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间房门也陆续开了。
柳清莞还是一身小白花打扮，长裙配长衫，帽子也戴好了，怕晒黑，又想在镜头前好看，挑来挑去最后还是这一套。
季晚橙简单，牛仔裤加T恤。
江亦烁和岑叙安两个人都是运动套装，一黑一白，站在一起像在拍品牌广告。
几个人看见顾娇娇那身打扮，同时愣了一下。
浅鹅黄旗袍、盘髻、鲜花、团扇，跟“练武”两个字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岑叙安轻咳一声，好心提醒：
“娇娇，今天咱们好像要去演武场。”
顾娇娇摇了摇团扇：
“啊，知道啊。快走吧。”
话落，扭着腰，娇里娇气地走了。
几人对视一眼，无奈摇头，跟上。
柳清莞走在最后面，眼睛盯着顾娇娇那个背影，指尖攥了攥手里的裙摆，眼里的不满快溢出来。
直播间一大早就是五十万在线，都是定了闹钟起来的。
今天刚好是周六，学生放假，上班族休息，人数还在往上冲：
「我来了我来了！」
「早上好姐妹们」
「+1」
「顾娇娇今天这身……我人没了」
「求链接！旗袍！发簪！团扇！珍珠耳坠！全部求！」
「她今天要去练武吧，穿这样真的可以吗」
「别管行不行，好看就行」
「柳老师今天还是小白花套装啊，审美挺稳的」
「楼上的，你话里有话」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顾娇娇这身太杀了」
几人来到演武场。
场上已经站满了人，三四百号弟子整整齐齐列成方阵，一眼看过去清一色蓝袍和木簪，场面肃整。
最前头站着一位老人，银白长发束得干净，一身白袍，身形瘦小，风一吹袍角轻轻晃。
他站在那里，说话之前先让人静下来——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沾烟火气的仙风，像在山上待了很多年、早把俗世看淡了的那种人。
第一排三个人：贺昭珩、南宫朔吾，还有一个师姐，神情利落。
第二排空着，再往后才是密密麻麻的道门弟子，男女都有，个个站得笔直。
顾娇娇这几个人一进场，原本落针可闻的方阵就起了细碎的动静，目光齐刷刷跟过去。
摄影师早早爬到树上找了个机位，不碍事，又能收全景。
这就是行业的规矩——演员再红，没有一个会找角度的摄影师，全白搭。
几个人走过去在第二排站定。
老道长抬眼看了看顾娇娇那身打扮——浅鹅黄旗袍、盘髻、鲜花、团扇，跟四周的蓝袍木簪格格不入。
他的眼皮抬了抬。
顾娇娇察觉到他的目光，大方迎上去：
“道长师父好呀！”
笑得又甜又无辜，像那种明明迟到了却让人舍不得训的小孩。
南宫朔吾也看见她那身打扮了，眼皮子一跳。
她是来练武，还是来练舞的？是不是听错了？
他下意识挪了半步，把自己师父的视线挡了一下。
老道长盯着顾娇娇看了两秒，忽然点了点头，笑了，笑得深不可测：
“福生无量。”
顾娇娇一头雾水，扯了扯南宫朔吾的袖子：
“你师父怎么了？是不是寻仙问道寻过头了？我跟他问好，他跟我念道语？”
他把她的手轻轻拂开：
“不得对师父不敬。他老人家看事情看得比我们远，能这么说，必定有他的道理。”
顾娇娇一听这话，后背凉了一截：
“统子，这老头不会知道我就是来拐他家宝贝徒弟的吧？”
系统猫爪挠头：「不能吧……」
前面老道长开始下蹲，后面所有人跟着下蹲。
南宫朔吾侧身过来，把她手里那柄团扇抽走，顺手插在自己后腰。
然后偏头看她一眼，低声：“跟我学。”
顾娇娇点头，比了个“OK”，张开脚跟着往下蹲。
她那身旗袍一蹲下来，开衩顺着膝盖滑开，白晃晃一截小腿露在外面。
她也不管，姿势摆得认真，动作做得像模像样，就是跟上头那个蓝袍方阵不太搭。
直播间一大早就被这段冲炸了：
「啊啊啊！太甜了太甜了，好宠娇娇！」
「快看他后腰插的那把团扇！帅死我了！」
「还有那句‘跟我学’，我直接原地去世」
「顾娇娇蹲下去那个旗袍开衩，我替南宫朔吾捏了把汗」
「南宫朔吾：我道心稳得很。下一句：师父您别看她」
「笑死，他挡他师父那半步，嘴上什么都没说，身体比谁都快」
“上托吸气，双手托天理三焦。转身呼气，回正呼气。转身呼气，回正呼气。下落呼气。”
顾娇娇跟着照做，动作做得有模有样，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她余光瞥了南宫朔吾一眼，小声嘀咕：
“哼，也没什么难的嘛。”
南宫朔吾没接话，余光扫了她一下，继续下一个动作。
双臂向两侧平展，掌心承接天光，单腿屈膝上抬，脚尖堪堪抵到掌心。
旋身沉重心，落为低侧弓步，双臂依旧平伸。
顾娇娇跟着学。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噗通”一声栽在他身上。
南宫朔吾一顿，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
全场三四百人动作继续，但个个憋着笑，有人肩膀抖了两下，又赶紧收住。
前面的老道长练功练了几十年，眼皮都没抬一下，呼吸该多稳还多稳。
顾娇娇脸有点烫，扶着他的手赶紧站好。
南宫朔吾皱了一下眉，轻轻摇了摇头，继续下一个动作。
拧腰转脊，一手按膝，一手向后舒展，俯身沉腰抻展经脉。
她跟着转，转到一半转不过去了，身体左右晃了一下，像一只被拧到极限的螺丝。
前面的老道长终于施舍了她一眼，不怒自威，什么都没说。
顾娇娇头皮一紧，认真了两分，差点没把腰和脖子一起扭断。
直播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娇娇宝贝笑死我了」
「怎么这么可爱，她认真的时候看着像在拼命」
「你们看南宫朔吾，他站的位置比其他人稍微靠后一点，是怕娇娇摔了好接住吧」
「我刚刚跟着学了一段，我肩膀本来酸了一天，练完确实松了」
「真的假的？」
「真的！大家跟着练！就当白嫖一节八段锦」
镜头底下，顾娇娇扭得脖子都疼了，可怜兮兮地偏头看向南宫朔吾：
“南宫～疼～。”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