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从夜市回到有栖家族的别墅后稍作休息，在多次尝试高级水系能量方块失败后，干脆开始学着制作此前得到的中级火系能量方块。
陈羽分批次混入能量方块的原料中，尝试制作。他按照配方上的步骤逐一操作。
研磨、混合、加热、搅拌，每一步都尽量按照手册上的参数控制，但连续试了三次，三次都卡在最后那道火候上。
成品的颜色偏暗，质地偏硬，达不到中级能量方块应有的半透明状态，连勉强合格的边都够不着。
他停下手里的活，在别墅区的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把三次失败的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发现一个问题——当他处理水系材料的时候，掌心那股水之力的流动会变得异常顺畅，研磨和混合的节奏也比平时更稳定，成品的中级能量方块品质几乎每一次都接近优良线。
但一旦他尝试把同样的操作逻辑往其他属性上迁移，水之力的辅助效果就完全消失了。
他试着做了一批火系和草系的初级能量方块，成品的颜色和质地都只停留在及格边缘，连他自己都不满意。
他能这么快从初级冲刺到中级，靠的是水之力对水系材料的天然亲和，而不是他在能量方块制作上的全面天赋。
多次失败之后他没有继续硬撑。他把手里剩下的原料重新整理了一遍，加入了高级水之石粉末，做了一批中级水系能量方块“激流”。
品质稳定，颜色均匀，放在桌面上晾干之后装进空间背包里，准备拿去市区处理掉。
第二天下午，他带着那批中级能量方块去了茵郁市旧城区边缘的一家培育小屋。
门面不大，木板墙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门口堆着几口旧陶罐和半袋干涸的树果，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正经打理过。
他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一个老人坐在柜台后面翻一本发黄的册子，身形干瘦，头发花白且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衫，袖口卷到小臂，手指上沾着深浅不一的树果渍和药草汁。
“租用一下制作台和工具。”
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500联盟币一小时”指了指柜台侧面的一个小隔间。
陈羽走进去，里面有一张石台、一套精密的制作工具、一台最新款的加热器和几个空置的晾干架，制作室的设备比门头所展现的好多了。
他把带来的材料在台面上摊开，按照之前的流程重新做了一批中级“激流”，成品品质比之前还好一点，颜色均匀，表面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接着他再次尝试制作高级能量方块“奔潮”，可惜经过多次试验，还是失败了，浪费了不少材料。
陈羽无奈，只能带着废料桶走出制作室，老人目光转向陈羽手里的那只废料桶，“你在尝试做高级能量方块？”
陈羽的脚步停了一下。他刚才在隔间里处理废料的时候，已经把三次失败的半成品全部倒进了废料桶里。
混在普通原料残渣之间，按理说从外观上根本分辨不出来。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只桶，又看向柜台后面的老人。对方把册子合上放在一边，语气平淡，但目光比刚才认真了不少。
“废料里那几块半成品，颜色偏暗，质地偏硬，但断口边缘有高级配方才有的分层纹路。中级配方做不出那种结构。你做的是水系高级能量方块，对吧？”
陈羽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老人靠在椅背上，没有追问。
换了一个话题：“你中级能量方块制作水平已经达标了，怎么没去认证？以你这个水平，拿个中级能量方块制作家的证书绰绰有余。”
陈羽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不想太招眼。”
老人看了他两秒，然后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点不耐烦和一点无奈。“怕什么？”他把册子往柜台上一拍，语气比刚才重了一截。
“怕世家找你麻烦？怕联盟盯上你？你一个能做中级水系能量方块的人，缩在这地方租我的破台子，连个正经认证都不敢去拿。你知不知道茵郁市培育家协会的门朝哪开？”
陈羽没有接话。老人从柜台下面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在上面潦草地写了一行字，推过来。
“我叫柳原育成。你拿着这个去茵郁市培育家协会，告诉他们，有个叫柳原的老家伙让你来认证的。有谁敢对你不利，让他们来找我。”
陈羽拿起那张纸片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和一个签名，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他把纸片收进口袋，向老人道了谢。
回到别墅区之后他查了一下“柳原育成”这个名字，在培育家工会的旧档案和几本零散的行业记录里找到了几条信息——老牌顶级培育家。
代表作品涉及多个属性系别的能量方块配方，数年前卸任联盟培育家总工会副会长一职，之后行踪不定，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而在那间破落的培育小屋里，柳原育成在陈羽离开之后从废料桶里捡出几块半成品，在灯下逐一翻看。
半成品的断口分层清晰，明显是高级水系配方的结构，但旁边的废料堆里还混着几块其他属性的初级能量方块残渣，颜色灰白，质地松散，连及格线都够不上。
他看了很久，把半成品放回桶里，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和之前那个掌握着龙之力的小子一样。
只精通做龙系的能量方块，现在又出了一个，可惜只是依靠特殊能量制作出来的小家伙，而不是纯粹的培育家天才。”
他摇了摇头，把册子重新翻开，翻到一半又合上了。可惜归可惜，但天赋这种东西从来不会十全十美，更何况他已经有了衣钵传人。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和他的小芽衣搭档的训练家，一个能在战斗中提供武力支持的搭档。
正如当年的他和大木雪成一样，相辅相成，他自己的培育家实力已经到顶了。
天王级的战力也够用，但是等他百年以后，他的孙女需要强大的伙伴互相帮扶。
他原本看上了神奥地区一个叫希罗娜的小丫头，那孩子在训练家一道上的天赋远超常人，可惜独立性太强。
不愿意被任何契约束缚，加上她家族本身也能找到足够强大的培育家，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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