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里，秦怀瑾身上的气势再一次暴涨。
李承乾刚站稳，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得往后退了一步，接着是第二步、第三步，整个人被逼得连退十几步，退到了洞口外面十几米远的地方。他运功稳住下盘，脚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浅沟，才勉强站住。大山和幽海也一样，被推得退到了十几米开外，三个人站在谷口一侧的空地上，看着洞口的方向，脸色都不太好看。
“我滴乖乖……”李承乾咽了口唾沫，盯着洞口里那个盘腿坐着的身影，“这气势，比刚才又强了十倍不止。我好歹也是先天中期，连站都站不住？”
“先天中期算个屁。”大山把刀往地上一插，稳了稳身形，“我宗师，刚才都被推得连退好几步。少爷这气势，还没真正突破呢，光是外泄的余波就这么强，要是真破了天人境，那还得了？”
“天人境到底有多强？”幽海问。他先天中期，站在十几米开外，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肩膀微微往下沉，像扛着什么重物。
“不知道。”大山摇头，“我只听少爷说过大宗师在大唐是无敌的存在，天人境…不敢想象。”
“大宗师？无敌？”李承乾吸了一口气，“那天人境还得了？”
“不知道。”大山盯着洞口里那个身影，“你看少爷周身的灵气，都凝成实质了。光气势余波都不是我们能抵挡的。”
话音没落，洞口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李承乾只觉得脚底下一震，洞口周围的碎石被一股气浪掀起来，往四面八方飞出去。紧接着，一道身影从洞口里冲天而起，直飞上几十丈的高空，停在半空中。
秦怀瑾站在半空中，衣袍猎猎作响，周身灵气环绕。他低头感受一下体内内力已经全部液化了，磅礴的内力，又看了看脚下的山谷和远处的战场，忽然笑了。
“终于突破到天人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到了李承乾他们耳朵里，“原来这就是天人境界……跟天地灵气通了，想飞就飞，想停就停。天地之间，处处是灵气，处处是我。”
“怀瑾！”李承乾在下面扯着嗓子喊，大声喊，“前面战场！赶紧去帮忙！咱们只有十九万人！突厥来四十万人！他们正在酣战！”
“好。我这就去帮忙”秦怀瑾说了一声，身形一转，直接往战场飞去。他闲庭信步，每一步都跨出几十丈远，御空飞行，像在实地上走路一样。
四十万突厥大军正在往冲击唐军的防线，与唐军矮墙前面绞成一团。左右武卫的兵顶在最前面，长刀对弯刀，长枪对铁锤，打了一个多时辰，矮墙被砸塌了好几段，尸体堆得比矮墙还高。程咬金的宣花斧劈翻一个又一个，尉迟恭的水磨钢鞭抡得呜呜响，但突厥人太多，杀完一波补一波，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工夫。
忽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悬停在战场正中央的半空中，离地十几丈高。
秦怀瑾站在半空中，低头看着下面的战场，目光扫过突厥大军，扫过唐军阵线，最后落在突厥中军的金顶大纛上。风从草原上吹过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周身的灵气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颉利正骑在马上，扯着嗓子喊“往前冲”，忽然身边的亲卫不动了。他扭头一看，亲卫们全都抬着头，惊讶的看着半空中那个身影，忘了自己在干什么。
“怎么回事？”颉利顺着亲卫的目光往上看，也愣住了。
战场上，几十万人同时停了下来。唐军这边，左右武卫的兵抬着头，手里举着刀，忘了往下砍；先锋营的兵抬着头，刀尖还滴着血，人却不动了。突厥那边，骑兵勒住了马，步兵放下了盾，弓箭手忘了拉弓，所有人都抬着头，看着半空中那个悬停的身影。
整个战场，忽然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风还在吹，吹得旗子猎猎作响，吹得地上的血往低处流。
“我日……”程处亮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怀瑾！是怀瑾！他突破了！”
“天人境！”尉迟宝琳把刀往地上一插，跳起来喊，“怀瑾天人境了！”
“好！”程咬金一斧劈翻面前一个还在发呆的突厥兵，扯着嗓子喊，“我侄子天人境了！突厥崽子们，你们完了！”
秦琼站在矮墙后面，看着半空中的儿子，臭小子终于突破了。他手里还攥着长枪，枪尖上还滴着血，人却不动了。李靖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秦将军，你儿子，天人境了。好啊！好！”
“嗯。”秦琼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这小子，突破的真是及时啊。”
“天人境……”李靖看着半空中的秦怀瑾，“大唐第一个天人境强者，我很好奇到底有多强？不过很快就知道了！”
“我也很好好奇。”秦琼说，“虽然我是他老爹，但是我没有见识过天人强者的厉害，我是听我家臭小子说过。”
唐军这边，欢呼声一片接一片。左右武卫的兵举起刀，先锋营的兵举起斧，冲着半空中的秦怀瑾嗷嗷叫。突厥那边，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怀瑾站在半空中，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唐军的欢呼声立刻停了。
“所有唐军士兵，退出战场。”秦怀瑾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战场，“这里交给我。”
李靖二话不说，抬手一挥：“鸣金！收兵！”
号角声响，唐军开始往后撤。左右武卫退到矮墙后面，先锋营退到两侧，谷口前面让出一大片空地。突厥兵站在原地，没人敢动，他们的首领没下令，他们也不敢追。
秦怀瑾在半空中转过身，看着突厥中军的方向。
“听说你在找我。”秦怀瑾看着颉利，不屑朝他说道，“听说你要杀我？尔等蝼蚁，也想杀我？”
突厥阵中，颉利脸色变了又变。他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装神弄鬼！我有几十万大军，何惧你一人？就算草原上的雄鹰也逃不过我们的利箭，更何况你呢！突厥勇士们，拿出你们的弯弓，给本汗射下来！”
突厥兵犹豫了一下，然后前排的弓箭手齐刷刷举起弓，搭上箭，对准了半空中的秦怀瑾。
“放！”
几千支箭同时射向秦怀瑾。箭矢破空，密密麻麻像蝗虫一样飞过来。
矮墙后面，秦琼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李靖也皱起了眉，手按在刀柄上。
然后，所有箭停在秦怀瑾三尺之外，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箭尖对着秦怀瑾，箭尾还在微微颤动，但就是前进不了分毫。几千支箭悬在半空中，密密麻麻围成一个圈，把秦怀瑾围在中间。阳光透过箭杆的缝隙照下来，在地上投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影子。
唐军阵中，爆出一阵惊呼。
“停了！箭停了！射不到怀瑾！”程处亮扯着嗓子喊。
“全停在半空中了！天人境，这么牛吗？”尉迟宝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尺！”秦琼松了口气，攥紧的拳头松开了，“三尺之外，一支都进不来。”
突厥阵中，弓箭手们不敢置信看着这一切，手还保持着放箭的姿势，箭怎么停止了。
秦怀瑾站在箭圈中间，低头看着颉利：“颉利，就这？如果是这样，今天你的命，可就要留在这里了。”
颉利脸上的肉抽了抽，扯着嗓子喊：“放箭！继续放箭！我就不信杀不死他！”
第二批箭射过来，比第一批更密。然后，又停了。和刚才一样，停在秦怀瑾三尺之外，箭尖对着他，进不了分毫。秦怀瑾周围的箭更多了，密密麻麻围了厚厚一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只巨大的刺猬。
突厥阵中，有人开始喊：“长生天！长生天抛弃我们了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颉利喃喃自语，脸色发白。
唐军这边，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程咬金扯着嗓子喊：“射啊！接着射啊！我看你们能射多少！”
“别射了！”尉迟宝琳跟着喊，“射多少都是给怀瑾送箭！”
秦怀瑾站在箭圈中间，看着颉利：“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射箭，那就还给你们。”
他双手一转，内力迸发，所有悬在半空中的箭同时掉头，箭尖对准了突厥阵中。
突厥兵惊恐地喊起来：“不要！不要啊！”有人转身就跑，有人往地上趴，有人扔了兵器抱着头蹲下去。
秦怀瑾双手一推，所有箭像下雨一样飞向突厥阵中。
箭矢破空，密密麻麻射进突厥人群里。前排的兵成片成片倒下，中箭的、被射穿盾牌的、被箭钉在地上的，倒了一地。后面的兵想跑，被前面倒下的人挡住，挤成一团，箭雨落下来，一茬一茬地割。一个千人队，几轮箭雨下来，站着的不到一百个。另一个千人队，直接被射散了，兵往四面八方跑，被后面督战的万夫长砍翻了几个，又往回跑，跑回去又被箭雨射倒。
目测上万人倒在箭雨之下。
唐军阵中，欢呼声震天响。程处亮扯着嗓子喊：“好！射死他们！”
“上万！上万了！这次至少杀了上万突厥人”尉迟宝琳跟着喊。
突厥阵中，惨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有人跪在地上喊长生天，有人扔了兵器往后面跑，有人趴在地上装死。
秦怀瑾站在半空中，看着下面的惨状，面无表情。
“既然你动完手了，那该我了。”
他双手一抬，内力运转，周身灵气暴涨。嘴里念道：“万千灵气为我所用，灵气化剑。万千剑诀。”
灵气在他身边凝聚，化成一把把半透明的剑，密密麻麻悬在半空中。剑尖对着突厥阵中，泛着寒光。
“去。”
万千灵气剑飞向突厥阵中，像一阵剑雨落下来。剑锋穿透盾牌，穿透铁甲，穿透人体，突厥兵成片成片倒下。有人被一剑穿胸，有人被两剑钉在地上，有人被剑锋削断了脖子。一个百人队，一轮剑雨下来，没剩几个。一个千人队，一轮剑雨下来，倒了大半。
唐军阵中，欢呼声忽然停了。左右武卫的兵张着嘴，看着半空中那个身影，忘了喊。先锋营的兵也停了，程处亮咽了口唾沫：“这……这也太厉害了吧……这还是人吗？”
“天人境……”尉迟宝琳喃喃自语，“这就是天人境……”
秦琼站在矮墙后面，看着半空中的儿子，半天没说话。李靖在旁边开口：“秦将军，你儿子这手段，别说突厥人，我看了都心慌。”
“我也心慌。”秦琼说，“这小子以前连鸡都不敢杀，现在一抬手，上万人没了。”
“秦将军，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李靖笑了一下，“大唐有个天人境，突厥人以后怕是听见秦怀瑾三个字就得跑。”
长孙冲站在后面，看着半空中那个身影，忽然开口：“这也太厉害了吧。这还是人吗？”
“是啊！”房遗爱看了他一眼，“这是人能做的到吗？突厥人，颤抖吧！”
“长孙冲，你那会儿还跟他抢过李丽质吧？”杜荷在旁边补了一句。
“闭嘴。”长孙冲脸一黑，“那是我年少不懂事。”
突厥阵中，已经乱了。前排的兵往后退，后排的兵往两边跑，中间的兵挤成一团，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混成一片。颉利骑在马上，身边的亲卫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在往后退。
秦怀瑾在半空中转过身，看着颉利。
“颉利。”他面无表情说道，“你该下去，给云州死去的百姓赔罪了。”
颉利脸色惨白，扯着嗓子喊：“就算我们战败，也要你们大唐皇帝处置！也要等他的旨意！你敢杀我？”
秦怀瑾看着他，面无表情：“我秦怀瑾要杀的人，何须他人同意。谁敢拦我。”
他抬手，一记刀诀劈下去。
一道半透明的刀光从天而降，劈向颉利。颉利还没来得及反应，刀光已经到了头顶。他举刀去挡，弯刀在刀光面前像一根柴火棍，连一秒都没撑住。刀光从头顶劈到马腹，连人带马劈成两半，左右分开倒在地上。金顶大纛跟着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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