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
这是把问题抛回给她了。
曲珊溶轻轻一挑眉，不上这个当。
“沈溪年，光说不是误会，连句喜欢都不说就想听我的答案，便宜都让你占了。”
曲珊溶眼尾上扬着跟他回视。眸底明媚，语气自如。
反而让先开口的沈溪年稍微迟疑了一瞬。
禁不住苦笑，从哥哥的身份转变追求者，他还以为会吓到曲珊溶。
没有……
胸口的震动急促地敲击着耳膜。沈溪年轻叹了一口气，正式开口：“我的错。”
眼前一黑。沈溪年突然解开安全带朝她靠近过来。
像是想要让她看清他眼底的真挚一般，跟她对视，缓缓开口。
“曲珊溶，我约你吃饭，不是因为你是宴舟的妹妹。”
“也不是误会。”
“我就是喜欢你。”
即使是预料之中的答案，可四目相对被沈溪年直直看着说出这句话，曲珊溶心脏还是忐忑乱撞了一下。
车内头顶昏黄的阅读灯在男人眼底揉入了温柔，细碎的闪着。
沈溪年默默看着她，眸色深邃，像是下一秒就要给人吸进去一样。
曲珊溶暗暗吸了口气，想要张口。
“稍等，我还没说完。”沈溪年打断她。
“刚才是解释，不作数。”
然后，没等曲珊溶反应过来这句“不作数”是在代指那句话的时候。
沈溪年又表白了一次。
“曲珊溶，我喜欢你。”
不是“就是喜欢你”、不是“也喜欢你”、不是所有会容易造成歧义的表述……
只是名字后面加上直白赤裸的四个字。
心脏重重一颤。
曲珊溶先是被自己放肆的心跳震惊到了，紧接着，又有点想笑。
沈溪年的表白跟他这个人一样刻板老派又严谨。
她问：“所以约我吃饭是想追我？”
沈溪年看着她，沉重一点头：“不光想追你。”
“还想当你男朋友，未来的合法伴侣。”
喜欢她，曲珊溶猜到了。合法伴侣？
曲珊溶抬眸跟愈发靠近的男人对视，“沈溪年，这表白是不是太有进攻性了？”
“大概没人追人的时候就说想做人老公的。”
曲珊溶的反问，沈溪年微微一皱眉。
顿了顿，颇有些懊恼：“抱歉，我只是想表达，我没有只想跟你谈一个月的短暂恋爱。”
三个月交换期结束，曲珊溶还要返回美国读完学业。
异国的分别，他们又都是医学生，不会有很多的假期见面。
所以有些话一开始说好，避免以后的猜忌和吵架。
沈溪年语气郑重且沉重，直直望进曲珊溶的眼底。
“曲珊溶，我会用以结婚为目的的态度来约束自己，但不会以此来要求你。”
夜色，让彼此的呼吸声都显得清晰。
曲珊溶看着沈溪年。过往这么多天的相处痕迹一一划过，在她眼前回溯了一遍。
曲珊溶放在安全带卡扣上的手指尖轻轻点了下。
空气沉默。
她低头沉默着思考。
半晌后，终于抬头，“嗯，知道了。”
沈溪年呼吸有些沉重，追问：“知道了是让追的意思吗？”
车厢很小，四目相对，两个人离得很近。
曲珊溶默默看了沈溪年一眼。
深吸一口气，侧过身去系安全带。
三秒不到的动作，在密闭的沉默的空间被无限拉长。
她系好安全带，沈溪年还在看她。
曲珊溶轻笑道：“追就不追了吧。”
沈溪年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
曲珊溶唇角轻勾，“你也说了，我还有一个月就结束交换了，所以追求这个步骤就省略了吧，咱别浪费时间。”
说罢，她朝着沈溪年伸出掌心，“握个手吧，男朋友。”
沈溪年扬着唇角，用力回握，“嗯，女朋友。”
-
“要不说你俩是学霸呢！”
一晚没见，好友直接脱单，宁惜对此表示大为震惊。
震惊之外还有想不通，“我现在就好奇一点，沈溪年说啥了，让你想都没想当场就答应了？”
沈师兄看着也不是会花言巧语说浪漫话的人啊。
到底是什么，一下子就戳中了她家曲医生的心！
曲珊溶摇头：“跟沈溪年说什么没关系。”
“是我自己先想好了的。”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纸币，在宁惜眼睛下面晃了晃。
这个钱从一张变成两张的时候，她就知道沈溪年心思了。
这几天装傻一起去看猫的过程中，其实一直在思考。
她先想好的。
所以昨晚才会问出那句给沈溪年递台阶的话。
换句话说，成年人，任何表白的机会，暧昧的尺度，一定是一方主动另一方默许。
要是没想好，沈溪年哪有开口的机会？
宁惜眨了眨眼：“所以，咱们前几天猜到他心意的时候，你是故意装不知道，没立刻问他的？”
“不然呢？”曲珊溶挑眉，“我没确定自己心意之前，干嘛要问沈溪年？”
问了，就只会有一种结果。
“沈溪年跟昨天一样承认喜欢我。”
“到时候我再拒绝他？”
曲珊溶摇头。
无论是两家的关系，还是沈溪年跟曲宴舟的关系。都不合适。
成年人，就别玩表白被拒绝的游戏了。
不喜欢，干脆以后约饭的时候委婉拒绝，不要给对方暗示。
喜欢，再给他台阶。
曲珊溶说：“咱们要牢牢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身边半晌没有捧哏的了，曲珊溶侧过头看向宁惜。
见她呆呆的眼神盯着自己，曲珊溶问：“怎么了？你看什么呢？”
宁惜摇头。
然后，一把捧起曲珊溶的脑袋，毫不掩饰脸上的震撼表情：“我在看顶级学霸脑组织构造哇！”
这么清晰的思路，她除了牛夸不出别的。
“恭喜恋爱！”
“祝你收获甜甜的爱情。”
一个学校，宁惜百分百信任沈溪年的人品，为好友恋爱而高兴。
激动了一会，猛地想起：“等会，不对不对不对——”
“什么不对？”曲珊溶转过头。
宁惜咽了咽口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所以，你跟沈师兄现在是要上班师兄师妹，晚上情人宝贝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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