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尖沙咀。
一家地下拳馆。
外面看着只是一间普通的旧仓库。
推门进去。
里面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
烟味、汗味、酒味混在一起。
四周围满了人。
中间是一座简易拳台。
两个男人正在上面狠狠干架。
周围叫喊声震耳。
“打他！”
“靠，起来啊！”
“我压了你五千块！”
“狠狠干他！”
沈枭带着阿武站在人群后面。
脸色平静。
陈主管没有说错地方。
这里确实够乱。
拳台上的比赛很快结束。
其中一个壮汉被打得满脸血。
倒地以后半天没有起来。
拳馆老板站上台。
简单宣布结果。
下面立即有人赢钱欢呼。
也有人输得破口大骂。
阿武皱了皱眉头。
阿武道：“枭哥，高晋在哪？”
沈枭还没有回答。
周围突然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高晋！”
“高晋出来了！”
“今晚压高晋肯定稳赢啊！”
“这家伙最近十二场没输过！”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身材高大。
肌肉算不上夸张。
线条却极为紧实。
短发。
眼神冷淡。
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
高晋。
沈枭看见他的第一眼。
已经确定。
就是他。
高晋走上拳台。
对面则是一个明显比他壮一圈的泰拳手。
身高接近一米九。
手臂比普通人大腿都粗。
台下很多人开始疯狂下注。
阿武看了一眼。
阿武低声道：“这身板差很多啊。”
沈枭道：“看着。”
铃声响起。
那个泰拳手先动。
一记高扫腿呼啸着踢向高晋脑袋。
速度极快。
周围不少人下意识惊呼。
高晋只是往后退了半步。
鞋底几乎擦着他的鼻尖过去。
下一秒。
高晋身体已经贴了上去。
肘击。
砰！
泰拳手连忙格挡。
高晋第二肘紧跟。
第三下直接砸进对方胸口。
砰！
壮汉后退。
高晋抬腿。
膝撞。
再接一脚。
砰！
那个比他壮一圈的泰拳手整个人倒飞出去。
后背狠狠撞在围绳上。
还没有反应过来。
高晋已经再次逼近。
短短十几秒。
壮汉被逼到角落。
只能被动防守。
拳馆里欢呼声越来越大。
“打他！”
“高晋！”
“狠狠干啊！”
“我靠，太猛了！”
沈枭眼神里面多了几分满意。
能打。
动作干净。
不花哨。
最重要的是。
高晋打拳的时候十分冷静。
每一下都有目的。
这种人拿来当教官正合适。
拳台上。
高晋突然抓住机会。
一记侧踢结结实实落在对方胸口。
砰！
壮汉整个人撞在围绳。
反弹回来。
高晋抬手。
一拳。
砰！
壮汉身体一软。
直接倒地。
裁判立即开始数秒。
数到五。
人还没动。
比赛结束。
整个拳馆彻底沸腾。
“高晋！”
“高晋！”
“高晋！”
欢呼声一浪接一浪。
高晋脸上却看不见多少兴奋。
他接过毛巾。
擦了擦额头。
转身下台。
沈枭看着他的背影。
沈枭道：“走。”
阿武立即跟上。
后台通道。
高晋刚换好衣服。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便把信封递给他。
花衬衫道：“三万。”
高晋打开看了一眼。
确认数字。
收进口袋。
转身准备离开。
沈枭挡在前面。
高晋抬眼看他。
高晋道：“有事？”
沈枭笑道：“聊两句。”
高晋看了一眼旁边阿武。
高晋语气平淡道：“想打拳找老板。”
沈枭道：“我不打拳。”
高晋道：“那聊什么？”
沈枭问道：“打一场多少钱？”
高晋眼神里面终于有一点疑惑。
高晋道：“三万。”
沈枭点头。
果然跟陈主管打听的一样。
沈枭继续道：“一个月能打几场？”
高晋道：“看安排。”
“多的时候四五场。”
“少的时候一两场。”
沈枭大概算了一下。
沈枭问道：“稳定一个月十万，有兴趣吗？”
高晋脚步停了。
阿武也转头看向沈枭。
虽然已经见识过沈枭花钱。
听见十万月薪。
他还是忍不住眼皮跳了一下。
高晋盯着沈枭。
过了几秒。
高晋问道：“做什么？”
沈枭道：“保安公司教官。”
高晋眉头微微皱起。
高晋道：“教保安？”
沈枭点头道：“教他们打架、保护人、配合。”
“你会什么，就教什么。”
高晋沉默。
十万一个月。
稳定。
风险比地下拳场低得多。
条件当然很好。
可越好的条件。
越容易让人怀疑。
高晋问道：“还有其他事吗？”
沈枭明白他的意思。
沈枭道：“公司需要的时候，你偶尔跟我出去。”
“有危险。”
“我会另外给钱。”
高晋继续问道：“犯法的事？”
沈枭笑了一下。
沈枭道：“你现在打黑拳很合法吗？”
高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第一次露出一点笑意。
高晋道：“有道理。”
沈枭道：“十万底薪。”
“年底奖金看表现。”
“受伤我负责医药费。”
“工作时间基本跟公司。”
“想不想做？”
高晋没有马上答应。
他看着沈枭。
高晋问道：“你是谁？”
阿武刚想介绍。
沈枭已经自己开口。
沈枭道：“沈枭。”
高晋眼神微微变化。
显然听过这个名字。
高晋道：“昨晚打赢陈浩南那个？”
阿武一下笑了。
阿武道：“消息传得够快啊。”
高晋看了沈枭几秒。
眼神里面多了一点兴趣。
高晋伸出手。
高晋道：“一个月十万。”
“我做。”
沈枭跟他握了一下。
沈枭道：“明天九点。”
“盛安保安公司。”
高晋点头。
沈枭从西装内袋拿出一个信封。
直接递过去。
里面是十万块。
高晋接过以后。
明显愣了一下。
高晋抬头道：“什么意思？”
沈枭道：“第一个月工资。”
高晋皱眉道：“还没上班。”
沈枭淡淡道：“我喜欢先付钱。”
高晋捏着信封。
看沈枭的眼神更加古怪。
干了这么多年。
第一次碰见这种老板。
十万月薪。
工作没干。
钱先发。
高晋沉默几秒。
最后把钱收进口袋。
高晋点头道：“明天九点。”
沈枭笑道：“别迟到。”
高晋道：“不会。”
双方分开。
走出地下拳馆。
阿武终于忍不住。
阿武道：“枭哥。”
“十万一个月啊。”
沈枭道：“贵？”
阿武认真想了一下。
阿武道：“刚才看他打完，我觉得值。”
沈枭笑了。
他更关心另外一件事。
十万块已经给出去。
脑海里面安静得很。
系统没有任何反应。
一声都没有。
沈枭眼神微微眯起。
果然。
花钱请人做事。
对方只把自己当老板。
这笔钱不算花在兄弟身上。
沈枭心里反而满意。
这样更好。
系统判定够严格。
真正的兄弟才有效。
靠工资堆出来的表面忠诚，没有意义。
阿武看到沈枭没说话。
阿武疑惑道：“枭哥，在想什么？”
沈枭打开车门。
沈枭道：“想这十万以后能不能花得更值。”
阿武听得似懂非懂。
两人刚刚坐进车。
阿武的大哥大响了。
他接起来。
听了十几秒。
脸色逐渐认真。
挂断电话以后。
阿武转头看向沈枭。
阿武道：“枭哥。”
“B哥让你明天去总堂。”
沈枭点上一根烟。
沈枭问道：“什么事？”
阿武道：“和合图的巴闭。”
“听说这段时间越来越过分。”
“在铜锣湾踩过界。”
“蒋先生明天亲自开会。”
沈枭靠在座椅上。
吐出一口烟。
巴闭。
这个名字他当然熟。
更重要的是。
阿武接下来的话。
阿武道：“外面都在传。”
“B哥准备借这个机会捧陈浩南扎职红棍。”
沈枭夹烟的手停顿了一下。
几秒以后。
他笑了。
沈枭道：“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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