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十一点。
季寒川梦醒了,望着床单上那一大块斑驳,眉头紧拧,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饶是他再冷傲自持,耳后也忍不住泛起薄红。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自然知道刚刚做的那叫什么梦。
就是知道,才忍不住懊恼。
盯着床单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气闷地将床单掀起来扔进盆里,冷着脸端起盆往外走去。
……
贺传军晚饭吃得有点撑,半夜被肚子给疼醒。
迷迷糊糊跑去厕所放空完,回驻扎棚的路上,突然听到有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大半夜的怎么会有水声?难不成是谁忘关水龙头了吗?
贺传军循声走过去定睛一看,居然在水龙头前发现了一个眼熟的背影——
“季队?!”
他傻眼了。
季寒川穿着黑色背心和军绿色短裤,头发带着几分濡湿,薄唇微抿,下颌紧绷,一脸冷欲的表情在盆里揉着什么。
贺传军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抬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凑近一看,还真是季队。
再仔细一瞅,大半夜的,季队居然在洗床单?
贺传军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鸡窝头,瞬间意会了什么,走过去笑得贱兮兮:
“哎呀季队,你这也老大不小了,老靠双手可不是办法,是时候娶个媳妇了。”
娶媳妇……
季寒川一下就想起刚才那个香艳到不堪回首的梦境,女人绯色的小脸,迷离的杏眸,还有弯折成不可思议弧度的身体……
如果结婚了,梦里的那些姿势和动作,说不定还真能一一在现实中复刻。
“你小子要是睡不着,就出去跑个十公里。”季寒川回过神来,冰凉凉瞪了他一眼。
贺传军抬手求饶,不敢再拿话消遣季队了。
只是脚底抹油溜之前,还是忍不住撂下一句话:“季队,作为过来人我得提醒你一下,老是用手容易时间短……”
季寒川:……
他按在盆里的小臂肌肉绷紧,连带着青筋也一并鼓起。
再回头时,贺川军早就跑没影了……
洗完床单再躺会床上时,季寒川却失眠了。
在床上烙饼一般,翻来覆去都半夜十二点多了,眼底仍一片清明。
脑子清醒得,像是刚负重跑了两千米一样。
其实也不是不想睡,而是担心一闭眼,又做那种梦!
最后只能顶着一身怒气,冷着脸爬起来做了一百多个俯卧撑,稍稍消耗了一点精力。
可一闭眼,眼前又出现那张勾魂夺魄的倩影。
季寒川喉结轻滚,忍不住低沉呢喃:“真是要疯了……”
他声音隐忍沙哑。
再这样下去,他非得死这不可!
简直太磨人了。
其实这次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抓捕到的特务团伙以及丢失的研究报告都交接完毕,可以说大获成功。
本来他们这支小队也是可以离开的,只不过没必要夜里返程。
所以才准备明天回去……如果他现在离开,明天只需要让贺传军带队返回即可。
十分钟后。
季寒川穿戴整齐,悄声走到贺传军所在的驻扎棚里,将人叫了出来。
贺传军还没睡着,以为季队是找他算账来了,差点双腿一软倒地不起。
真不是他怂,实在是以前被季队的雷霆手段给操练怕了。
不过贺传军和队里其他人都对季寒川心服口服,恨不得指哪打哪,唯他马首是瞻。
俗话说越是桀骜出色、野性难驯的千里神驹,越是需要真正的天才做制住他们的骑手,按捺住他们奔腾不息的野心。
面对部队里有名的冷面兵王,下意识求饶都成条件反射了。
结果听到季寒川让他带队返程,贺传军眨了眨眼睛,简直不敢置信:“季队,你这是要去哪啊?”
不是他八卦,实在是头一次见到将工作扔到一边的季队。
绝对是出什么大事情了!
季寒川丝毫没有要说的打算,严厉地瞪他一眼:“少打听。”
贺传军摸不透到底出了什么事,看季寒川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名堂,连忙保证道:“放心吧季队,保证完成任务。”
季寒川给了他一个表现不错的眼神,随即长腿迈开,坐进了不远处的吉普车里。
贺传军盯着尘土滚滚的车屁股,忍不住出声感慨:
“季队开得这么急,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还以为是去见对象呢。”
说完忍不住耸了耸肩,刚刚那话明显是句玩笑话,他自己都没当回事。
……
边区临时驻扎地距离京市,大概有一百多公里的距离。
晚上的郊区车很少,季寒川直接将油门踩到了底,吉普车风驰电掣,扬起一片尘土。
简直将归心似箭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到家的时候看了眼腕表的时间,正好是凌晨三点五十,比预估的时间还快了不少。
季寒川拿出钥匙开门,推门进去,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灯光。
他放轻脚步,借着窗外的一点月光上了楼。
二楼,季寒川走到沈黛的房门前站定。
看着眼前的房门,只觉得披星戴月赶回来的辛苦一扫而空,心中只剩下无限喜悦。
他抬手很轻地敲了几下门板,等了几秒,里面一片静谧。
又敲了几下,里面仍然没有传来丝毫动静,娇气包好像是睡熟了。
虽然有些遗憾,但季寒川一点都没有白回来了的感觉。
只要一想到心心念念的爱人就在离自己不远处的房间睡得香甜,他就满足了。
算了,还是明早给她一个惊喜吧。
季寒川勾了勾唇角,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抬手脱下军装外套,顺便将里面衬衫的扣子解开几颗。
走到门口,房间门是关着的,他拧开门把手,推开门——
竟见到自己书桌前的台灯亮着,再往旁边一瞅,就见昏暗灯光影影绰绰映出一道侧躺在床上的倩影。
白色睡裙贴身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裙摆被蹭得往上卷,莹白长腿搭在床沿,像是两截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藕似的。
一身嫩白亮肤被灰色床单衬得更加冰肌玉骨,脸蛋娇艳无双,全身柔弱无骨般躺着,饱满的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整个人那样香软,那样迷人。
她毫无防备地睡在他的床上,脸颊还贴着他的睡衣,似是迷恋一般抱紧。
季寒川耳朵唰地红得滴血,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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