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胜的话回荡在胡同里。
何雨柱听到这个问题，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是啊。
他去了保城一趟，到底得到了什么。
除了一肚子气，除了白寡妇的那一顿羞辱，他连何大清的面都没见着。
反而把身上仅有的钱财耗光了。
何雨柱脸色苍白，看着赵德胜。
“赵哥，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易大爷他图什么啊？”
何雨柱的声音有些发颤，他隐隐觉得有些东西要颠覆他的认知。
赵德胜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
“理由很简单，易中海他没有孩子，是个绝户。”
赵德胜吐出一个烟圈，语气十分平淡。
何雨柱愣了一下。
易中海没有孩子，这是四合院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但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易大爷没孩子，这我也知道，可他平时在院子里挺公道的啊。”
何雨柱下意识地还在替易中海说话。
赵德胜嗤笑一声。
“公道？那是做给你们这帮傻子看的。”
“易中海快五十岁了，连个一男半女都没有，他晚上睡得着觉吗？”
“他每天睁开眼想的第一件事，就是老了以后谁给他端屎端尿，谁给他摔盆打幡。”
何雨柱听得直挠头。
“那他去找别人啊，院里这么多人，怎么就算计到我头上了？”
赵德胜弹了弹烟灰，看着何雨柱。
“他最先选的人，可不是你，是中院的贾东旭。”
何雨柱更迷糊了。
“贾东旭是他的徒弟，给他养老不是天经地义吗？”
赵德胜摇了摇头，看傻子一样看着何雨柱。
“贾家的情况你大概是了解的。”
“有着贾张氏那个泼妇在，贾家是什么好相处的吗？”
“贾张氏那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貔貅，只进不出。”
“易中海心里门儿清，贾东旭现在是对他言听计从。”
“但等易中海老了，干不动了，每个月没工资了，贾东旭还能那么孝顺吗？”
“有贾张氏在旁边扇阴风点鬼火，贾东旭以后能不能给易中海养老，绝对是个未知数。”
何雨柱回想起贾张氏平时那副贪小便宜的嘴脸，不由得点了点头。
“贾张氏确实是个不讲理的老太婆，谁沾上谁倒霉。”
赵德胜接着往下说。
“所以易中海心里虚啊，他不敢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贾家身上。”
“他需要增加一个养老人，或者说，需要一个人来监督贾东旭。”
“这个时候，你爹何大清勾搭上了一个寡妇，直接跟着跑路了。”
“这就让易中海起了小心思。”
赵德胜看着何雨柱，指了指他的胸口。
“你，何雨柱，就是易中海看中的第二个养老人。”
何雨柱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几天受的这些苦，竟然是因为易中海看中了他。
何雨柱抓着自己的头发，来回走了两步。
他实在想不通。
“赵哥，你别拿我寻开心了。”
“易中海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如果易大爷想要我给他养老，他直接说不就行了吗！”
何雨柱瞪着眼睛，满脸的困惑。
“只要他愿意帮我找个工作，每个月能让我挣点钱。”
“能养活我跟何雨水就行了，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我何雨柱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要是真给我找了活干，我肯定给他养老送终啊。”
何雨柱觉得这件事明明可以很简单。
大家把话摊开说，你帮我找工作，我管你老，多公平的事。
赵德胜听到何雨柱这番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里满是嘲讽。
“何雨柱啊何雨柱，你真是把人性想得太简单了。”
“易中海要是有这么光明磊落就好了。”
赵德胜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在我眼里，易中海这个人控制欲太强了。”
“而且，他小气得很。”
何雨柱不太明白。
“小气？他不是中级工吗，一个月赚好几十万呢。”
赵德胜冷哼一声。
“赚得多，不代表他愿意往外掏。”
“他要是直接给你找工作，那得搭人情，得花钱铺路。”
“而且，你靠自己工作赚钱养活了妹妹，你会对他感恩戴德吗？”
“你顶多觉得他帮了个忙，逢年过节提两瓶酒去看看他。”
“但这能保证你以后死心塌地给他端屎端尿吗？”
赵德胜的话句句见血。
何雨柱顺着赵德胜的话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
如果是公平交易，自己顶多算是还人情，绝对达不到当亲儿子伺候那种地步。
赵德胜看着何雨柱的表情变化，继续往下剖析。
“易中海想要的，是你变成一条听话的狗。”
“他要让你觉得，离开了他易中海，你何雨柱就得饿死街头。”
“所以他不会直接帮你。”
“你别看他平时嘴上说着要帮你，还去劝你爹。”
“但是大部分都是动动嘴巴而已，他掏过一分真金白银没有？”
何雨柱想反驳。
“他借了我去保城的车票钱。”
赵德胜直接骂了过去。
“你也说是借的啊，他易中海没说不用还吧？”
“几张车票钱，换你跑一趟保城去挨骂，彻底断了你对何大清的念想。”
“这买卖做得太划算了。”
“他就是要看着你走投无路，看着你去垃圾堆里捡破烂。”
“等你饿得受不了了，他再偶尔给你点棒子面或者几个窝窝头吊着你。”
“这就叫熬鹰。”
何雨柱听到熬鹰这两个字，浑身打了个冷颤。
这几天挨饿的滋味，他比谁都清楚。
那种胃里反酸、两眼发黑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
赵德胜看着何雨柱。
“你自己也看到了，贾家把你家的粮食全偷了。”
“你以为这是偶然吗？”
何雨柱听到偷粮食这事，眼睛立刻红了。
“赵哥，这事肯定有蹊跷！”
“我们家的地窖，外人根本不知道！”
“就只有院里的人知道，大半夜的，谁敢那么明目张胆地搬空？”
赵德胜看着愤怒的何雨柱，语气十分平静。
“你这就问到点子上了。”
“我告诉你，你家地窖的粮食是怎么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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