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准备在D市基地这边休养一段时间，再继续启程。
江娴死后并不代表着末世结束，只是少了个大祸害。
至少能平稳一段时间。
全员这种抱着不死不休的决心，也要弄死坏种的态度，成功让一部分不安分的人老实起来。
官方的广播不停地轮播着这个事件，石峥和江娴俩人的名字被钉在耻辱柱上，让坏人们引以为戒。
出发北方基地前。
张晓晓和萧胤川单独回了一趟J市基地，寻找疯老头。
但摊位没了。
萧胤川对着隔壁的摊位小哥询问，“之前在这儿摆摊的……老人家呢？”
刘馨悦得知疯老头的事件后，说可能不是他，又可能是他，因为那位小哥是个戏曲学院的学生，年纪很小的，但扭转时空肯定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
就像天道也不可能直接干预一样，只能通过别的办法推波助澜。
很可能对方消耗的就是寿命，所以也有可能是他。
摊位小哥闻言，忍不住一愣，“你们俩是他的谁啊？亲戚还是朋友？疯老头死了，今天刚好头七。”
萧胤川和张晓晓双双愣住，没想到线索又断了。
原本以为找到他。
或许可以知道更多的事情。
张晓晓开口询问：“那他安葬在哪儿？他有墓吗？”
摊位小哥狐疑地打量张晓晓和萧胤川一眼，“你们俩到底是他谁呀？疯老头无儿无女，好像也没亲人，你们找他到底干嘛来的？不能是想挖人家墓吧？虽然他脾气古怪点，但疯老头人很好的。”
张晓晓和萧胤川连忙表示不是，还有点慌张。
萧胤川主动说：“我们之前跟他买过东西，有过一面之缘，听见他走了，想去祭拜一下他而已。”
摊位小哥问言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他就葬在12号公墓里，离这边不远，两公里左右吧，你们直接去就行，公墓附近也有卖香火蜡烛的，就是有点贵，这年头随便意思意思就行了。”
他说也没什么转世不转世的，“人死了就是一场空，咱们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去看看了解一桩心愿得了，疯老头做人挺豁达的，不讲究这些东西，他老人家也算寿终正寝，那天他出着摊，睡着走了，正好最近温度上涨，雪也停了，当天还出太阳了呢，挺好的，你们也别难过。”
张晓晓惶惶然，其实有点懵懵的，最近一堆信息冲得她有些消化不良，她只是一味地点头。
萧胤川牵住她的手，把迷茫的张晓晓抓在手里，“谢谢。”
他向小哥道了谢。
才牵着张晓晓往公墓的地方走，俩人也没坐什么交通工具。
张晓晓不太想说话，或是情绪不高的时候，萧胤川就会成为她的嘴巴，她的眼睛，甚至她的腿。
他会主动跟别人交涉，也会帮她看路，还会背着她。
张晓晓低头望着彼此牵得很紧的手，也默默抓紧他。
萧胤川很轻地笑了一声。
大战后俩人很少深入地聊些什么，但好像又什么都不需要说。
公墓并没有设立在很荒凉的地方，就在市中心边上，末世后土地更金贵了，寸土寸金都不足以表达，现在除了各大基地，外面的世界人类根本没法生活，所有人都被圈在高大的围墙之内。
公墓的位置也很紧缺，位置都非常小，只够放个骨灰盒，外加一个小小的碑，字也特别小。
张晓晓和萧胤川向守园人打听疯老头，对方记性很好。
一下子就告诉他们位置。
他们俩买了份小份的香火蜡烛和纸钱，并肩走到疯老头的位置。
一时间哑然。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时空扭转的人是你吗？那几十万人是否真的死了，他们有没有活着的可能性？
毕竟大悦悦都还在，也成功和小悦悦记忆融合了。
撕裂时空能到他们那条时间线吗？不然大悦悦怎么会带着傀儡出现。
太多想问的。
但就如同那几十万人，疯老头走的时候也什么都没留下。
一阵风吹过。
撩起燃灭了的纸灰。
张晓晓和萧胤川在这边站了挺久，后来俩人把公墓从头到尾打扫一遍，这才携手离开这里。
离开的时候。
碰上那个隔壁摊位的小哥，他正在和看陵园的大爷聊天。
转头看见他们俩才准备走，还惊讶地说：“呀，你们还没走啊？这是待了一下午吗？！”
守园的大爷笑呵呵地说：“这俩孩子也是实心眼的。”
他看见他们俩打扫了。
但没有阻止。
小哥唏嘘的很，又笑着说：“疯老头没什么亲戚，有你们来看他，他肯定很高兴。”他说他也是来探望朋友的，顺便也看看疯老头，跟他说说话。
嘴上说着没有转世，好像很洒脱的人，也还是会来这儿找朋友和疯老头，人这种东西实在是。
张晓晓心底酸酸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对着对方点点头。
萧胤川对着他们俩打声招呼，“那我们就先走了。”
大爷和小年轻都说好。
见他们俩走。
他们俩又开始续上前面的话题，在末世里死亡变得很常见。
所以也不那么伤感。
小哥笑着说：“妈呀，江娴和石峥这种家伙妥妥大反派来的，我哥们死前最爱看短剧了，他要是还活着，肯定也是要冲啊喊啊去前线当英雄的。”
他还说：“这次除了官方那几支知名战队，民间里那几支眼熟的小队，全去了，真是不得了，现场肯定打得很激烈，据说不少人因祸得福，等级也涨了好几阶呢，还有那十四人小队，个个跟天神下凡似的……”
由于他们出行装备齐全，导致确实没怎么露脸。
没几个人能认出来。
这位小哥自然也没有，他完全不知道十四人小队的其中两位就在眼前。
张晓晓听着那些夸赞的话都觉得脸红，她想到别的，又忍不住情绪低落，“这个世界不是因为我们变好的。”
是无数人付出才有的这个好结局。
萧胤川低头看看她，弯腰和她碰碰脑袋，“嗯。”
但他们也很棒了。
雪停了，冰雪正在消退，极寒已经过去，他们也迎来了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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