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饭,季寒川主动端着碗筷去厨房,认真地涮洗。
他在部队早就训练出来自力更生的习惯,干什么事儿都利落干净。
一米八几的个子,身高腿长,即使站在那里洗碗也是肩背挺直,格外挺拔。
沈黛站在旁边也不是干看着的。
得给干活的男人提供情绪价值嘛,这样才能让他越干越起劲。
她当即抬起水汪汪的杏眸盯着他洗碗的动作,语气真诚极了:
“哇塞,哥哥你真厉害!洗碗的样子都这么帅气迷人。”
“我的天!你洗碗洗得好干净啊,又光又亮的,果然优秀的人干什么都优秀!”
……
一句接一句的夸夸,简直都不重样。
季寒川不懂什么叫情绪价值,但听着她小嘴不断,都是夸他的话,心情那个舒畅,那个满足。
他脸上表情看似没变,但平直的嘴角抑制不住地翘了又翘,耳后悄悄飘起一抹薄红。
整个人干活都更卖力了。
不仅把碗和锅都洗了,还把灶台擦得干干爽爽。
显然很吃这一套。
一看有用,沈黛立马星星眼地望着他,又是一顿猛夸。
反正不管他干点什么,她都能找到夸赞的点,嘴巴甜得像是抹了蜜。
这下子不得了了,沈黛立马收获了一个核动力级别的牛马。
季寒川出了厨房也没停手,先是有眼力见地把地扫了,从井里打水把院子里的水缸也填满了。
最后甚至连院子里的杂草都给清了。
沈黛拦都拦不住,跟吃了兴奋剂似的。
等晚上沈向东回来的时候,刚踏进院子,他就不敢置信地又退出去。
站在门外看了半天,才又走进来,确定自己没走错。
但他家什么时候这么干净了?
沈黛特意等着他呢,听见动静就从自己屋子里走了出来:
“爹,厨房给你温着饭菜呢,你快去吃吧。”
沈向东闻言心底动容,感觉闺女就是好,跟个小棉袄似的。
家里的卫生估计也是闺女打扫的,孩子长大了啊。
沈黛帮着将饭菜端到桌子上,一边坐在凳子上陪父亲吃饭,一边问道:
“爹,陈姨回娘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向东咽下嘴里的饭,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其实也没啥,就是小暖想把户口迁到京市,我这边办不了,你陈姨说她回娘家想想办法。”
“哦?是这样啊。”沈黛挑了挑眉毛,没想到这沈暖暖还挺能折腾的,倒是不笨。
随即又有些好奇地继续问道:“爹你是大队长,这事还办不了啊?”
难不成她爹是故意不给沈暖暖办的?
但沈向东显然不是这样的人,实话实说道:
“当初你陈姨嫁到咱们家的时候,没把户口迁过来,所以她们娘俩的户口,还在邻村呢。”
这就让沈黛不理解了,都嫁人了,怎么户口还留在娘家那边?
见闺女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沈向东简单解释了一下:
“户口不迁的话,你陈姨娘家每年能多分两份人头粮,还有自留地什么的……”
他没说得太明,反正陈桂花的娘家的抠搜和算计,在附近几个村都传遍了。
当初这个做法,陈桂花没反对,沈向东自然不会强求。
反正他家也不缺那点人头粮和土地。
沈黛了然地点点头,嘴角溢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不管怎么样,反正沈暖暖迁户口这事不会太容易,有得折腾呢。
她转头将这事抛到脑后,又提起野猪的事,将季寒川的话原封不动叙述了一遍。
沈向东一听眼睛就亮了:“好哇,要是能猎到,咱村也能跟着沾口荤腥。”
虽然狩猎要公社批准,村里不能私自随便进山猎杀野猪,但要是有枪,那就好向公社申请了。
要知道山上的野猪可跟队里养的猪不一样,那是猛兽!
一身猪皮坚韧无比,皮糙肉厚,一身硬鬃毛,锄头刨上去都不顶事,真被它拱一下,人骨头都能撞断。
更吓人的是他的獠牙,异常锋利,撞在人身上非死即伤。
公社就是怕底下的村子私自打猎,导致大面积的死伤,才会明令禁止。
但要是能搞来枪支,公社哪有不同意的?
越想越可行,沈向东恨不得现在就找季寒川谈一谈。
沈黛赶紧制止:“爹,天都这么晚了,我看这事儿明天再说吧。”
她怕她爹一去说,季寒川一激动,再连夜跑去镇上借枪。
“对对对,闺女还是你想的周到。”沈向东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觉得自己这么晚去打扰客人,确实不合适。
“那我去给季大哥送个被子,马上就回来。”沈黛进屋,把她床上的棉被抱了出来。
她一共有两床被子,还是原身的娘在世时给她做的,特别好睡。
沈黛套上干净被罩,给隔壁的男人送一床过去。
季寒川此时刚洗漱好,换上了一身黑色背心和军绿色短裤,清爽的男人味扑面而来。
看见小娇娇抱着被子过来,他黑眸中泛起淡淡的笑意。
沈黛进了院子,没往屋里走,而是直接站在门槛边将被子塞过去。
小脸的表情更是一本正经:“季大哥,这是给你的被子。”
仿佛俩人真是一对不太熟的兄妹。
季寒川接过被子,看她装模作样,也乐得配合:“多谢你,黛黛妹妹。”
沈黛装不下去了,脸上又露出他熟悉的娇笑:
“好啦好啦,你今天早点睡哦,明天我爹要找你说猎野猪的事呢。”
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季寒川拽住了胳膊。
沈黛疑惑抬眸:“怎么了?”
“今天晚上,还需要我陪你睡吗?”季寒川剑眉挑了挑,黑眸中翻涌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情绪。
沈黛闻言忍不住一羞,脸颊上飞起两朵诱人的红云。
在季家的时候,自从沈暖暖住校以后,俩人晚饭后总爱在一起温存温存。
反正晚上季伟民和方丽君不会出房门,刘婶的房间在一楼,而且和季寒川的房间是两个方向。
所以一到晚上,沈黛和季寒川就腻歪到一个房间里了。
热恋期的情侣嘛,每时每刻都想亲亲抱抱,恨不得像是连体婴儿一样。
沈黛和季寒川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回了家里,沈黛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这段日子都习惯了他的怀抱,因此她只纠结了一秒,便轻勾着唇嗯了一声。
什么话都没说,但季寒川却像得到什么暗示一样,黑眸亮的惊人。
半夜十一点。
村子里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只有星星点点的狗叫声。
季寒川丝毫没有睡意,穿戴整齐,正准备偷偷过去找他香香软软的对象。
却没想到老宅的院门先一步被拍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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