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继续。】
【你在方丈岛又住了些时日,与三尸一同参悟盘古改过的法门。此前有几味灵药,药力一入筋骨便很难收拢。如今依着兄长教的办法,趁药力尚未散尽,引入本源随玄功运转一个周天,以前用不上的那一部分,也能炼化了。】
【这一日,你修炼完毕,见元初还在看那道残念留下的山川图景。孕池里的变化早已看过,它这回却将池外的一段山脉单独移了出来。】
【“这座山,吾以前应当见过。”】
【你想起当初穿过界海时,元初便说过,想回自己当年离开的地方看看。如今好不容易认出一座山,倒是可以陪它走一趟。】
【“你当年带着兄长离开的地方,离这里有多远?”】
【“照那时的山势,往上游去,还隔着好几条支脉。放到如今,吾也说不准。”】
【你索性在莲前展开乾元宝图,让元初将当年记得的山川显在上面。几条山脉陆续出现在图上,一条大河沿山而下,到了半途,分出一股水流,绕进两山之间。】
【玉碟中也有这么一段。只是残念所见,大多在孕池附近。将两处山势接到一块,你才看清,平日送入池中的水,原来就引自那条大河。】
【盘古也分出神念看了一眼。】
【“你们若是找到了,记得把山里的模样带回来。我在那里待过那么久,还不知外面长什么样。”】
【你笑着应下,带上宝图,去寻那块青石。】
【自我尸将它安置在一条灵脉旁。得造化之气温养了数月,石中道念已经安定下来。你将接好的图景放到它面前,问起那条大河的位置。】
【青石上浮出一缕法光,落在河道的一处转弯。水从这里绕过山脚,河底有地火涌出。它当年引水入山,特意绕开了这一段。】
【“那处火眼很深。山崩的时候,吾见过地火从水底喷出来,连对岸的山石都烧红了。”】
【这倒是个好找的地方。元潮能将残陆冲往别处,那口地火若是连着大地深处,倒有可能还在原地。你将火眼与旧河道的位置记下,随后离开道界,回到星海。】
【这时元潮已经退去不少。先前几处挤在一起的山陆,如今散得很开。龙族长老先前显给你看的几片山陆,都曾随潮水变过方位。你将这些地方略过,沿着残陆被冲来的方向往回找,直到岸上出现几处与内陆相连的山口,才落下遁光。】
【几座山口走下来,头两处都只剩碎石。到了第三处,乾元宝图上才显出一股地气,由群山底下穿过,往星海中延伸出去。】
【你顺着地气落入一片浅滩。水下积着厚厚的泥沙,只有几处露在外面的山石透着暗红。五色神光贴着滩底刷过,泥沙被推向两边,下面果然有热气涌了上来。】
【你沿着热气寻到深处,这才发现,上面的山体已经倒塌,大片岩石将火眼堵在河底,只剩几处石缝还能透出热气。要是单凭仙识从上面扫过去,还真容易错过。】
【元初认出了对岸。图中那条引水入山的支流,就开在那里。你过去查看,山脚下果然还留着一截旧河床。如今河口高出水面许多,站在岸上便能进去。】
【有了这处地方,两幅图便对得上了。你把旧河道落在宝图相应的位置上,再往上看,原先以为漂进星海的几段山脉,竟有大半还留在这片陆地。只是大河中途换过河道,照着眼前的水流往上走,反倒要走错地方。】
【你沿旧河床向上游而去。遇到山体塌落、河道被埋的地方,便借宝图察看地下水脉。尚有几段河水一直在地下流淌,省了你不少工夫。】
【途中经过一片谷地,河床从两座山峰之间穿过,尽头却被一整面山壁挡住。你正要绕过去,元初忽然将图中一条支脉点给你看。】
【当年的河水到了这里,会在山下汇成一座大湖,再从北边的缺口流出去。你循着它指出的方位登上山顶,山后果然还有一片低地,谷底几座矮山上,都能见到水流冲刷留下的旧痕。】
【到了这里,元初已用不着再看宝图。它指引你越过几道山岭,连哪座山后藏着一处泉眼都还记得。你落下去时,泉水照旧从山腹里往外冒,只是原先蓄水的石潭早就满了,沿坡多冲出了一条溪。】
【你将沿途所见传回方丈岛。善尸正在莲旁修行,察觉盘古的神念也跟着看了过来,便将眼前的景象显在莲池上方。如此一来,你走到哪里,兄长在岛上便能看到哪里。】
【再往前行,山脉渐渐拔高。你循着山势登上最后一座山峰,前面却一下子空了。】
【脚下山体直落星海。隔着一片极为宽广的水域,远处还能看见半座山,露出水面的部分,恰好也在临水的一边断开。】
【你正要施展窃天步过去,元初却叫住了你。】
【“就在这里。”】
【你收住脚步,看向脚下断崖。元初将旧日山势重新显出,两岸之间原来还连着一段宽广的山陆。先前找了许久的那条大河,上游就在中间这片山里。】
【你将神念沿崖壁探下。靠近水面的岩层里,夹着三层白石,其中最薄的一层,到崖边才分作两股。你渡过水面,在对岸山腰找到了同样的白石。两股石脉一高一低,往山里又延伸出很远。】
【将两边的山势落入宝图,空出来的这一段,正好与元初记得的故地相合。你先前还想着,到了地方,没准能看见兄长当年孕育的那座山。如今找到它原先所在的位置,那里却只剩下一片水域。】
【元初在图中那段山陆上点了一处。】
【“盘古当年就在这座山腹中。你我眼前缺的这片山陆,便是当年随吾一起落入混沌的那一块。”】
【你将两岸山形连同旧图一并收入乾元宝图,沿着露出水面的白石,落到断崖下。山顶已经被元潮冲刷了不知多少年,要看它当初是如何断开的,还得从山根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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