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紫禁城。
自天幕降临以来,京城局势越发紧张压抑。
满营八旗日夜戒严,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整个朝廷仿佛随时会陷入混乱。
乾隆此刻听到天幕里林渊随口说要去“博物馆”看“历朝历代出土旧物”,眼皮猛地一跳,心里升起一股不安。
他清楚后世应该大都是不喜欢清朝的!
会对大清的皇陵客气吗?
朕死后的陵寝,难道也要被他们刨出来?!
“不……应该不至于吧?”
前明那朱家天子的十三陵,朕还屡次下旨拨银修缮看护,妥善供奉其香火。
虽说……虽说修嘉靖永陵时,将几根用不上的金丝楠大柱挪去修了朕的裕陵,后世人也不会挖开检查吧?
……
江城客厅。
林渊现在脑子正常,智商回归。
“不用纠结。”
“咱们明天一早先去海洋馆,要是逛完时间还早,下午就直奔省博物馆。要是累了,博物馆咱们就留到后天再去,不冲突。”
甄宓眉眼舒展开来:“好,皆听你的安排。”
吃过晚饭,两人收拾完碗筷从厨房出来,就见甄宓已经习惯性地起身,正准备往书房走。
“哎,等等。”
“今天别看书了。就算大学生到了周末都要双修,讲究劳逸结合。”
“今晚就当过个现代周末,明后天出去游玩,坐沙发上看会儿电视放松一下吧。”
甄宓想了想也好,转回身在沙发上坐下。
“好,那我们看什么?”
林渊举着遥控器,忽然卡住了,是啊看啥?
林渊盯着屏幕上的分类菜单,陷入了深度的选择困难症。
甄宓坐在旁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柔声开口,打破了客厅里的凝滞:
“若是眼下想不出看哪部,等想到了再看也不迟。”
“前几日听你讲起大明诸帝,那位正德皇帝朱厚照,私出边关、强夺有孕之妇,在历代帝王中,应该算明朝极为荒诞乖张之辈了吧!”
甄宓眼中带着几分探究:“那些‘叫门天子’与‘大明战神’.....这些称呼怎么来的?”
……
洪武时空。
奉天殿内,还在琢磨着给百官涨多少俸禄的朱元璋,看向天幕。
与此同时,洪武时空的应天府门外尘土飞扬,马背上的朱棣满脸风尘。
自打接到老头子那道八百里加急的圣旨,他快马加鞭赶到了京城脚下!
“总算到了……”
朱棣满身汗喘着粗气,刚勒住缰绳准备进城,抬头瞟了一眼天幕。
正好听见甄宓问出,叫门天子、最强战神。
一股凉风吹来,朱棣感觉这风凉飕飕的!
......
江城客厅。
林渊把遥控器放下,靠在沙发背上笑了起来:
“这个叫门天子也是大明最强战神,还有另外一个大明战神,我们先讲这位叫门天子。”
“一个人?”
甄宓眸子里透出几分思索。
“这两大称呼若是落在同一位皇帝身上……莫非是指这位天子用兵如神,打仗极为厉害,以至于威名远播之后,大军压境只需在城下叫门,敌军便望风而降、主动大开城门?”
林渊听到甄宓这番脑补,笑出声来,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的!”
“要真像你说的那样,老朱家祖坟都得冒青烟!”
“这个‘大明战神’,根本不是夸他武功盖世,而是后世给他起的黑称,纯属反讽!”
“你还记得我前几天提过的土木堡之变吗?”
“他那个‘战神’的名头,是因为他御驾亲征,凭一己之力把大明朝攒了三代的五十万大军,连同大半满朝勋贵文武,一口气全送进了瓦剌人的包围圈,葬送得干干净净!”
“因为这一仗直接把大明国运打断了,明朝由此转衰。战绩实在过于逆天,后人就阴阳怪气地封他为大明战神。”
甄宓愣了愣,原来是这么个“战神”!
“不过就算这位皇帝不通兵事,随行的勋贵老将难道全是酒囊饭袋?五十万大军,到底是如何葬送掉的?”
林渊回道:“那些老将当然不是废物,还有顶级统帅。”
“但架不住皇帝身边有个好太监!”
“要讲清楚这五十万大军是怎么送掉的,就不得不先提这位皇帝最信任的‘王伴伴’。”
“大明朝第一代专权大太监,司礼监掌印,王振!”
听到太监二字,甄宓已经知道这就是宦官,想起了东汉末年的十常侍。
“又是宦官专权惹的祸?”
林渊点点头:“是的,但这事跟皇帝自己有很大关系!”
“讽刺的是,开国皇帝朱元璋早就立下祖制,规定太监不准读书识字,还在内廷殿门前专门立了一块铁牌,上面铸着:内臣不得干政,犯者斩!”
林渊摊了摊手。
“结果到了这位‘大明战神’在位时期,那块太祖铁牌,王振嫌它碍眼,直接命人给毁掉了!”
甄宓不可思议:“毁了?开国太祖立下的铁牌,他怎么敢的?
……
洪武时空。
武英殿内死一般寂静。
朱元璋额头青筋直跳,一旁朱标也僵在原地。
父子俩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瞟向了殿外的方向。
就在前几日,天幕曝光那个叫魏忠贤的九千岁还有其他宦官干政时,暴怒的朱元璋当场下旨,命工部连夜整一块三尺高的熟铁牌,铸上“内臣不得干政,犯者斩”九个大字!
那块铁牌,今天早上刚刚立好!
砰!
御案上的砚台被朱元璋一摔在地上。
朱元璋指着门外方向,气得发抖,连胡子都在哆嗦。
“毁了?!”
“在原本的历史里,咱也整了这么一块铁牌?还被一个死太监看不惯给毁了?!”
“当时的皇帝在干什么?!是个死人吗?!”
“太监拆咱立的铁牌,他不管?真是咱的好儿孙啊!”
恰逢此时。
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刚从城外狂奔而至、满身风尘的燕王朱棣,地跨入了武英殿大门。
他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刚准备撩起衣摆给父皇和大哥跪下行礼。
天幕之上,林渊的声音传来:
“他当然敢,毕竟人家底气足啊!有这位‘大明战神’明英宗朱祁镇毫无底线地纵容,王振有什么不敢的?要不然,借这死太监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嚣张到去拆太祖的铁牌。”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大殿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正准备弯腰行礼的朱棣,动作猛地僵在半空,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啥玩意儿?
朱祁镇?
拆了父皇的铁牌,败光五十万大军的那个不孝子孙……
怎么还是他朱棣的种?!
而御案前方,朱元璋,脖子僵硬地转动,那双喷火的眼睛锁定了刚进殿的老四。
朱元璋咬牙切齿:“朱祁镇……好得很,好得很啊!”
……
宣德时空。
乾清宫内,宣德帝朱瞻基,盯着半空中的天幕。
当林渊那句“明英宗朱祁镇”、“毫无底线纵容王振”、“败光五十万大军”、“拆太祖铁牌”清晰地传下时……
大殿内瞬间死寂,周围伺候的宫人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龙书案前,朱瞻基身形一晃,只觉一股逆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五十万大军?!
拆太祖铁牌?!
明英宗朱祁镇?
王振?!
那不正是他的太子,以及东宫那个伴读太监吗?!
朱瞻基双目赤红:
“来人!传锦衣卫!!!”
“立刻去把东宫给朕围了!把王振那个阉狗拖过来!!”
“还有那个不孝逆子!把太子也给朕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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