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抿着薄唇,下巴绷的紧紧的,明显不开心。“他们刚刚在看你。”
“就这事?”
“嗯。”
季稀莹不是没看到那些侍者眼里的惊艳。
但是她没往多的想,但是现在身侧的男人不开心了,那么....
她停下步子,身上的裙裾在空中浅浅晃出一道涟漪。
淡香骤然袭来。
她直视着他深邃的黑眸,轻声道:“可我看的是你。”
俞景容一愣,嘴角不可控的上翘。
胸腔里的烦躁顿时一扫而空。
“嗯。”
天色越晚越凉,两人没有在楼下待太久,就回了主楼休息。
晚上,俞景容有点失眠了。
他靠在床头,柔软的重磅真丝被段顺着胸膛滑落,露出了上面星星点点的抓痕。
而身侧的姑娘早已累的睡了过去,如玉的小脸上还洇着尚未褪去的媚色。
他本来想克制着自己的,可每次一沾了她的身子就如同上瘾一般,根本停不下来。
俞景容侧过身子,低头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
小姑娘半张脸埋在被褥里,黛眉春山,朱唇红润饱满,透着摄足养分的娇艳。
长睫似一把扇形的小刷子,盖住了眼睑,看着安静又乖软。
他忍不住抬手,描绘她的五官,深邃的黑眸浸满了柔意。
小姑娘被打扰了,不满的皱了皱黛眉。转过身子,玉腿架在了男人的腰腹上,玉臂也搭了上来。
男人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火热的莽撞,和他的理智激烈作战。
他闭了闭眼,默默等待着身体的平复。
须臾--
夜空中炸开第一簇火光,直冲天际。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小灯,窗外的鎏金碎光分外清晰。
俞景容睁开眸子,眼底已经恢复成平淡无波的样子。
他没有看窗外的烟火,而是把吻落在她的额头,声线里裹挟他独有的温柔。“新婚快乐--”
“我的妻子。”
这个除夕夜很特别。
对于即将成为丈夫这个角色的俞景容反而是最紧张的。
他激动的一个晚上没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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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稀莹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懵懵的。
身体倒不是很难受,因为洗了澡还擦过身体乳,身上反而很清爽,一点也不黏腻。
而且休息了一晚上,她的疲惫也已经尽数消散。
系统见她醒了,告诉她,“稀稀,气运子天没亮就走了。”
季稀莹知道今天婚礼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去操持,的确会很忙。
她轻“嗯”了一声,起身打开房门。
门口,早有妆造师等候在那里。
见她开门了,一个个恭敬开口:“夫人好。”
“俞三爷吩咐了,要等您起了才能给您梳妆。不能打扰您休息!”
季稀莹抿了抿唇,“过吉时了吗?”
妆造师连忙摆手,“没有的,您起的时间还算早。来得及的!”
闻言,季稀莹才松了口气。
“那开始梳妆吧!”
她侧开身,让她们进来。
侍者们纷纷搬着东西鱼贯而入,每个人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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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没有在海城最大的酒店“世豪”举办,而是选定在俞氏新建完毕的“星月古堡”。
这座古堡建立在东洲外海上,是独立的私人岛屿。
耗时两年,精力和成本极其高昂,原本如果用来对外开发做旅游度假区,应该是笔相当不错的投资项目。
四面环海,独占整片深蓝海域。
整座古堡通体由进口汉白玉打造,恢宏壮观。
高耸的巴洛克尖顶塔楼直抵云层,墙面布满烫金浮雕卷草纹和蔷薇雕花。
古堡四角矗立着四座守望塔楼,顶端镶嵌着稀碎夜明珠,在天穹上泛着莹莹光泽。
外环环绕着层层欧式雕花栏杆,两侧布置了现场空运过来的白玫瑰、香槟芍药、铃兰花海....
海风一吹,满岛花香浮动。
无数架私人飞机停在宽阔的停机坪上,整片广场停满了数千辆各式豪车。
婚礼现场人潮涌动。
古堡核心是千平无柱仪式大殿。
百米挑高穹顶,星空壁画,悬浮巨型分层水晶柱。
万千华光倾泻而下,室内遍地璀璨生辉。
超长丝绒红地毯,铺满整片海岛走道,直通玻璃圣台。
尽头深处,男人身姿笔挺,站在那里。
俞景容今天穿着一套黑红色长款斗篷式风衣,带有披肩翻领。
衣身墨色暗纹繁复,左肩缀着一枚精致的银色徽章,悬落长流苏。
银色链条随着他的动作浅浅晃动,吊坠镶嵌着细钻,在空气中折射出刺目的碎光。
内搭红色暗纹马甲,墨色衬衫。金属圆扣质感冷冽,错落排布。
腰间扣着哑光深色皮带,搭配垂坠感极强的西裤,将他的身形勾勒修长、挺拔。
整套衣料厚重、繁复,尽显奢华。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收拢,原本干燥的掌心微微浸出些许薄汗。
他的目光紧紧落在礼堂门口那道缓步而来的倩影上,瞳孔骤然紧缩。
女孩一袭银色宫廷婚纱长及曳地,抹胸设计,露出纤细肩颈。
透视长袖上缀满稀碎的珠钻与立体白花。
上半裙身缝制着珍珠与碎钻,巨大的蓬裙层层叠叠,裙摆皱如云絮。
她没有盘发,而是做了简单的编织和烫卷,任由雪丝披散。
“星辰之冕”戴在她的发鬓间,在万千华光下灿若星辰。
她迈动着莲步,缓缓走向尽头的男人。
手上的白玫瑰与铃兰组成的手捧花,淡香馥郁。
头纱被风吹开,露出那张绝美的五官。
日光从古堡的彩窗渗进来,笼罩在她周身,像是西方画中走出来的天使神女,光洁又温柔。
台下众人无不惊艳。
所有的声音被眼前这一幕具象化的美丽彻底掐灭在嗓子口。
偌大的礼堂内安静的像是被按下了时空暂停键。
俞景容滚动了一下喉结,漆黑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脸上。
他朝着她伸出手,“稀稀....”
“听说俞夫人头上这顶王冠要99亿?天价呀!”
“还有她身上的婚纱,都是东海头级的鲛珠,和南非的精钻。”
“先别说这些了,光是这座城堡的价值已经是不可估量了。”
“传言俞三爷宠妻无度看来是真的啊。”
“爱妻者风生水起。这不具象化了嘛!”
底下惊叹声夹杂着小声的议论,更多的则是深深的嫉妒。
季稀莹掩在白纱下的杏眸缓缓抬起,落在空气中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上。
随后,一只细白的玉手搭了上去。
手掌翻转,十指相扣。
漫天花瓣飞落,一片片落在两人的新装上,平添几分妖冶。
司仪温和清润的声音徐徐响起。
“请问俞景容先生是否愿意娶季稀莹小姐为你的妻子?此生爱她、敬她、永不相负?”
俞景容握紧她的手,声线沉稳冷冽,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愿意。”
“那么季稀莹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俞景容先生,让他成为你的丈夫?此生爱他、伴他、永不相弃?”
台下,谢南枭坐在首排,手中的酒杯不受控的捏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看到她穿上了婚纱,跟想象中一样漂亮,甚至更美,可惜却不是为他而穿。
苦涩顶着喉头,吞不下去,吐不出来,只能生生压制在胸口。
边上的沈京安同样目不斜视的落在台上,他的唇角甚至还噙着淡淡的笑意。
香槟高举,遥祝“新婚快乐。”
这样很好。
没有人知道他卑劣到见不得光的心思。
所有不该有的念头统统掩藏在这场汹涌澎湃的海风里,任由时光消磨。
祁靖川还没死心,这会喝的酩酊大醉,大叫着要抢婚,被保镖拖了下去。
室内,回荡着女孩清晰而坚定的声音。“我愿意。”
身侧的男人紧绷的肩膀骤然松懈下来,沉沉松了口气。
司仪:“那么现在,二位新人可以交换戒指了。”
俞景容从盒子里掏出那枚炫目的钻戒,缓缓套上了女孩细白的无名指。
这个过程缓慢到每一个细节都像是放慢了无数倍。他的动作郑重、认真的像是在做一件极为神圣的事情。
最后,他执起她的手,在她白嫩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男人温热干燥的薄唇在微凉的指尖上落下淡淡的温度。
季稀莹弯了弯唇,拿起戒指,也替他戴上了另一枚婚戒。
仪式完成。
司仪:“现在我宣布---婚庆典礼圆满礼成!让我们祝福俞先生和季小姐百年好合。”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祝福掌声。
俞景容感受到胸腔里那颗冷硬的心脏在这一刻终于落到实处。
他大手贴上小妻子的后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隔着白纱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平日里的情欲色彩,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珍重。
“俞太太,恭喜。”
季稀莹缓缓抬眸,毫无意外的撞进了一双刻着倦浓情深的桃花眸。
心尖蓦然一悸,像是品尝到了一颗还在涩中的果实,酸酸涩涩,只有吃到内里才会透露出一丝淡淡的甜。
她眨了眨眼,轻声道:“俞先生,新年快乐。”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人潮涌动的祝贺声里。
礼堂门外,一束捆好的白桔梗被海风吹散,飘向四方,像是在为这场盛世婚宴送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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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凡间,我心系一人。便为她破妄、护她、予她尽数偏爱。———俞景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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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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