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苗耐心细致地给林老实解释清楚其中的利害。
做吃食生意,最忌讳的就是手脚不干净、来路不明的外人。
外头零散雇的短工、散伙计,随便谁给点好处就能出卖主家,甚至在吃食里边动手脚。
吃食一旦被人动手脚,轻则铺子名声尽毁,重则吃出人命,惹上官司......一家子辛辛苦苦攒的基业,瞬间就能倾家荡产。
反之,签死契的长工,卖身契握在东家手里,身家荣辱、生计活路全都绑在主家身上。
主家好,他们才能好;主家出事,他们也跟着遭殃。
比起临时雇工,稳妥百倍。
林老实听得心头一震,瞬间豁然开朗,所有局促忐忑立马散去。
“还是你想得周全!是爹目光短浅、胆子太小了。
那就听你的,咱们就选死契长工,干净稳妥、放心踏实,做生意最要紧的就是稳妥。”
“爹这样想就对了。”林苗满脸嘚瑟的看向林老实,
“爹,以你闺女我挣银子的能力,要不了多久咱家就能住大宅子买丫鬟婆子,所以你要早点做好心理准备。”
林老实被自家闺女这副自信俏皮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心底的局促彻底烟消云散。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林苗的头顶,满眼都是欣慰与宠溺:
“好好好,爹等着!
我家苗苗最有本事,爹这辈子沾闺女的光,往后住大宅子、使唤丫鬟婆子,进出都有随从,做梦都不敢想的福气,迟早都能有。”
父女俩说说笑笑,脚步轻快地走进牙行。
经过一番交涉,最后敲定一位四十出头、干净勤快、擅长后厨细活的妇人,还有一对憨厚老实、手脚麻利的兄妹。
三人皆是家境贫寒、走投无路自愿签下终身契书。
牙行管事办事速度很快,签死契,官府备案,三张契书很快到了林苗手里。
从牙行出来,林老实就先回了自家铺子,那边还有人在干活,他要去盯着。
林苗则带着三人去了李玉玲的成衣铺子。
他们不是南阴县人,都是被辗转卖到这边的,身上穿的破破烂烂,也没有换洗衣服。
林苗先给他们每人买了两身换洗衣服,又带他们回了铺子后院,让他们自己烧水沐浴。
把他们送回院子以后,林苗又出去买了一些吃食。
等林苗拎着吃食回来,三人已经沐浴完出来,林苗让他们把换下来的衣服鞋袜直接扔了,她怕上边有跳蚤。
洗漱完的三人精神了很多,见林苗回来,连忙齐刷刷站起,垂首恭顺行礼,姿态谦卑又规矩。
“东家。”
林苗将吃食一一放在院中石桌上,语气温和,
“忙活了半天,都饿了吧,先过来吃饭。”
桌上几大碗肉丝面,还有包子馒头。
那中年妇人红了眼眶,局促搓着衣袖:
“东家.........我们刚来,什么活都还没干,怎好先吃东家的好东西。”
那一对兄妹也连连摆手,拘谨不敢上前。
在他们过往的认知里,签下死契便是低人一等的奴仆,入了主家门,只有干活受苦的份,何曾得过这般善待?新衣、住处、热饭,样样周全体恤。
林苗淡淡一笑,
“干活是往后的事,人先吃饱饭才有力气做事。
我不苛待人,只要你们踏实本分干活,我便不会亏待你们。
但是你们若敢背主,做出有害铺子和我家人的事,我绝不轻饶。”
林苗眼神冷冽的扫过三人,三人闻言心头一凛,立刻躬身垂首,神色愈发恭敬。
“我们不敢!”中年妇人声音诚恳,
“东家善心待我们,给我们活路、给我们安身之处,是我们的大恩人。
以后我们勤恳干活、忠心侍主,绝无半分背主歹念,若违此心,任凭东家处置!”
旁边一对兄妹也重重点头,眼神坚定:
“我等本分做人,认真做事,绝不敢做半点损害铺子、损害东家一家的事!”
林苗微微扫了他们一眼,
“我家这铺子是做糕点生意的,卖你们过来就是为了在铺子里做事,你们刚来今天就先休息。
具体活计安排我明天给你们培训,这些碎银钱婶先拿着,你们看看还缺什么自己去买,还有晚上和明天早上的吃食你们都自己解决。”
正说着林老实走了过来,林苗指着林老实介绍,
“这是我爹,刚刚在牙行你们见过了,这铺子是我和我娘经营,我家里还有一对双胞胎弟弟,他们在县城清和私塾上学。
家里还有一个刚满一岁的妹妹。”
三人连忙恭敬对着林老实躬身行礼,
“见过林东家。”
林老实性子本就温和憨厚,见三人老实本分、眉眼诚恳,顿时露出和善笑意,连连摆手,
“不用多礼,往后都是一家人,在铺子里好好做事,我们家不亏待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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