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川后背猛然一凛。
刘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楼梯口,直愣愣站着看向他们俩。
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沈黛嘴唇泛肿,衣衫和发丝微乱,眼神迷蒙蒙的,整个人娇艳欲滴。
季寒川松开她,下意识将人挡在了身后。
“刘婶……”
他开口才发现,自己嗓音哑得让人浮想联翩,随即猛然又闭了唇。
听见声音,刘婶倒是仿佛被闪电给击中了似的,一个激灵回神了。
但一对上季寒川的目光,她整个人尴尬得简直脚趾扣地。
寒川的脸那个红啊,嘴唇水润润的,一向整整齐齐的领口被扯开了,连衬衣的一边下摆也从裤子里拽了出来。
我的老天爷……
她年纪大了,心脏不太好,有点承受不住这种刺激。
刘婶一张老脸被臊得通红,话都说不利落了:“那什么,我是想上楼关窗户的,你、你们继续,我什么也没看见……”
撂下这话,她转身逃也似的跑下楼,老胳膊老腿超出平常的灵活。
她真不是故意看见这一幕的。
刚刚都快到她睡觉的点了,突然想起来二楼走廊的窗户好像没关。
担心晚上下雨淋湿地板,这才又爬起床,借着月光上楼关窗。
但没想到刚上来,就看见寒川将小黛抵在墙上这样那样……
哎呀,不能想了。
这也太羞人了!
刘婶捂着脸跑回一楼自己的房间,一脑袋扎在被子里,不敢想明天怎么面对两个人。
……
另一边。
看着刘婶慌慌张张下楼的背影,沈黛酒都被吓醒了,脸颊飞起两抹红云。
这算怎么回事?
她在刘婶心里乖巧可人的小白花形象,算是彻底破碎了!
沈黛就算再大胆开放,那也是在季寒川面前,有外人在,她还是知道羞的。
看见女人低着头不吭声,季寒川剑眉惊诧地扬了下,面色已经恢复正常:
“怎么了?害臊了?”
沈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随即又左右看了一眼。
这里是上下楼的必经之地,怕家里其他人再出现,她咬了咬唇,直接握住男人的手,拉进了自己房间。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她才松了一口气。
打开房间的灯后,沈黛一双美眸幽怨地看向男人:
“都怪你!这下子,明天我该怎么面对刘婶啊。”
季寒川唇角勾了勾,大手揽住她的肩膀将人圈进怀里抱着,若有似无地轻嗅她发丝的香气。
语气带着笑意,却又格外认真:“既然被看到了,那我们结婚吧。”
结婚?
沈黛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俏眉往上挑了一下,有些惊讶。
嘴上下意识拒绝:“那可不行。”
听到这个答案,季寒川眼底毫不掩饰地闪过失落,艰难开口: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还是你根本不想和我结婚……”
问到最后,他声音都有些颤抖,心口抽抽地疼。
“你看你又多想。”
沈黛的声音比平时的时候更软更柔,杏眸水濛濛地望着他:
“寒川,我这么说的原因,自然是你还没给我求婚呢。”
“没求婚就想娶我呀,你想的也太美了!”
她语气里带着傲娇和任性,却一点也不让人讨厌。
一般人处对象要结婚,都是两家人商量好去领证就行,很少有求婚这种行为。
季寒川虽然从没了解过这些,但也大致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他的眼神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脸蛋。
声音低哑克制地道:“你放心,我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求婚。”
“等我们结婚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沈黛一脸感动地点点头,抬手温柔地捧住他的脸,仰着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嘴上更是抹了蜜一样,柔声诱哄起来:“哥哥,我下周就打算参加毕业考试,等我毕业找工作攒点钱,你再给我求婚好不好呀。”
“我这有钱。”季寒川眉头微拧,下意识掏兜,却发现钱包在房间没拿。
沈黛好笑地看他一眼,“怎么能用你的钱?咱俩都走到结婚那步了,我得用自己的钱给你买礼物呀。”
“我不在乎这个。”季寒川黑眸盯着怀里如珠如宝的女人。
“可我在乎呀!”
沈黛趴在他怀里,纤白指尖揪着他胸前的衬衫扣子,红唇轻轻撅起:
“再说了,咱俩要是结婚了,你同事领导要是问你,季寒川你爱人是干什么的呀?”
“难不成你说是无业游民?说出去多丢我的人呐!”
她红润润的小嘴叭叭一顿说,语气间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见季寒川低头沉思,沈黛嘴角轻轻向上勾了勾。
这些理由自然是她哄骗季寒川的,说白了,俩人这才谈多久啊,连一个月都没到。
结婚这个话题进行得太早,她才十七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更重要的是,他们俩人纯纯生理性喜欢,肢体简直极度渴望互相的接触。
平常乍一触碰在一起,彼此身体都是一颤。
这种基因的选择,是从灵魂深处燃起来的渴望,是本能的吸引力,由荷尔蒙驱动。
没看像季寒川这种极致自律的人,都控制不了嘛。
更别提意志薄弱的她自己了。
早早结婚后的日子简直不用想,那肯定就像干柴遇上烈火,甚至说只需要星星之火,便能将两人给彻底燃起来。
到时候万一有了孩子,哪儿还有时间过二人世界?哪儿还有精力创业赚钱?
所以啊,结婚是不可能现在就结婚的,不过得给男人吃个定心丸。
想到这里,沈黛抚摸着季寒川英朗帅气的脸颊,水眸爱意充盈地望进他的眼睛里。
娇笑着开口:“所以呀,你再多等我一段时间嘛,等我找到工作,我先带你回家见见我爹。”
“你这么优秀,又高大又帅气,往那一站,估计我爹当场就得喊女婿。”
“再带着你在村子里走一圈,逢人就夸,到时候你可别脸红啊。”
沈黛哄起人来简直像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的。
季寒川被这几番话连哄带骗,一口接一口的大饼吃进肚里,他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这个时候,他也不闹情绪了,也不催结婚了。
反而变得心底满是愧疚,觉得是自己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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