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肖丰有问题！
轰！
张凡一掌拍碎一顶花轿，将其中的纸新娘拍的粉碎，然后向着下一个纸嫁新娘分身赶去。
他一边替麾下的巡夜人解围，一边思索着肖丰的动机。
不是他心思太重，而是先有肖丰逼问戒杀诡域经历之前，再有对方故意引诱纸嫁新娘让白震脱不开身。
这一系列的举动，由不得他怀疑对方。
可是，他想不明白，对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就算对方确定了他和戒杀等人进入过执笔幽君的诡域，那又如何？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自己几人走一趟镇鬼司总部，生死未知。
可如此一来，对方无疑是得罪了苍洪和白震，在秦州镇鬼司也难以继续待下去了。
而且，对方真的这样做了，最后也不会得到太大的好处，顶多得到萧逸背后家族的一丝善意。
回报远远小于损失，他觉得肖丰应该不会蠢到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得失。
更重要的是，没人能确定是他张凡杀了萧逸，且他也并没有真正动手，只是利用诡域的规则杀了对方。
所以，对方究竟是为了什么？
张凡眉头紧锁，他一直坚信，只有回报远远大于失去，才会让一个人冒险干一些事情。
而以肖丰在镇鬼司的地位，什么样的回报会让他今晚乱来？
别看对方解释说一时大意，但天亮之后，对方必定会被镇鬼司追责。
连累同僚，让纸嫁新娘分出三个四品圆满的分身，随时有可能引发一场灾难。
这在镇鬼司，就是大罪！
对方的金牌能不能保住都还另说。
嗡！
张凡来到一处小镇上空，剑指挥动，七把飞剑呼啸而出，分别刺向镇中的七顶花轿。
冲天的剑气爆发，七顶花轿接连被飞剑搅的粉碎。
“属下多谢张统领相救！”
镇子中，刚刚脱险的巡夜人对张凡抱拳感谢。
“不必在意，你们待在……”
张凡开口，刚想说让这些巡夜人待在原地，等待天亮。
可目光扫到镇中的王牧，他心里一动，将镇鬼司的飞舟召唤而出。
“所有人全都上来，今夜情况特殊，巡夜任务暂时终止。”
说着，不等镇中的巡夜人动身，他伸手一抓，将十几位巡夜人全都抓到了飞舟上。
纸嫁新娘现身，四周的邪祟早已散去，倒也不怕之后会发生意外。
接着，张凡快速地向着另一地赶去，同时远程操控飞舟跟随。
他猜不到肖丰的目的，但假设对方真的是想确认他和戒杀几人有没有进入过诡域，那他们几人都是对方的目标。
既然如此，那他就提前将常浩三人保护起来。
镇鬼司配备的飞舟可是中品巅峰的法器，就算有意外发生，以飞舟的防御，也能让他及时救援。
“戒杀，小心一些，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张凡也同时向戒杀传音，然后将距离戒杀最近的柳天行位置共享给了对方。
很快，张凡来到又一个小镇上空，正是他当初斩杀鹤妖的昌平镇。
此镇由常浩率领巡夜人小队巡逻，对方经验老道，没有触犯纸嫁新娘的规则，但其手下有四人被纸嫁新娘锁定，且已经有一人战死。
嗡！
张凡操控飞剑，将剩下的三顶花轿斩灭，遗憾的是，冥婚纸契依旧没有张凡。
“统领，我……”
常浩仰头看向张凡，一脸的悲痛和自责。
面对纸嫁新娘这种诡异，他只能封闭五感，站在原地束手无策，任由手下的人自己对抗。
“先上飞舟，你若出手，引来七品的纸嫁新娘，只会让情况更糟。”
张凡安慰道，将常浩等人全都抓到了飞舟上。
他神识散开，看到戒杀也和柳天行会合，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此刻他辖区内的纸嫁新娘已经清理干净，总共有四十二个分身，但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张凡踩着飞剑飘在空中，目光下意识看向白震等人的方向。
一阵阵恐怖的战斗波动传来，即便是他都心惊不已。
自己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的冥婚纸契，显然是在白震几人对付的纸嫁新娘花轿中了。
他心中微微有些遗憾，纸嫁新娘的功德和眷属，看样子他是没机会了。
张凡转身向着飞舟飞去，准备和戒杀等人会合。
突然，他心中警铃大响，刺骨的寒意迅速侵袭全身。
嗖！
没有丝毫的迟疑，张凡在空中身影一闪，一瞬间横移数百米。
嗡！
而在他刚离开后，他原先所在的位置，空间突然扭曲，一张血盆大口凭空出现，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
空间仿佛真的被咬破一样，数丈宽的区域都被这张血盆大口给覆盖。
一股无比邪异的气息也随之爆发，疯狂而又暴虐，同时也有一股缥缈之意。
恐怖的威压降临而下，好像连空间都被无限挤压。
张凡瞳孔猛缩，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血盆大口。
准确的说那是一张虚幻的巨嘴，近乎于透明。
若非他心神一直保持高度戒备，在对方动嘴的刹那就及时躲开，只怕早就被吞入了。
四品异化修士！
“咦？竟然躲开了？桀桀桀，小子，你果然不简单。”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那张虚幻的巨嘴消失了。
张凡浑身汗毛也在一瞬间立起，他直接一飞冲天，同时一拳向着身下的半空打去。
轰隆！
一声惊雷炸开，他刚才所停留的位置，那张血盆大口刚刚出现，便撞上了张凡打出的一拳。
恐怖的冲击波扩散四方，张凡这一拳只是让那张虚幻的巨嘴有些轻微的抖动，并未伤其分毫。
“什么鬼东西？！给我滚出来！”
张凡暴喝一声，十三把飞剑凭空出现在身体四周，万岳剑意爆发。
十三把飞剑像是十三座倒掉的大山，向着那张虚幻巨嘴轰了上去。
砰砰砰！
七把飞剑纷纷撞在那张巨嘴上，其余六把都射向了地面。
“哈哈哈……痛……痛快……”
“本仙许久都没有感受到疼痛了，小子，你很不错。”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那虚幻的巨嘴开始凝实。
一颗足足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脑袋出现在半空中。
是的，只是一个脑袋，一个老人的脑袋。
一头灰发，但一双眼睛中却有八个瞳孔，一双耳朵像是两个人一样弯曲镶在脑袋上，各自伸出一只手臂。
而在其脸上，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那是一张张人脸，老人、青年、女子，幼童，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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