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政等人的帮助下,云川很快便知道了高家和凌荣发在搞什么飞机。
这伙人准备利用高联保险做局割韭菜。
联合坐庄。
可能是去年亏太狠,想用这种方式回血。
在A股,庄家拿捏散户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能击败庄家的只能是另一位庄家。
股市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说白了就是庄家互抄的游戏。
你抄我,我抄你。
谁抄底成功,谁就有资格套现,谁就是赢家。
机会摆在眼前,云川可不会无动于衷。
搬倒高家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
阜成门,四合院。
朱漆大门半掩,门前两棵老槐树遮出一片浓荫。
云川第一次来这处地方,进门绕过青砖影壁往里走。
院里老式方砖铺就,槐树冠郁郁葱葱,蓬松展开。
树下青石方桌,四个石鼓凳。
风吹过,槐叶沙沙作响。
碎金般的阳光从叶间洒落,在桌面流转。
院子一侧挖了座半米深的锦鲤池。
山石垒成,水清见底。
十几尾红白相间的锦鲤在水里悠然摆尾,溅起一圈圈涟漪。
都说在首都什么别墅、山庄、大平层都不如四合院。
这话不假,但也得看地段。
长安街北、阜成门,首都就这两个地方的四合院贵。
别的地方都不值钱。
昌平的四合院就是个笑话。
能在阜成门搞套四合院,本身就是实力的象征。
云川本以为自己的大平层已经够逼格了,但和明叔这套四合院一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走进书房,明叔一个人正在练字。
“云董来了,请坐,凌荣发估计还要一会儿。“
“明叔好雅兴。”云川闲来无聊,上前观摩明叔练字。
写的行书,李白的《望天门山》
墨色饱满,走势沉稳,有点水平。
“好,真是好。”
“哦,怎么个好法?”
看出明叔眼中的期待,云川仔细端详了一番,夸道:“平和自然,通篇没有败笔,浑然天成,下笔雄浑奔放,和诗中意境遥相呼应,这字拿去国展都绰绰有余。”
托人帮忙面子自然得给足。
云川对书法也有涉猎,非常清楚怎么拿捏书法爱好者。
一通彩虹屁给明叔拍得神清气爽,嘴角根本压不下来。
“哈哈哈,我就欣赏云董诚实这点,既然你也懂书法,要不练练手?”
呃,也行,反正凌荣发还没来,闲着也是闲着。
“好啊,那我就关公面前耍一回大刀。”云川接过笔,蘸墨落笔。
起笔就是连笔。
一笔下去,笔锋走转,毫无迟滞,收放自如。
写下两个草书,龙腾。
明叔凑近观赏字体的转折与飞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手草书没几十年的功底练不出来,可云川才多大年纪?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相信这是云川写的字。
“你这笔草书练了多少年?”
也没多久,偶尔手痒了练一下。
没有一万年,断断续续加起来百来年是有的。
云川抽纸擦手,漫不经心说道:“小时候和爷爷练过一段时间。”
明叔隐隐抓狂,想骂人却张不开嘴,想踹人却迈不开腿。
这字是小时候随便练练能练出来的?
他练了几十年都没这水平。
而云川却只是小时候随便练了一下,便远远超过他。
不是,那他几十年付出的汗水算怎么个事儿?
想到这,明叔怅然若失叹了口气,魂不守舍拱了拱手,“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你这字收放自如,满纸云烟,却没江湖体的俗气和火气,难得啊。”
云川:啊有吗,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我这么牛逼。
没有江湖体的俗气和火气,你哪儿看出来的?
这么瞧不起江湖体,这很传统书法。
有一说一,云川倒没瞧不起江湖体。
江湖体可不是人人都能写的。
人家一个佛字能看出观音和童子,一般人可做不到。
只不过江湖体功底没传统书法硬。
但老百姓就是喜欢江湖体,愿意掏钱,你能有什么办法?
传统书法市场那么小,人家也得吃饭不是?
有些人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不去变通,不去研究大众喜好,字卖不出,看人家水平不高的人写江湖体大把赚钱,急得跳脚。
最后把这种情绪归结为大众审美不高,江湖体破坏书法美感。
抛开那些哗众取宠蹭流量的,云川对江湖体和传统书法一视同仁。
江湖体研究大众喜好,传统书法研究大赛评委喜好。
一码事。
对那些传统书法拥趸来说,你就是把王羲之本尊扔他面前,他都会说还得练。
“随便写写,没什么了不起。”
噗嗤!
明叔顿时感觉自己又挨了一刀。
为什么有人能平平淡淡说出那么扎心的话?
啪嗒啪嗒~
门外传来皮鞋脚步声。
司机领着个稍显富态的中年男人过来。
50来岁,身板硬朗,眉毛短粗,下唇厚,眼神犀利。
明叔起身打招呼。
“凌先生,好久不见!。”
“明叔客气。”
明叔侧身引荐:“这位是云川云董。”
“火芯引力嘛,最近风头正盛。”
迎着凌荣发审视的目光,云川不卑不亢。
“一点虚名而已,比不上凌先生,难得凌先生抽空走这一趟。”
凌荣发微微点头,不冷不热,像例行公事的寒暄。
云川一点不意外,对喽,就是这种感觉。
凌荣发是和高家关系不一般,最近又和高家在搞大项目,肯定知道他跟高家有过节,能热情就有鬼了。
得亏有明叔牵线搭桥,不然让他自己出马,估计都约不到凌荣发。
“……合金冶炼是机器人的上游产业,有机会咱们可以合作。”
“好啊,我也想蹭蹭机器人这波产业风口。”
“不过在此之前,有个问题要解决。”
“什么问题?”
云川嘴里吐出两个字,“高家!”
书房内气氛瞬间凝固。
凌荣发收敛笑意,面容冷峻了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逼我站队?
得人恩果千年记。
没有高老爷子,哪来我今天?
高家可是我的挚友亲朋,手足兄弟,你竟然想让我背刺他们。
痴心妄想!
你打错算盘了。
咱们没什么可聊的,告辞!”
凌荣发冷哼一声,起身离开。
好一个原则在身,铁骨铮铮的硬汉。
谈崩了。
“你看,我就知道是这样。”明叔无奈摆手,心里对云川多了份埋怨。
目的没达成,还打草惊蛇了。
到底是年轻人,心机城府差点火候。
云川并不着急,望着凌荣发离开的方向淡然一笑。
这家伙满嘴江湖道义,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可曾听闻铬钼基超合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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