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至少别晚上去啊！”宝珠脸色顿时一变，连忙飘到门前挡着，魂体都因为急切微微摇晃着。
“鬼物白天受阳气压制，战力十不存一，可到了午夜……阴气最盛的时候……
厉鬼的威力都能翻上三倍！真要去也得挑正午阳气足的时候啊！”
她在那片厂房底下埋了十几年，最清楚那里夜里有多邪性，这么进去真的很危险！不要作死好嘛？
叶昭没有说话，只是想起了自己被拍下的那些视频，屏幕上的弹幕还历历在目——都是血与泪的教训啊。
白天去？万一再被路人拍下来，指不定又多出什么“废弃厂房整活”的新梗，黑历史再加一条，他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混？
晚上就不一样了，深更半夜四下无人，黑灯瞎火的谁认得清谁？安全！还是特么的安全。
“果然还得是晚上去啊！”叶昭点了点头，右手竖起大拇指，对着自己比了个赞，感觉自己聪明得可怕。
宝珠＆招娣：……
俩女鬼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她们苦口婆心劝了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叶昭那叫一个油盐不进，就差直接捂着耳朵：“不听，不听，我不听。”
俩女鬼无奈对视一眼，只能作罢，退而求其次道：“那……那至少别带着小孩子啊！”
那眼神明明白白：要作死你自己去，别拉着人家小朋友一起！
叶昭也下意识低头看向小家伙。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带啊……
念头刚冒出来，就见小家伙手脚并用地往前一窜，跟只灵活的小壁虎似的，蹭蹭两下就爬到了他背上。
腿牢牢圈着他的脖子，手放在他的脑袋上，活像个甩不掉的人形小挂件。
叶昭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扭头冲俩鬼摊了摊手：“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两鬼：……
她们也很绝望啊！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听，还能怎么办？只能妥协呗。
见俩鬼不再反对，叶昭当即驮着小家伙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很。
走出去好一会儿，他忽然一拍脑门——好像忘了点什么事。
哦对了，忘了告诉宝珠，她那杀千刀的丈夫已经被抓了，案子都快审完了。
叶昭：(((O(ﾟ▽ﾟ)O)))
问题不大，下次回来再说也一样。
现在最重要的是作死……啊不，探险要紧！
“你说我们要不要买身黑衣服？紧身的那种。”叶昭嘀嘀咕咕。
“黑灯瞎火的再穿一身黑，往阴影里一站鬼都看不见，是不是很酷……”
小家伙没有说话，用自己的下巴抵着他脑袋，眼睛直勾勾的望向城西旧厂房的方向，指尖微微蜷了蜷，像是有点不安。
叶昭熟门熟路拐进巷子里的服装批发店。
“老板老板，发大财啊！”叶昭凑过去，扒着柜台探头探脑，疯狂刷存在感。
店老板正蹲在地上理货，准备锁门下班，余光瞥见叶昭的身影，手里叠衣服的动作瞬间快了三倍，头都不抬：
“又来了？拿上墙角那包小孩衣服赶紧走，别耽误我关门。”语气那叫一个嫌弃。
说着，更是直起身从柜台底下拽出个布包往台上一放：“都是五六岁小孩穿的，卖不动，都给你了，快走快走。”
叶昭麻溜地把布包往怀里一塞，嘴上还装模作样：“哎，我是那种人吗？”
老板继续埋头理货，头也不抬道：“说这话的时候，先把你怀里的包放下。”
已经拿习惯了的叶昭：……
他悻悻地把包放回柜台，重重清了清嗓子，腰板一挺：“我现在有钱了！真的！”
“有钱了？”老板挑了挑眉，转头从身后摸出个计算器，噼里啪啦就按。
“这包衣服中，卫衣12，这条裤子15，还有两件外套……一共135。微信还是支付宝？当然现金也行。”
叶昭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送都送了……”
“还没出店门呢，我还不能要回来？”老板理直气壮，计算器往台上一拍，“掏钱。”
叶昭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叠折好的黄符往台上放：
“行了行了，钱没有，符抵账。这几张平安符，你们分了吧。”
“呵。”店老板当场冷笑出声。
“上上回拿剪纸糊弄我们，上回拿衣服抵账，这回升级成符纸了？这破玩意儿能当饭吃，还是能顶房租？”
话是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把符纸扒拉到自己跟前，数了数，正好六张——刚好是巷子里平时最照顾叶昭的六户人家。
这小子看着不着调，心里倒是门儿清。
叶昭伸手就要往回抢：“你不要还给我，这符在外面可是卖十万一张呢！”
老板当即把符纸揣进兜里，转身就往货架后面走：“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其实她心里是不信符纸有这么贵的，就当是哄小孩嘛。
叶昭忍不住嘀咕：“你刚刚不就往回要了吗？”
老板没搭理他，走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瓶矿泉水，“咚”地放他面前：
“说吧，今儿又来干什么？赶紧说完赶紧走，我要下班了。”
叶昭这才想起正事儿：“买衣服，要那种从头到脚一身黑，我和小孩各一身。”
老板眉毛顿时一挑，额角青筋突突的：“我们这是正经服装店，不是卖夜行衣的黑店！大晚上的你要一身黑想干什么？”
“什么夜行衣，就是普通黑衣服！”叶昭拍着柜台争辩。
“我又不干坏事，就是晚上去个有点鬼的地方探险……穿黑的有氛围感啊，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老板毫不犹豫，“只觉得有病，有那个大病！”
语气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话音刚落，旁边忽然传来一道亢奋的声音：“我觉得，超有氛围感的好吗！兄弟你简直是个天才！”
老板一愣，转头望过去。
就见店门口站着三四个打扮得杀马特的小年轻，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手里还举着手机支架，为首那个红毛小伙一脸激动地凑过来：
“兄弟你是不是也准备去城西旧厂房探险啊？组个队啊！”
店老板看着几个精神小伙亮晶晶的眼睛，到了嘴边的“有病”硬生生拐了个弯，嘴角扯出点僵硬的笑：
“……其实吧，黑衣服确实挺有氛围感的……你们品味还、挺、好！”说完还竖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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