
“秦风,赌石不是鉴定古董,这东西纯靠运气,待会儿切跨了可别哭着求人!”
秦风懒得搭理他,让工作人员直接把原石搬到切石机上。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来了。展示区的不少客商闻声赶来看热闹。
这第一刀下去,石头内部露出一大片灰白色。
“继续切!”秦风淡淡开口。
第二刀落下,还是一片白花花的石质。
“垮了!这料子垮得彻底!”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
陈国栋幸灾乐祸道:“赌石本来就有风险,只是切垮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你运气不够好。”
“确实说明不了什么。但那块一百二十万的开窗大料,倒是能说明一些东西。”
说着,秦风就走了过去。
马老板见状,急忙跨出一步挡在前面。
“这块可不能乱碰!”
“怎么?怕我碰坏?”
秦风凑近,指尖沿着窗口的边缘轻轻刮了一下。
这块原石的窗口绿得很漂亮,但在黄金瞳下毫无发光的反应。
现在倒是知道什么情况了,原来这窗口边缘一道很细微的接缝。
伸手在原石上敲了敲,传来发闷的声音。
“你这窗口……”
话还没说完,马老板就急急忙忙抓住他的胳膊往外扯。
“别碰!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秦风直接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笑着道:“这么紧张干什么?”
苏婉晴察觉不对,连忙用手机对准那块原石拍了几张照片。
“马老板,我要求第三方重新鉴定这批货。”
“不行!”马老板脱口而出。
这下,一旁的陈国栋也是变了脸色。
“老马,你什么意思?”
马老板额头冒出一层细汗,急忙解释:“不是不行,是今天人太多了,东西弄坏了算谁的?”
秦风哈哈一笑。
“那今天这合同先不签了,什么时候验清楚,什么时候再谈。”
苏婉晴直接拿回合同,塞进文件夹,点头道:“陈总,我同意秦顾问的意见。”
陈国栋猛地站起身,怒道:“苏婉晴!这可是我亲自谈下来的生意!”
“正因为是三百万的大生意,才需要更谨慎点。”
苏婉晴把文件夹抱在胸前,语气没有半点退让。
“陈总要是坚持采购,可以向公司申请更换签约负责人。”
陈国栋张了张嘴,愣是没敢接话。真让他自己签字,万一赔了三百万,那到时候谁来承担责任?
“好!你们有种!”
陈国栋狠狠瞪了秦风一眼,转身就走。
马老板也赶紧让人把原石收起来,生怕秦风继续找茬。
等两人离开,苏婉晴才长长出了口气。
“秦风,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后,伸手抓住秦风的胳膊。
“你怎么敢拿八万块赌啊?”
“我要是不拿钱出来,他们怎么肯切?”
秦风笑了笑,道:“再说了,我不是赌赢了吗?”
“你还笑!”
苏婉晴忍不住在秦风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万一切涨了怎么办?”
“切涨了,不就说明这批货值得再看看?”
苏婉晴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不管结果如何,秦风都能借此争取进一步验货的机会。
想到这里,她看秦风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几分异样。
以前在学校时,这家伙明明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学生。怎么几年不见,就变得这么有本事了?
“秦风。”
“嗯?”
“今天真要谢谢你。”
苏婉晴抿嘴笑了笑,说道:“晚上我请你看电影。”
“看电影?”秦风听了也是感到有些意外。
“苏老师,你这是约我啊?”
“少臭美了,爱去不去!”苏婉晴脸颊微微发烫。
“去!当然去!”秦风赶忙追了上去。
突然,秦风的目光就在边上摊位角落里的一块原石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块灰只有篮球大小的黄色毛料,表层布了满裂纹,卖相看起来很差。
但秦风看到的是,这整块石头都散发着浓郁的金光。这浓郁程度比之前开出的翡翠还要强烈。
“老板,这块怎么卖?”秦风在摊位前蹲下身子。
摊主只是抬了抬眼皮,忙着刷斗音美女视频。
“这块石头要二十三万。”
“这么多裂,卖二十三万?你这是杀瘟猪呢?”秦风将原石转了半圈,指着最明显的那道裂纹道:“这裂要是吃进去,再好的翡翠也得废了。”
“那你说多少?”
“十五万,我就要了。”
“十五万?你这是来捡漏的吧?”
摊主翻了翻白眼。
“做生意嘛,总得让人有点赚头。”
讨价还价半天,最终的成交价格谈到了十九万。
“秦风,你真要买这块原石?”
苏婉晴看着这一幕看的目瞪口呆,秦风竟然花了十九万买了块这么多裂的石头。
“嗯,随便买来玩玩看。”
秦风拿起手机,直接扫码付款。十九万到账后,摊主美女也不刷了,直接换上一副笑脸。
“老板,要不要给你现场切了?”
“嗯!”秦风没有犹豫。
工作人员很快将原石搬上切石机,附近又聚拢过来不少人。
“这料子裂这么多,哪个冤大头买的?”
“听说花了十九万?这是疯了吧!”
“刚才那边有人切垮八万,这边又来一个不怕死的!”
秦风没有搭理众人,伸手在石头侧面画了一条线。
“师傅,先从这里擦。”
工作人员点点头,将机器启动了起来。
很快,刺耳的摩擦声就响了起来,石皮被一点点磨去。
几分钟后,露出来的依旧是灰白色。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了。
“没戏!又垮一个!”
苏婉晴也有些紧张,伸手轻轻拽住秦风的衣袖。
“秦风,要不算了?现在转手还能回点本。”
“别急。”
秦风盯着窗口,指向另一侧道:“师傅,再往这边擦两公分!”
工作人员把位置重新调整了一下。
砂轮刚压上去,原石表面就露出了一抹很淡的绿色。
“等等!”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一把推开旁边的人,掏出强光手电照了上去。
下一刻,男人脸色立即变了。
“别擦了!”
“小兄弟,这块料子我出三十万,现在就买!”
秦风抬头看了过去,缓缓笑了起来。
“三十万?”
“老板,你这是把我当冤大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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