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清北，有希望了。”老导师的手微微发抖，“十六级，只要后续发挥稳定，清北的录取线应该够得着。咱们荣城，已经三年没出过清北的副本师了。”
“三年。”教导主任感慨了一声，“没想到今年能出一个。”
主席台上的气氛骤然热烈起来。
几个老师围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叶清雪的等级意味着什么。
有人开始盘算清北的招生名额，有人已经在计划怎么给叶清雪争取更多的资源倾斜。
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话说，苏牧怎么样了？”
说话的是一位年轻老师，刚调来荣城一中不久，对苏牧的情况了解不多，只知道觉醒仪式上那个F级石头卡的事。
主席台上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表情微妙。
那位年轻老师被看得有些发毛，缩了缩脖子：“我......我就问问。之前他不是和王浩比过吗？好像还赢了？我记得他以前的成绩挺好的，灵魂力全校第一，副本设计也是全市第一......”
“哪壶不开提哪壶。”旁边的女老师小声嘀咕了一句。
“苏牧......”眼镜老师叹了口气，“核心卡是F级石头，特殊主题，没有前人经验可以参照。他那个副本我去看过，就是几座山加一块石头，连个像样的输出手段都没有。虽然之前在试炼巢穴里赢了王浩，但那是试炼本，和高考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以他以前的成绩，如果核心卡好一点，至少也有冲击重本的实力。”年轻老师还在坚持。
“如果。”教导主任接过话，语气平淡，“可惜没有如果。副本师这条路，光靠天赋和脑子是走不远的。觉醒时的运道、核心卡的质量、家族的资源投入，缺一不可。
苏牧的家庭情况你们也知道，父母双亡，跟着姨妈过日子。就算他觉醒了一个好核心卡，没有大量资源投入，前期想要快速升级也不可能。”
他顿了顿，继续道：“就拿最简单的例子来说，冷却清除道具。一张减少一小时冷却的卷轴，市价十万起步。想要连续刷本冲级，一天至少要用掉两三张。一周下来，光这一项开销就是两三百万。政府虽然有补贴，但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杯水车薪。”
“还有生物卡、装备卡、素材包、魂技书......”女老师补充道，“哪一样不是钱？苏牧姨妈的工资，养活一家人已经不容易了，哪有余钱给他买这些。”
众人纷纷点头，惋惜的情绪渐渐淡去，被一种理所当然的了然取代。
“行了。”赵建国开口，声音平静，“每个人的路不一样。苏牧的情况特殊，等他考完试，看看最终成绩再说。”
话虽如此，但校长语气里的那份淡然，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叶清雪十六级，王浩十五级，今年的荣城一中，有这两个人就够了。
随着时间推移，操场上的学生越来越多。
鉴定仪的数据一条条跳出来，有人惊喜，有人平静，也有人失落。
但整体来看，除了叶清雪和王浩，其他人的等级基本都在老师们的预料之中，没有太多惊喜。
“十二级......十三级......十一级......十二级......”
“今年整体水平偏差。”眼镜老师看着统计面板，摇了摇头，“除去叶清雪和王浩，平均等级比去年低了零点三。虽然人数多了，但尖子生反而少了。”
“正常。”老导师说，“每年的生源质量都有波动。今年出了一个叶清雪，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准备传送了。”教导主任看了一眼时间。
就在这时候，人群当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最普通的野外装备，灰色的外套，黑色的长裤，背着一个半旧的背包。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沿着操场的边缘朝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面容平静，眼神清亮。
鉴定仪扫过他的瞬间，屏幕上跳出来的数字让拿着仪器的老师猛地愣住了。
“十七......十七级？”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扫了一遍。
还是十七级。
他的手抖了一下，声音也变得不自然：“这......这怎么可能？”
旁边的老师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凑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也愣住了。
“十七级？谁？”
“苏......苏牧。”
主席台上，几个老师同时听到了这个名字。
“什么十七级？”
“谁十七级？”
“苏牧？你说苏牧十七级？”
“不可能吧？他不是F级核心卡吗？”
“再扫一遍！”
鉴定仪又扫了一遍。十七级。
清清楚楚。
主席台上彻底安静了。
赵建国猛地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操场边缘那个不紧不慢的身影上。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然后，他眼中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灼热的精光。
“十七级。”赵建国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每个字都像是在石头上刻出来的，“觉醒第七天，十七级。”
他顿了顿，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继续说道：“核心卡是F级石头，特殊主题，没有前人经验可以参照，没有家族资源支持。他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能回答。
但赵建国不需要答案。
他只知道一件事......这个学生，用一块所有人都看不起的石头，打出了一份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成绩。
“我之前就在想，”赵建国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一个灵魂力210、副本设计全市第一的学生，怎么可能因为一块石头就沉沦下去？他在试炼巢穴里赢了王浩，在噩梦本里打到第十波，这些事我都知道。但我以为那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摇了摇头，眼中精光闪烁：“现在看来，那只是他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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