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山清点完分数，开口：
“全部投完。伍万里总分7分，何雨柱总分9分。这场比试，何雨柱胜。”
话音落下，伍万里肩膀一下子耷拉下来，垂着头，脸上没了刚才那股较劲的神气。
他踢了踢脚边的泥土，低声嘟囔。
“嗐，还是力气太小了。运气也差一点，不然哪能让他赢。”
一旁的何雨柱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浑身都透着兴奋，嘴巴一张，差点就要大声喊出来。
“好嘞！我赢啦！”
张小山眉头一皱，压低声音呵斥他。
“柱子，小声点！谁让你这么大声的！”
何雨柱猛地一怔，连忙抬起两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喉咙里的喊声硬生生憋了回去，肩膀还止不住一颠一颠的，激动微微发抖。
就在刚刚宣布结果前，周围的战士再也按捺不住，呼啦啦全都挤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密不透风。
张小山抬手往下压了压。
“大家安静。近处的同志，都坐下。远处的站好，我跟大伙说说这场比试。”
战士们闻言，挨着近的纷纷盘腿坐到地上，安静等着张小山连长往下讲。
张小山目光扫过伍万里，又看向还捂着嘴的何雨柱，开口。
“这场比试看着，是何雨柱同志赢了，但是伍万里同志并不算输。”
周围的人都静了，支起耳朵听。
“道理很简单，伍万里同志天生没有何雨柱这份蛮力。而且今天柱子能拿下分数，有两次都是碰巧溅进去的，运气占了不小的成分。”
张小山环顾四周，再次开口：
“咱们看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这几个距离，也就是战场上最常用的距离。这几个位置，伍万里投得明显更稳、更准。”
“打仗的时候，敌人的暗堡、火力点往往就在跟前。
手榴弹能不能精准命中敌人附近，甚至伍万里同志还有一手空爆绝活儿，这直接决定能不能最大可能杀伤敌人。
这个时候，准头才是第一位的。”
“至于六十米、八十米这种超远的距离，咱们也不用硬靠手榴弹去够。远了，有机炮连的弟兄，有迫击炮，会给咱们提供火力支援。”
“所以说，论打仗实用的本事，我心里，伍万里同志还是更胜一筹。”
何雨柱放下捂嘴的手，老老实实站着，也不顶嘴。
张小山话锋一转。
“但是咱们之前说好的规矩，赢了就是赢了。之前柱子跟我提，要是比试能赢伍万里，就让他进七连投弹组。”
张小山抬高一点声音，宣布。
“现在，我正式宣布，何雨柱同志成为七连投弹组的一名战士！”
话音一落，一圈儿战士脸上都露出笑意，纷纷抬起手，轻轻拍起巴掌。
大家都在鼓掌，可掌声并不高。
张小山双手往下按了按，
“另外，我还要表扬何雨柱同志。他心里清楚自己擅长什么，敢站出来争取机会。”
他目光扫过围在跟前的战士们。
“你们都是第七穿插营的战士。
往后，谁要是心里明白自己有拿手的本事，有擅长的方向，都可以来找我。
我会优先去找你们连长、排长沟通，尽量安排大家到合适的位置，把长处都发挥出来，一起打鬼子。大家说好不好？”
一圈儿战士压低声音，齐齐应了一声：
“好！”
人群慢慢散开，战士们各自归队。
何雨柱凑到伍万里身边，挠了挠后脑勺，跟他约好，有空就一块练投弹。
日头一点点往西边沉，天色慢慢蒙上一层灰，临近傍晚。
张小山抬脚，往山洞营部这边走，准备参加连级会议。
还没到营部，远远看过去，张小山脚步就慢了下来。
余从戎、何长贵两个人，一左一右钉在洞口两边，活像两尊守门的门神。
何长贵脑袋有些低垂，耳根子红透了。
余从戎腰杆挺得笔直，心里憋着股劲儿，不敢乱动。
张小山看着他俩这模样，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他对着两人轻轻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抬脚先一步跨进山洞。
山洞里头，油灯点在石头台子上，火苗晃来晃去。
伍千里、梅生、雷睢生、李大耕，四个人都已经到了。几个人坐在凳子上，围着摊开的地形图，脑袋凑在一起，低声说着明晚的仗。
没过一会儿，伍千里抬了抬头，朝着洞口，声音沉下来。
“余从戎，何长贵，你俩给我滚进来。”
“是，营长！”
两个人应声，一前一后跨进山洞，老老实实站在油灯跟前。
洞里几个人全都停下话，抬眼看向他俩。
伍千里直起身子，目光直直盯在他们脸上，嗓门一下子提起来。
“站了一下午，反省完了没。你们还觉得这是小事？啊？这是小事吗！”
余从戎身子一僵。
“小山冒着风险摸出去侦察，跑了大半天，才摸清楚对面的敌情。”
伍千里伸手指着地上的地图，手指头重重点在法国营的位置。
“小山枪法稳，路线熟，由他这边主攻，是最稳妥的法子，能少死多少兄弟？”
“你俩凭什么抢？拿什么跟小山比？”
他的声音压着火气，一句一句砸过来。
“为了几罐罐头，私底下打赌，一门心思就想着抢主攻！”
“我问问你们，你们把手底下六连、八连战士的性命，放在什么地方？”
伍千里盯着余从戎，眉头拧得紧紧的。
“今天就算让你抢上主攻，就算你赢了这个赌。
要是仗打起来，因为你心思不专，六连多搭上十个兄弟。你跟我说，是那几口罐头重要，还是战友的命重要？”
“余从戎！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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